谢鹤年擦掉嘴角的血,淡声道:“不用,我只想知道,你接近小团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傅司寒和谢鹤年相处了几小时,他一直以为他只会是一脸的死板,没想到终于暴露真实的面孔。
见傅司寒只是笑笑,迟迟不回复,谢鹤年的舌尖抵住上颚,微微侧了侧头,哪怕脸上的血迹淤青还没消散,他的拳头依旧挥舞到傅司寒的肩上。
他的眼神里满含有对着小团子的占有欲,他的眉眼紧锁,死死地盯着,道:“说!”
傅司寒毫不在意的摊开手,笑笑:“没什么目的,只是觉得微微宝贝很有趣,想接近她而已!”
“不行吗?”
他就是要挑衅,他就是要看看谢鹤年到底会不会为她发疯发狂。
真想见见一个正常人疯掉的模样。
那可有趣多了。
谢鹤年气功于火,头晕目眩,神志也有些不清,他站稳脚步,指尖发麻的戳着傅司寒的胸口,咬牙切齿的道:“不行!”
“她是我的。”
见着谢鹤年说出心里话,傅司寒嗤笑一声。
“微微宝贝到底是不是你的,用不用找她当面来对质?”
傅司寒发现了新的有趣之事,逗一逗这张冰山脸挺好玩,看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谢鹤年神色认真。
“来就来!”
两人打完架,回到会议室的路上正好见着里面的阎薄琛抱着小团子和一旁的小涵一起走出。
阎薄琛抬了下眼皮,看了眼受伤的谢鹤年,随后目光转移到他身旁的傅司寒身上,毫无感情的冷声道:“你弄的?”
自打谢鹤年第一次手受伤以后,阎薄琛已从心底的认为谢鹤年是他的私有物。
他不忍看到谢鹤年受伤,每一次受伤,他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虽然他面上不显,但是他的心里比谁都想要讨回这份公道!
谢鹤年主动开口回应:“不是不是,阎总,不是他,我和他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不伤感情的。”
他见着阎总眼中的目光缓缓变冷,作为最了解阎薄琛的人,谢鹤年自然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连忙阻止。
“是我又怎样?要不要你问问你的好下属,他对你手里的小团子究竟产生了什么心思……”
傅司寒可不怕事,他最喜欢挑事儿。
他看得出谢鹤年对小团子的感情仅仅是兄妹之间的感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在他们之间挑起祸端。
话一出口。
在场的所有人,神色都变了。
最为明显的就是阎薄琛,一开始他看向谢鹤年的目光中是带着温度的,可现在——
他冷冷的一道视线扫过谢鹤年没在他的身上停留半下。
阎薄琛大步向前走着,视线正视前方,和谢鹤年擦肩而过,走道傅司寒的对面,“说说吧,你和我女儿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单单凭这一句话是破坏不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在阎薄琛的心里芥蒂,暂时他不想理谢鹤年。
只留谢鹤年一人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几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渺小。
傅司寒头一次被邀请到阎氏庄园。
真真的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这座庄园远远看上去,似乎有些年代带来的久远,可事实上依旧保留着贵族的气息。
庄园里高大的树木排列整齐,遮天蔽日,绿意盎然。
脚下是一块块红色的砖,每一块的大小都是统一的,饱和度也是统一的鲜红色。
说是庄园,其实换另外一个词语会更恰当,那就是城堡。
红白条纹相间着的尖顶主楼被树木相互簇拥着,一眼望过去,真如同油画般的西方城堡。
走到门口前是一所巨大的玫瑰花园。
玫瑰香气扑鼻,却不刺鼻。
饶是见过了种种大场面大场景的傅司寒也依旧要为此震撼。
怪不得南城的众人都说,南城最富有的一定要属阎薄琛。
刚开始他是不太信这句话。
可等他真真正正的看到这一幕,他不得不信。
阎薄琛绝对有能力担得起老百姓们对他的夸赞和形容。
走到门口数名佣人为他们打开大门。
“欢迎主人回家。”
傅司寒走在阎薄琛的身后,络绎不绝的声音,在他耳边此起彼伏。
“谢谢。”
他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谢谢”!
等他走到大门里后,却隐约听见了门口几位女佣的探讨声。
她们是这么说的。
“这位小弟弟我倒是从未见过,难道又是庄主新带回来的?”
“庄主今年带回来的新人比比皆是啊,除了小小姐,我……”
“我什么我呀?你快说呀,别吊人胃口!”
“我倒是觉得耀生弟弟长得最为可爱。”
“啊,哪里可爱,他那魁梧的身材我见到了都要后退!”
有人不认同的道。
短短几句话,傅司寒很容易的搞清了当前的形势。
阎薄琛并不是第一次带陌生人回来,带陌生小孩回家,这对他来讲乃至家常便饭。
傅司寒心中渐渐有些忐忑。
他甚至不安的怀疑,阎薄琛带他回来,可能就是要把他留下,为阎氏卖命。
“不!我拒绝!”
傅司寒大声的开口,引来了前方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
“傅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小团子不禁的味道。
傅司寒尴尬的笑了笑:“没……没什么。”
天色微微亮,正到了用早餐的时间。
傅司寒直接被请到了餐桌上,他的对面坐着的少年,一眼看上去应该是和他差不多年龄。
十五六岁。
那人主动给他加了一个小猪包。
并悄悄的问了他一句:“兄弟,你是今天新来的?”
周耀生悄悄的观察了周围外来人许久,他发现他和他们刚来时略有些不同,他不会四周的环顾这里的所有场景,也不会在他的身上看到局促不安的动作。
初次下定论:“你应该不是先生从福利院带回来的吧?”
周耀生一番主动的热情,傅司寒有些招架不住,“不是,我和你们不一样……”
等到他刚要解释,话就被周耀生接了去:“那肯定不一样呀,我知道,你是先生从陈家宴会中带回来的,你一定比我们更厉害,有其他的过人之处。”
见着周耀生的星星眼,傅司寒嘴里难听的话顿了顿,咬下一口小猪包,云淡风轻的道:“我是因为打了谢鹤年,才被你们先生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