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听闻大惊失色,连声反问:“你说什么?三姑娘怀孕了!芳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可不能胡说。”
“荣华郡主私底下与那么贵女们说的话,我可是亲耳听见的。长乐公主亲自去接的三姐姐,那还能有假。”
萧芳华一想起那些贵女们后来看她的眼神就恨得牙根痒痒,好似他们萧国公府的姑娘都似这般厚颜无耻似的。
“长乐公主亲自去接的人?”徐氏眸光微晃,“难道三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室的?”
“娘,这件事恐怕六妹妹比我们更着急,我们就静观其变。”
萧芳华轻轻握住徐氏的手,示意她安心。三姐姐若是母凭子贵从此平步青云,六妹妹恐怕会比他们三房更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不急。
萧芳华嘴角微扬,面上一抹冷笑,此刻的她倒是有些期待六妹妹得知三姐姐怀孕会是怎样一副愤懑的模样。
只是,萧芳华不知道的是此时已在京都城驿站的萧乐欣,正巧与长乐公主接人的车驾撞在了一起。
时隔数日,故人相见,萧乐欣一时间倒有些怔愣了。
李蓉带着萧芳苓给李宸瑾见礼,萧博闻带着家人给李蓉行礼问安,一时间驿站热闹极了。
“皇叔,你这是打哪来,怎的与萧府一行人在一块?”李蓉这是明知故问。
可此言一出,李宸瑾与萧乐欣当即就明白,望县一战陛下是要息事宁人了。
萧乐欣倒是有些佩服李蓉与李轩的手段了,李轩师出无名攻打望县,更是假借了镇国公府的兵权,陛下居然这都能忍。
李宸瑾冷然开口反问道:“接岳丈一家还需理由?倒是公主此番劳师动众,有些反常。”
话音一落,李宸瑾的目光就落在李蓉身后的萧芳苓身上,尤其多看了眼她平坦的小腹。
探子早就来报,萧芳苓肚子里有了李轩的孩子。此事李宸瑾还未与萧乐欣说起,他担心对于李轩,她恐还未能释怀。毕竟,前世,她为了李轩疯狂到何地步,自己仍历历在目。
萧乐欣察觉到李宸瑾有些异样的情绪,不由得投去关怀的眼神,李宸瑾很快察觉回以温暖的一笑。
这一幕落在萧芳苓眼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李轩从不曾用如此深情的目光看过她,更重要是他明知她已身怀六甲,仍旧是避而不见,若不是自己机智,借了别人的嘴传话到宫里,此时恐怕还待在寺庙里不见天日。
反观宸王对萧乐欣,光一个眼神就已是羡煞旁人了。
萧芳苓深吸了一口气,她下意识地伸手抚摸自己的小腹,只要她顺利生下李轩的嫡长子,那她今后的地位一定是举足轻重的。
他日李轩登基,那她的孩子就是太子了!
萧芳苓下意识的动作落在萧乐欣眼里,她眉眼微蹙,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困惑。
李蓉见状立刻侧步挡在了萧芳苓跟前,款款一笑开口道。
“数日不见皇叔,本宫都不记得皇叔说话这么风趣幽默了。母后听闻萧国公府三姑娘自愿为国祈福,深居简出在寺庙,感念她胸怀大义想见一见三姑娘,特意着本宫迎三姑娘入宫一见。”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场的人谁都不会信。
“皇叔,母后还在宫里等着,我们先行一步。”李蓉不愿多事,萧芳苓肚子里的孩子是去是留还未有定数,此时万不可节外生枝。
见李蓉急不可耐的带着萧芳苓离去,萧乐欣心底的怀疑更甚,而且萧芳苓一反常态的这么安静也是可疑的很。更为重要的是,萧芳苓见母亲身怀六甲居然毫无反应,实在是蹊跷的很。
目送李蓉的车驾离开,萧博闻和萧乐欣就扶着章氏到驿站休息,章氏身怀六甲一路舟车劳顿,面上已是露了疲态。
安顿好母亲,萧乐欣与李宸瑾围炉喝茶。
李宸瑾递上茶水:“岳母身体如何?”
闻言,萧乐欣面色微红,自从那日望县城楼上她说了那句“我愿意”后,李宸瑾对爹爹阿娘的称呼就有意无意的改了,而且说来还脸不红气不喘。
“王爷,长乐公主有句话说得甚是在理。”
李宸瑾眉宇微挑:“哦?”
“王爷说话是越来越风趣幽默了。”萧乐欣抿嘴笑,随即她正了神色道,“王爷在宫里的人可能打探到皇后宫里的消息?”
“你想知道什么?”
“皇后娘娘这么急着想见萧芳苓一定事出有因。”
在李宸瑾面前,萧乐欣也不藏着掖着了,她直白道:“萧芳苓怕是已身怀六甲,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轩王的。”
闻言,李宸瑾眸光闪烁,情绪万千,一方面惊叹于萧乐欣敏锐的洞察力,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吃味。
一旦涉及李轩,她总是会格外的敏感。
萧乐欣完全没注意到李宸瑾的异样,深怕李宸瑾觉得她的想法过于离经叛道,萧乐欣兀自分析着萧芳苓的反常。
“长乐公主眼高于顶,若不是有不得不屈从的理由,就算是陛下的圣旨她都未必会高看萧芳苓一眼,更何况是亲自去接她了。还有你注意到没有,我那个三姐姐有意无意地抚向她的小腹,所以我猜想,她一准是……”
“是,她怀孕了。”李宸瑾突然出口打断了萧乐欣的话,目光直直地望向她,“她怀了他的孩子,皇嫂才会让长乐亲自接人。”
萧乐欣一听顿时冷笑了声:“果然不出我所料,她还真怀孕了,难怪处处小心事事谨慎。”
“如果证实是他的孩子,你有什么打算?”李宸瑾出口问道,眼底已是没有了任何的情绪,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
此时的萧乐欣仍沉浸在自己愤懑的情绪中,她没想到萧芳苓真怀了李轩的孩子。不用说,上一世的两人也定是早就珠胎暗结,难怪萧芳苓连她的恪儿都不放过。
一想起自己的恪儿,萧乐欣的双手就情不自禁地紧握成拳,她不会让萧芳苓肚子里的孩子降生的。
既然她的恪儿是他们害死的,那她就要他们的孩子为恪儿陪葬。
见萧乐欣许久不说话,李宸瑾的心越来越凉,她还是放不下他吗?即使明知不值得,明知……她仍旧是放不下他。
李宸瑾顿觉此刻的自己在萧乐欣面前就如一个天大的笑话,可他仍旧是不死心,重复着开口问道:“你当如何?”
“她不会生下这个孩子的,绝不会生下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