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跑回小院，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
“哥，你的鼻子怎么流血了？”
雷子从小院走出，关心问道。
“没事儿，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林飞尴尬一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朝着屋内走去。
当天晚上，林飞久久无法入睡。
好不容易睡着，却是在梦里再次和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一同坠入爱河。
.......
时间来到第二天。
林飞挣开双眼，就感觉得裤子里粘糊糊的。
当下反应过来，这是梦遗了。
平日里他的衣服都是小莲洗的，后来小铃铛来了，这事儿就被小铃铛包了。
但是，把沾满他“精华”的内裤交给自家妹子去洗，林飞实在是没有这个脸。
趁着这会儿没人发现，林飞赶紧蹑手蹑脚出了门，准备把自己的内裤给洗了。
大炎的内裤十分粗野，只是一块布兜住裆，然后在腰间缠一块布绑住，因此也叫兜裆布，又被叫作犊鼻裤(dú bí kūn)。
普通百姓的兜裆布大多用粗麻布制作，有钱的权贵们则是使用丝绸或者锦缎制作十分的奢靡。
后来还有“绮襦纨绔”这个成语专门形容这些奢靡的行为。
所谓“纨绔”就是丝绸制作的内裤，渐渐延伸出“纨绔子弟”一词。
走在路上，林飞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大炎没有内裤，自己完全可以做内裤去卖啊，三角裤，平角裤，甚至丁字裤。
只有大炎百姓想不到的，没有林飞做不到的！
这要是打开了市场，这绝对是一笔好买卖啊。
而且还有什么猫耳朵，超短裙，水手服，这些东西卖到青楼去绝对销量大增啊！
打开思路之后，林飞脑海之中的赚钱门路宛如滔滔江水黄河奔流，一发而不可收拾。
脸上都情不自禁挂满了笑意。
林飞拎着兜裆布转过一个拐角，结果好巧不巧，小铃铛正和小莲两人迎面走来。
“哥，你今天起的这么早啊？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小莲甜甜一笑，率先问道。
“额...没啥，我看今天天气很好，所以起来得早一点儿。”
林飞说话间赶紧将兜裆布塞到身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然而他此时内心的崩溃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真是怕啥来啥，这俩小妮子怎么在后院啊！
下一瞬，更令林飞崩溃的事情出现了。
“恩公，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小铃铛敏锐地观察到林飞的背后藏着什么东西，歪着脑袋，试图看清林飞背在身后藏着的是何物。
“没什么，没什么，你们去忙你们的，我随便转一转。”
林飞尴尬地回道，脚趾都快扣出两室一厅了。
“哥你的钱掉了。”
小莲忽然惊呼一声。
“嗯？哪儿呢？”
林飞低头看向脚下。
就在这时，小莲忽然侧身上前，以闪电般的速度从林飞的手中抢走了林飞的兜裆布。
“哥，你上当了。”
得手的瞬间，小莲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林飞整个人都傻了，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抢。
“别闹，快还我。”
“不给，不给，小铃铛姐姐，接着。”
小莲来不及细看，一把就将这团兜裆布朝着小铃铛丢去。
“还给我！”
林飞的战斗力彻底爆发，施展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半空的内裤抓去。
然而，就差那么一点点，内裤最终还是落入了小铃铛的怀中。
小铃铛好奇地打开一看。
“别打...”
林飞这句话还没说完，小铃铛就已经打开了。
霎时间一股石兰花的味道涌入她的鼻子里。
“这是什么味儿啊？哥，你几天没洗澡了。”
小莲有些嗔怪地看了林飞一眼。
小铃铛却是忽地想起了什么，小脸唰地就红了。
羞红着脸就跑开了。
等到跑出一段距离，她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拿着林飞的.....这种感觉很奇妙。
作为苦窑棚长大的孩子，什么东西都见过。
她不知道为何，心脏跳得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林飞追来了。
“额，那个小铃铛，把它还我吧。”
林飞尴尬地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怪小莲捣蛋....”
“没关系的。”
小铃铛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
林飞终于夺回了自己的内裤，他发誓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尴尬。
.......
吃完了早饭。
林飞为了避免尴尬，带着雷子去了城外的苦窑棚收购鸭绒。
两人刚刚到地方就被一群热情的流民围了起来。
“老爷，昨天你们怎么没来收啊？”
“是不是300文太贵了？”
“只要200文就行。”
一大群流民吵吵嚷嚷，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安静！”
雷子爆喝一声，现场才渐渐安静下来。
林飞这才走上前，冲着一众流民拱手。
笑着说道：“各位老少爷们，昨天我们做生意去了，实在抽不出时间，今天给大家赔个不是了。”
“老爷，今天我们就一句话，你还收不收鸭毛啊？”
“大雪天，我们起早贪黑，鸭毛早就给您收集好了，你别一句话就不要了，这怎么行？”
“就是就是，我们都还饿着肚子呢，您不能不守信用啊。”
不断有流民抓住了林飞的手不让他离开，生怕林飞撂挑子了。
“老爷，我这儿有两斤，您给便宜点都行，100文也行。”
“老爷，小的给您磕个头，我这儿有三斤，只要200文就行。”
林飞看着眼前这群浑身满是泥泞，冻得瑟瑟发抖的流民，心中苦涩。
他的能力实在有限，就算把刚刚赚到的三十两银子全砸进去也喂不饱苦窑棚数以千计的流民。
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大家听我说。”
林飞高举双手，大声说道：“大家都别慌，我说收鸭毛就一定收，价格还是300文一斤，不会降低，现在想卖鸭毛的就可以找雷子了。”
话音刚落，很多百姓纷纷流下眼泪。
“谢谢老爷，您就是活菩萨啊。”
交易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除了极少数几个用鸡毛冒充鸭绒的家伙没有得到钱之外。
其他人只要是符合要求的，林飞统统按照300文一斤的价格收购，丝毫没有压价。
要是他此时降低价格收购鸭绒，这些流民为了活命只能咬牙认了，他无疑赚的钱会更多。
但这样做，他的良心会一辈子不安。
走在回家的路上。
“哥，我们今天收了足足12斤鸭绒啊，足够做好几十件羽绒服了。”
雷子背着好大几个包裹，冲着林飞笑道。
“要是天天能有这么多就好了。”
“你想啥呢，兰州城人口50多万，能吃肉的不到5%，这里面，包括鸡肉，鸭肉，鱼肉，猪肉，羊肉，等等等，就算鸡鸭鱼肉便宜，兰州城吃鸭子的人多，最终能占据吃肉的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林飞理智地分析道。
“兰州城每天吃掉的鸭子顶天也就2000只上下的样子，按照150只鸭子产一斤鸭绒，我们如今能收到的已经是兰州城起码绝大部分的鸭绒了。”
“哦，原来是这样吗？哥你真聪明，不像我，听到这些就头疼。”
雷子憨厚一笑。
“快点回去吧，多做一些羽绒服，趁着这几天下雪多卖一些。”
林飞说着，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