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亲自带队,报名的人很多。
不管是新弟子还是灵山的高阶弟子,都蜂拥而上。
余渺渺点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人数已满。
余渺渺:……
用不用这么快的手速,简直比春运火车票还难抢。
不过她有金大腿。
余渺渺敲响了云胡的门:“胡姐!小胡!江湖救急,别睡啦!”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云胡打着哈欠拉开了房门,眼睛都还没睁开,睡容惺忪的模样,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闷闷地问:“怎么啦?”
余渺渺试图退后一步,生怕被起床气给波及到,缩了缩脖子才说:“掌门发了个什么组队,你抢到没有……”
这不用说,看她这副没睡醒的样子也不像是能早起抢票的。
要不怎么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呢。
云胡揉了揉脑袋,不甚在意的样子,余渺渺还来不及吐槽你昨天不是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想家想得很吗,为什么今天这么淡定!
就听到她轻描淡写地说:
“我早跟陆青临说好了,出发时会有人来叫我们的,放心。”
这是什么金大腿!
太耀眼了!
不过余渺渺还是问了一句:“你说了我跟你一起的,是吧?”
“是啊,当然说了,不然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芜湖!云胡你真的太棒了!你是什么神仙金大腿!”
余渺渺给了云胡一个熊抱,直接把她给抱醒了。
因为直接抱着她磕到了人的后脑勺,砰的一声,清脆无比。
余渺渺:……
她可能知道刚才房间里乒乒乓乓的是什么声音了……
“怎么了?又摔了吗?”半掩的房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
云胡还带着起床气,嘟着嘴回了一句:“别吵。”
余渺渺:!!!
惊!某大小姐竟然在灵山的弟子宿舍里金屋藏娇!
这是什么狗血大新闻!
余渺渺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飞速毁灭又重建,愣了三秒钟之后。
她淡定地放开手,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把云胡推进屋内:“呃,那啥,我先回房间了,这里隔音很好……哈哈、哈哈——”
关门,转身,飞速逃离现场。
她怕晚了一步再听到什么少儿不宜不该听的东西。
不过——
刚才那个声音确定不是那位日理万机仙气飘飘的灵山掌门吗?
这声音这么像!
灵山掌门也玩这种陪女朋友通宵打电话的虐狗游戏吗?
她就是被虐的那条狗QAQ
太惨了太惨了!
说是百人小队,其实这一百多号人分成了几支,分别由各峰主和这一届的优秀弟子带队,带的基本也都是灵山的精锐。
余渺渺抱上了金大腿,跟着的是掌门陆青临的小队。
梅钦钦她们好像没能参加这次百人小队,留守在灵山了。
北上的路程比余渺渺想得更加触目惊心。
一路上的邪祟不断,惊险不断,连有掌门坐镇,都折了两名精锐弟子。
连着折损两名弟子,还有不少弟子挂彩,掌门的脸色不好看,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余渺渺和云胡两个算是被捎带上的,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自己懂事点儿,少添点麻烦,多做点实事。
到处都不太平,余渺渺也不敢脱离队伍,紧紧地跟在队伍中。
从灵山到辽州,以灵山弟子的平均速度,大概需要三天。
这次去的都是精英弟子,当然余渺渺她们俩不算,本来最多只需要两天的时间,从无数人间城池上略过去就行。
但无奈一路上发生了无数起邪祟作乱事件,每一件都令人触目惊心,不能狠下心来不管。
比如某城中数百名幼童一夜之间消失,家家户户哀啕声不断。
比如某村子被大雪掩埋,村中几十上百口人被压在废墟之下。
比如某镇上青壮年男子不知为何发狂,竟然掐死妻儿家人。
等等等等……
精英弟子们都是御剑飞行,而余渺渺和云胡两个修为不够,甚至还没学会御剑,于是掌门祭出了飞行法宝,一只云舟。
也算是他们这一路上的大本营了,各弟子轮流上云舟休息。
随着一路往北,这只小队里的弟子被分出去支援的越多,云舟上的人也越来越少,掌门陆青临的脸色越发凝重。
到现在连带着掌门在内,云舟上只有寥寥数人了。
余渺渺也能感受到,越往北,邪祟越多,伤亡事件越多,百姓也更加痛苦。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进山之前,看到的小桥流水人家,男耕女织的和谐景象,转眼之间就成了家家户户闭门不出,一片萧瑟衰败之景。
云胡紧紧拉着她的手,声音发紧:“不是这样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余渺渺却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她是说,这村子里不该是这样的景象。
田间劳作的人呢?
在院子里忙碌的人呢?
围着屋前院后四处跑闹的孩子们呢?
别说人没看到,甚至连狗都没看到一条。
先去查探的弟子回来禀报掌门:“掌门,这村子里、没看到一个人……”
他觑着掌门的脸色,声音阵阵发虚。
余渺渺也觉得一阵窒息,灵山还在呢,这些邪祟未免也太过猖狂了!
她现在终于也明白了为何灵山扩招得这么严重,就是为了打开门户之见,让个修仙门派联合起来一起对抗民间的邪祟。
陆青临眼神扫过整个村子,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前行赶路。
“掌门……”云胡松开余渺渺的手,对着陆青临行了一礼,“马上就到盛京了,盛京的情况想必不会好到哪里去,若是辽州急需人手,掌门不如就在这里把我放下,你们直接去辽州,不然到了盛京总不好直接无视的。”
这马上就到盛京地界,天子脚下竟然还出现荒村,这是什么概念?
当年战乱,战事吃紧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云胡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盛京贵女能左右的了,她只想回到自己家人身边。
陆青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里情绪复杂,但最终他只是伸手取下腰间的玉佩,将那枚玉佩直接绑到了她身上:“好,你,保重。”
也许当着舟上还有其他弟子的面,他不好再说什么,但那郑重的一句保重,连一旁装作看云的余渺渺都感受到了情深意切。
“渺渺。”辞别掌门之后,云胡走向余渺渺。
余渺渺看她眼圈发红,胸中也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离愁别绪,这一别就是真的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了。
她绞着手指:“对不起,我、我得去找他——”
云胡笑了一下,伸手锤了一下她的肩:“说什么呢,现在盛京城里情况不明,我就不邀请你同行了,跟着掌门,好好的,等我回来找你。啊。”
余渺渺茫然地点头,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朦胧。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