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的这么快，老太太顿时心里不痛快了，“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让你把莫晚晚一起接回来呢？”
她狐疑地看着他的脸，企图看出点什么来，但霍苍俊脸比死水还平静。
霍苍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闻言不甚在意道：“您看这样，我接霍昭，你接霍眠，莫晚晚别管，行么？”
老太太：“……你明知道小眠就是奔着莫晚晚去的！”
“所以，您如果有办法让他回家，不再纠缠莫晚晚，我更乐意。”他冷笑道。
老太太顿时哑口无言，偃旗息鼓了。
是了，这世上若说谁最不希望霍眠和莫晚晚扯上关系，那一定是霍苍。
老太太起身便走，抛下一句：“医生说小眠没有多少时日了，你就当是成全他的念想，让莫晚晚待在小眠身边。”
静谧的办公室里，男人悠哉游哉地点了一根烟，半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
——
自打霍眠住下来之后，霍苍便没有再来过了。
莫晚晚一直等着霍眠离开，但他似乎真的打算就此长住，每天都网购一大堆东西，说是要把家里好好捯饬捯饬。
他还喜欢花，住了不到一星期，莫晚晚原本有些单调的院子里，便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
有时候他如果精神好就自己打理，如果他精神不大好，就找人收拾。
用他的话说，每天睁开眼从窗户看到漂亮的花草心情也会变好。
心情会不会变好莫晚晚不知道，不过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她闲的时候也会给浇浇水剪剪枝。
这天早上，霍眠一大清早就出现在院子里了。
他安静的坐在团团锦簇的花草当中，腿上搭着厚厚的毛毯，在晨光中整个人都仿佛在发着光，给人一种似乎即将羽化而去的错觉。
“小眠。”莫晚晚忍不住出声，身后的霍昭探出一颗脑袋，“早呀，小叔叔！”
“早。”霍眠转头看过来，正好风吹起他的几缕头发，像是漫画中的场景。
莫晚晚让霍昭去刷牙洗脸，自己则折返回去，拿了一条披肩搭在霍眠肩头。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她问。
霍眠折下一枝花送到她手里，说：“今天有点事，所以起来早一点。”
“什么事？”莫晚晚话音未落，大门便被敲响了。
她看向霍眠，后者也正看着她，对视一眼，他道：“去开门吧，我哥来了。”
莫晚晚心头微微一跳。
走过去打开大门，门口，站着的却不是霍苍，而是孟寻。
她的眼神下意识扫了眼周边，孟寻先是与她还有霍眠打了声招呼，这才说：“九爷没来，吩咐我来接您几位回家。”
莫晚晚心道，果然，霍苍和老太太怎么可能放任霍眠一直住在外面呢？
“阿昭也要接回去吗？”她还是希望阿昭能留下来的，或者一周来几天也可以。
孟寻还没说话，院子里的霍眠道：“晚晚姐姐，人家寻哥说的是要接我们回家，包括你。”
莫晚晚猛地看向孟寻，后者笑得温和：“是的。”
——
上次离开老宅，是莫晚晚和霍苍结婚的时候。
时隔多年，如今重新回到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已经物是人非。
她跟着霍眠刚下车，便有佣人过来将她叫走。
“老太太有请。”
霍眠一把抓住她胳膊，问那传话的佣人：“奶奶有什么事？”
“眠少爷，这我就不知道了。”佣人道。
霍眠说：“那我也去。”
佣人似乎早就知道他会阻止，不卑不亢道：“老太太说，她答应您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也希望您不要再伤她的心，叫莫小姐过去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没关系，我去。”莫晚晚上前一步，对那佣人说：“麻烦您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