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是吗?”王氏惊喜出声,老太太也笑着起身,他们安全回来了也就说明轩王并没有成事。
王氏赶忙上前去搀扶老太太,两人快步往外走去相迎。经过徐氏母女身旁时,王氏阴沉一笑:“你们三房的美梦碎了。”
萧芳华已整个人瘫倒在地,徐氏不明就里,可她最是了解自己的女儿,见她散了心神一脸怔愣的模样就知事情不妙。
“芳华,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可不能瞒着娘,什么美梦,二夫人说的美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芳华幡然醒悟,没有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王氏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出去。
“娘,快给我解开。”
徐氏不敢:“这是老太太命人绑了你……芳华,老太太一定会查明真相的,再说还有你父亲与五哥呢,你别怕,只要他们回来了,谁都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娘,您怎么不明白呢,快给我解开。”萧芳华急急道,“从此刻开始,您什么都别问,只管听我的,若是想活命的话。”
萧芳华面色凝重,徐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她当即深呼吸了一口气,哆嗦着给萧芳华松了绑。
获得自由的萧芳华起身,拉着徐氏就往寿安堂外跑,此刻萧国公府的人都去府门口相迎了,她们两人很快就出了寿安堂。
可国公府要出去就只有过正门,萧芳华灵机一动,去丫鬟老婆子们的住所找了两套下人们的衣服,与徐氏两人换上,随后一路小心地躲开了人往正门而去。
“娘,我们趁着祖母迎接祖父,门房不注意时偷偷溜出去。算算时辰,祖父他们应该往寿安堂方向去了,这会子门房那定然是没什么人的。”
萧芳华轻声叮咛着,两人小心翼翼地快步走着,谁知到了正门,发现乌压压地站满了,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忧伤。
萧芳华心生怪异,可这么多的人她和母亲想要偷跑出去已是不可能了,深怕会被谁给发现了,她正欲带着徐氏往回走,另谋出路,耳边突然传来王氏凄惨的叫喊声。
“不,这不是我的苓儿,我的苓儿啊!”
萧芳华与徐氏的脚步微滞,两人回过头望去,此时才看清门口停放着担架,上面躺着的人白布覆盖,王氏哭得声嘶力竭,跪倒在担架旁,萧浩初一脸悲伤地陪在王氏身旁。
所有人都低着头,面露悲伤。
萧芳华注意到祖父等人头上已是缠上了白条,就连萧乐欣头上也缠上了,李宸瑾陪着她,似乎在柔声安慰着什么。
前面的几个丫头压低了声音讨论着,萧芳华意识到这是个混出府的机会,拉着徐氏低着头跟在这几个丫头后面。
“三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人就没了?”
“听大公子身边的小厮说,三姑娘是死在宫里的……”
“死在宫里!怎么会?前些时日我还听其他府的人议论咱们府里的三姑娘,说她怀了轩王殿下的骨肉。”
“小德子说了似乎是动了胎气,失血过多,一尸两命、”
“这……二夫人可太惨了,接连失了二公子和三姑娘。”
“……”
丫鬟们还在嘀咕着,萧芳华和徐氏两人互视了一眼,眼底都有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谁知下一秒,两人脸上的笑却是当即僵在了脸上。
萧国公大声喊道:“萧博艺萧浩广两父子随轩王谋反,功败垂成,我萧国公府从此刻起与他们恩断义绝。萧浩广现已下狱,萧博艺还在逃。若有人见此人,通报消息的,赏金百两。从此后,我萧国公府再无三房。”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引起了一阵骚乱,藏在最让末尾的徐氏直接瘫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不可能!”
萧芳华想也不想地冲出去,此刻的她早已顾不上昏倒在地的徐氏,她扑上前,大喊道。
“祖父,您在说什么,父亲与五弟……不可能,五弟怎会下狱!这一定有什么误会,祖父,您不能弃我们于不顾啊,父亲也是您的儿子,我也是您的亲孙女啊。”
萧国公冷声回道:“人行于世,做错了事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他们犯下的还是此等大罪!”
“祖父,您偏心,您和祖母一样的偏心,你们都偏向大房二房,置我们三房于何地!”
萧芳华大声怒喊着,眼角余光瞟向萧乐欣,她冲过去,可双手还未碰到萧乐欣,就被李宸瑾身后的青云拔剑拦了下来。
“六妹妹,王爷,求你们救救我父亲与五弟,他们不会谋反的。就算是,那也是被轩王给逼的!“
萧芳华一心想救下他们,开口就是推卸责任。
痛失一子一女的王氏怎会让她如愿,浩然命丧三房之手,苓儿也是因为三房挑拨离间才被发送佛堂,若是苓儿还好好地待在府里,怎会有这许多接下来的事,那苓儿也不会死。
“你想逃脱责任,休想!”王氏踉跄着起身,一把抡了萧芳华的长发逼她跪在萧芳苓跟前。
“你瞧清楚了,苓儿可是你三姐姐,你居然忍心害死她。还有浩然,我的浩然,他与你们三房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死他,你们为什么要害死他!”
王氏扬天大喊,已是行如疯癫,浑身狼狈极了。旁人见了皆是一片动容。
萧博闻扶着章氏在一旁看着,两人虽痛恨王氏这些年慢待了欣儿,可一想起王氏数日间痛失一子一女,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
萧老太太也是悲痛交加,她颤巍巍地很快就支撑不住了,瞧着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萧国公府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着,昏天黑地,所有人都静默着,唯有王氏凄厉的喊声。
“母亲,母亲……”萧浩初想劝说,可一开口就说不下去了。
萧乐欣见状,快步上前,当机立断地伸手劈晕了王氏。
“大哥哥,她……婶母此时需要休息,你也是。三姐姐的事,祖父祖母还有……我们都在。”
萧浩初沉默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带着王氏回院,他们二房历此劫难再也经不起折腾,而且他相信有祖父和六妹妹在,定是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祖父祖母,母亲,你们也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父亲,你们放心。”萧乐欣妥善安排着,“小七,送祖父祖母和母亲回屋。”
“好,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祖父信你。”萧国公拍了拍萧乐欣的肩,率先一步离开,萧老太太紧随其后,萧乐康也扶着章氏回房。
萧乐欣看着几人的背影,眼底有些浓浓的不安。祖父帮着陛下平定李轩谋反,亲手抓了萧浩广,他心里的痛恐怕无人能知。
祖母最是看重国公府的面子和子嗣,如今心中所想所盼皆是成空,她心底的支撑一下子散了,形同槁木。
至于母亲,她生产在即实在是不适宜见这些了。
一时间,能主事的似乎也就是父亲了,可后宅之事萧博闻实在是不便插手,他也不懂得这些,萧乐欣就成了萧国公府的顶梁柱。
“欣儿,一切都交给你,听你的。”
萧乐欣临危受命,点了点头。她回眸看向李宸瑾,李宸瑾回以微微一笑,他总是会站在她身后的,不管发生什么事。
萧乐欣嘴角微扬,浅浅一笑,回过身的片刻神色凛然,娇艳的脸庞此刻已有了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仪,令人无端端的信服。
“来人,将徐氏与四姑娘带回西偏院听候发落。其他人准备丧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