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是连气运都会变好吗?”
宋清朝看着一头撞死在树干上的兔子发起了呆。
她扔下手里的树枝,拎起包裹,捏着裙角用脚踩灭了刚升起的火堆就往前跑。
绕着兔子,连看也不看。
她可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等她的身影消失,白佑安从树上跳下来,拎起晕了的兔子,挑眉叹气,“你说说,送上门的兔子都不要,是不是傻?”
他随手扔掉兔子,继续跟着宋清朝的步伐。
这一路他属实是没看懂。
一会拿着水囊去灌地上的脏水,一会用棍子去戳树干,一会又踮起脚往叶子上揪。
宋清朝完全没想过自己这一系列动作都让人看了去。
她仔细地计算过,按照她的脚程,到目的地需要不眠不休走一整天,算上返程,她只需要两个整天就可以回去了。
而此时是子时,明日到目的地时也是子时。
地图上所写忘忧草生长于悬崖崖壁内一洞穴中。
半夜下悬崖风险太大了,索性她不如将战线拉长一些,待到第二日卯时到达,便可直接下崖取药。
而她选择夜晚赶路。
一是因为山里夜间不安全,刚才的刺杀就是例子。
她不确定是不是只有这么一拨人。
暮暮跟着流放队伍,有瘦猴和白佑安在,应该没事。
二是因为她想试试书里所写的取水方法,身体若是不能及时补充水分,她真的担心自己和暮暮会走不到漠北。
走了一整夜,宋清朝觉得有些累了。
她伸了个懒腰,寻了个矮树,从空间里取出几个干净的白布条搭在茂密的树叶上,垂下布条的另一端用一个碗接着。
她没敢拿出空间里名贵的瓷器,直接用流放发的破碗接。
随后宋清朝靠着树干款款坐下。
她坐下时不像其他大家小姐一样抹臀,而是很自然地掐起了长裙。
好看,又从容,丝毫没因疲惫而显得狼狈粗野。
她的仪态,是刻进骨子的端庄和优雅。
宋清朝先是了一摊火后从空间取出一笼冒着热气的烧麦。
空间保鲜这一点真是太棒了。
如果她的健康不需要保鲜就更好了。
她一边小口咬着,一边掏了本书借着月光看起来。
路上她遇到了不少蓄水的小泥坑,便将空间里但凡能装水的物件都用上了。
虽然脏,但那也是水,只要寻个净水的方法,就不愁没水喝。
可看着看着,宋清朝就麻了。
光合作用她还能理解,
可塑料是什么?玻璃又是什么……
矾石她倒是认得,但这制作工艺现在她有些无能为力。
这让她有些心累,于是她又掏了一堆书来看,终于在一本《野外生存指南》上发现了现阶段可行的办法。
至于玻璃塑料是什么的,以后再说。
她说干就干,捡了几个挺直的棍子,用碎布条固定支起一个架子。
随后又从空间里扯出两匹上好的白棉布,掏出了针线做起了女红,将那绸缎缝成了有一角的锥形袋子,又在底部戳了几个小窟窿。
紧接着又搬出了银丝碳放在架好的口袋里。
宋清朝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她难得皱眉头,自己以前的日子未免太奢靡了。
她瞥着书上的文字,小声读了出来
“取沙石放入,若无,可用砾石代替,底细上粗,倒水静置即可?”
宋清朝拿书的手抖了一下。
石头……
她拧着眉瞥向远处地上乱糟糟还沾着不明生物排泄物的石头。
或许,这水,她可以不喝……
“石头……”
她嘴里一直念叨着,突然想起来了谢宴当年去西北给她带回了一大箱子的彩色石头。
还骗她说这是宝石,价值连城。
宋清朝立刻将装着宝石的箱子取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往袋子里扔。
这石头干净漂亮,她喝得放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简易滤水器,心里还是犯嘀咕。
但还是在下面放了个花瓶接着,而后将收集到的脏水倒在棉布袋子里。
做完了这一切,她在身上盖了两件衣服就躺在地上沉沉睡去了。
她的身体更需要休息。
待到太阳一点点将月亮顶下去,白佑安从半人高的草丛里走了出来。
他放慢了步伐靠近睡得像小猫一样的宋清朝。
而后懒散地坐在了她升起的火堆前,一边往里添着柴,一边凝视着她眼下的细小的红色泪痣上。
明明是睡着,可两枚细细长长的柳叶眉却是蹙着的。
他便随手从香囊里取出了一份特制的香点燃放在了她的身前。
而后白佑安便饶有兴致地去瞧她鼓捣的一堆东西。
在撇到布袋子里一层水下的宝石后,他也不由得闪了一下眼睛。
每年西北进贡的宝石,后宫妃嫔争着抢着也没有一颗。
这宋清朝从哪里寻来这么一堆宝石?
有就算了,可这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要是让后宫里那帮妃子知道,一定会嫉妒地发狂。
他侧眸睨宋清朝两秒。
原本自己只是想试探她对宋清暮的感情,
他对她说不上厌弃,倒确实是不喜的。
谁又会喜欢自己的未婚妻倚在其他男人身下五年,为了活命又爬上了敌人的床榻。
他眼底全是嘲讽,
指腹为婚又如何,青梅竹马又如何,自己在她的记忆里怕是没留下一丝影子。
不然又怎么会,怎么会认不出他?
白佑安手指摩擦着扇子,低下了头。
他努力地劝自己,这一世不一样,这一世她还没做那些事情。
可哪怕是这一世,她还是没认出他!
白佑安想到这更觉得烦躁了。
他瞥向宋清朝睡得恬淡的脸,而后气哄哄地将自己点燃的安神香踹走,自己也跑回了歇息的树上。
没过一会,他又下来将安神香捡回来,随手扔到了烧得正旺的火堆里。
他淡然地站在那,小声说了句,“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