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走别人老公,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真让人生气啊。
所以富婆会用什么砸她呢?
苏秀撩了下头发,双臂搭在前面桌子上,好奇道,“好啊,那我听听,你给我开出什么条件。”
齐萍芳收回手,往后靠在椅背上,她垂眸转着手上的戒指,并没有看苏秀。
“他说你仗义。”
说完,齐萍芳笑了下,抬头看过来,“那我也仗义一次。”
“只要你同意离婚,不再纠缠他,我不仅送你一百辆摩托车,整个华北地区代理权我都签给你。”
一百辆摩托车。
添点钱都能买辆虎头奔了。
齐萍芳倒是真大方。
这笔意外之财,她收下合适吗?
苏秀问她,“那我离婚以后,你反悔怎么办?”
“我们可以先把合同签了。”
空头支票哪有真金白银实在。
就算齐萍芳把全国代理权都签给她,她的命门还是握在齐萍芳手里。
苏秀摇头道,“你先把一百辆摩托车发我。”
齐萍芳盯着她,“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我没有。”苏秀笑了笑,问她,“那你有吗?”
如果齐萍芳有的话,就不会‘忍辱负重’坐在这里给她让利了。
齐萍芳沉默,谈判陷入僵局。
双方对彼此没有信任,那就要看谁的赌瘾更大了。
苏秀不介意做出让步。
“这样吧,我现在就把离婚的好消息,打电话告诉他,这样你总能相信我了吧?”
齐萍芳闻言把座机电话推至苏秀面前。
苏秀拿起听筒,按键拨打季斌的电话,同时酝酿着情绪。
她原本打算先发制人,控诉软饭男攀高枝,始乱终弃,可又觉得这和她的人设不符。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
还没等苏秀发难,听筒里的人抢先认错,“秀秀,我对不起你。”
“...”
苏秀嘴角抽搐了下,抬起眼皮,瞥了眼对面的人。
这不是季斌的声音。
狗男人竟然找了个替身!
苏秀绷着脸生怕自己露馅,迅速拍桌而起,愤愤道,“我为你付出这么多!”
声音逐渐哽咽,气势变弱,“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秀秀你说的对,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怎么能离开你。”
齐萍芳面无表情地盯着苏秀,很显然‘季斌’这番话让她吃醋了。
苏秀重新坐下,甩了甩头发,“心都不在我这了,我还留着你干什么。”
“秀秀,我...”
“我们离婚吧。”
啪的一声!苏秀把电话挂掉,她看向齐萍芳,“可以了吗?”
齐萍芳眉目舒展,嘴角上扬,“今天我就让他们给你发货。”
苏秀不再停留,起身想走,又回过头对她说,“齐女士,给你一句忠告。”
齐萍芳伸手,示意她讲。
苏秀说,“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好自为之。”
齐萍芳笑道,“放心,我不会让这一天发生的。”
看着苏秀离开,齐萍芳拨通内线电话。
“齐主任。”
齐萍芳转动椅子看向窗外,苏秀刚好走出厂院,坐上一辆军绿色的切诺基吉普车。
齐萍芳盯着吉普车驶离厂门口,似笑非笑道,“给我出一份关于品牌形象受损的解约文件。”
...
“小田,联系运输队过来拉货。”
苏秀一上车,就让田稻给运输队打电话,田稻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用大哥大打电话。
苏成宝凑过来,咧着嘴笑道,“三姐,谈妥了?”
苏秀扣上安全带,把苏成宝推回去,“安全带。”
“哦。”苏成宝坐正,系上安全带。
苏闹坐在副驾驶,扭头看过来。
苏秀知道他想问什么,没等他开口便说道,“现货你们留着卖,齐萍芳答应给我出一百辆。”
“这么多!”苏成宝惊讶道。
苏秀笑道,“而且是免费的。”
这下不止苏成宝,连苏闹都一脸懵逼。
田稻口直心快,接了句,“她更年期提前了啊?搞这么多幺蛾子,拿咱们解闷儿呢?”
苏秀沉吟片刻,对田稻说,“小田,让运输队今天务必完工,另外,咱们与合资厂的合作,做最坏的打算吧。”
田稻没说什么,想也知道齐萍芳从中作梗,给他们使坏了。
“姐,我知道了。”
苏秀忙完回家,她先去泡了澡,然后简单做了点吃的,正吃着饭,季斌打了通电话过来。
“是你让齐萍芳送我的?”虽是问句,但苏秀语气肯定。
齐萍芳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早就修炼成精了,这种亏本买卖,没他在旁边煽风点火,齐萍芳干不出来。
“还有,你让别人和齐萍芳打情骂俏,你不怕被她发现啊?”
季斌反问她,“真让我亲自上?”
“…”
不管怎么说,苏秀都得和他说一声,“谢谢。”
听筒里嗯了一声,他说,“记得报答我。”
苏秀耳根泛红,没吭声。
季斌接着说,“平房拆迁这事,大概率已经定下来了,具体时间街道会通知你。”
这次平房拆迁动静不小,每家每户都分了不少钱。
上辈子,李海便是因为这个,一夜跻身暴发户行列。
半个月后,苏秀不仅接到街道的拆迁通知,还收到了合资厂的解约函。
合资厂以损害品牌形象为由,向她提出代理解约。
苏秀拿着解约文件,不由感慨,齐萍芳还真没让她失望啊。
不枉费她拿出季斌这张王牌。
既然成功解约,那她就再陪齐萍芳演最后一场戏吧。
苏秀再次去了趟合资厂,这回保安拦住了她。
“请出示证件。”
苏秀说,“师傅,这才几天你就不认识我了?”
保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废话不多说一句,沉默以对。
苏秀侧头看向三楼的窗户,齐萍芳办公室没有视野盲区,整个厂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苏秀盯着那边的窗户,忽然展颜一笑,眸光如天上的阳光,又亮又通透。
齐萍芳看着苏秀离开的背影,想不明白,自己阴了她一把,她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齐萍芳低头看着手上的离婚协议书,目光落在季斌的签字上。
行云流水,遒劲不足。
齐萍芳眼里闪过一丝不安,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迅速拨通熟记心中的号码。
而回应她的,是电话里冷冰冰的女音。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