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奕诧异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骂兮兮？”
“不管怎么样她妈就是背叛了我，那个人不是你爸是别人！你爸也不算冤枉，他明明比我更先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哪怕过了八年，他每次想起来都很生气。
“难道您要一辈子记着那些不开心的事，折磨自己不够，还要折磨兮兮和盛伟业吗？”
抓到岳父眼底的茫然，季奕补充道：“如果是我的孩子，我绝不会把大人的过错放在孩子身上。我爸对我便是如此，他从未带任何有色眼镜看过我。”
盛玉祥：“那是因为你是儿子！”
“兮兮如果是他女儿，他会疼兮兮比疼我更多。”季奕缓了口气，“明早见，我先回了。”
翌日天还没亮，盛锦兮领着季奕和季父来了。
除夕饭要趁早吃，盛家的人也都起来了，正在忙碌。
盛玉祥主厨，盛伟业招呼三人坐。
盛老太太指挥盛伟业倒茶。
没有盛玉祥在客厅，气氛还是可以的。
快要吃饭时，盛玉祥中厚的声音响起：“伟业来端菜！”
“来了来了！”盛伟业不客气地朝季奕嘿嘿一笑，“哥，放鞭炮的事就交给你了。”
“行。”
季奕去门口放鞭炮了。
盛锦兮感觉光坐着不是事，特别是看弟弟和奶奶忙碌的厨房餐厅两头跑。
“爸你坐会儿，我去看看。”
季彦军搓了搓手，“我也去帮帮忙吧。”
“你是客，你坐着！”盛玉祥突然来了客厅，扫了一圈拿了需要拿的东西又回了厨房。
盛锦兮跟着进厨房，问：“需要我做点什么？”
“摆碗筷！”盛玉祥吩咐了声，“去我房间柜子里那瓶酒出来。”
“……”锦兮伟业和奶奶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动了。
“什么意思？”盛玉祥克制着声音，没吼出来。
“难道我酒也不能喝吗？你们是什么意思？”
盛老太太辈分最大，大着胆子说：“今天两家的人聚在一起好好说话，你喝什么酒，你跟彦军也好久没坐一起了，聊聊天。”
盛玉祥：“聊什么天猫？我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盛老太太：“聊一聊两个孩子之间的事啊，聊聊他们的未来啊。”
盛玉祥横了眼盛锦兮，“她早就翅膀硬了，不需要我废话！”
锦兮嘀咕：“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说。”
“好了好了，赶紧端上桌吃饭吧！别耽误了时辰。”盛老太太拽着锦兮赶紧撤离。
盛玉祥挥着锅铲炒青菜，过年大鱼大肉，有头有尾，也要一清二白的青菜！
噼里啪啦鞭炮一放，大家围在一桌开始吃饭。
盛老太太先动了筷子，盛玉祥看向季彦军，季彦军看着他。
两人一时沉默。
盛玉祥：“吃饱，你比我大。”
季彦军笑了笑，夹了块猪头肉。
盛玉祥动筷后，盛家姐弟和季奕跟着动筷。
大家都闷头吃饭，盛玉祥吃到一半后盯上季彦军和季奕。
“怎么了？”季彦军笑着问。
盛玉祥一脸严肃：“要喝酒吗？”
“刚刚不是说了吗？”锦兮有些烦躁，就想要打断。
“大过节的喝点没关系。”季奕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盛玉祥叫儿子去拿酒和杯子。
盛伟业拿着酒回来，季奕主动开酒倒酒。
四杯酒先倒上，双手各端一杯给自己爸和盛爸爸，让盛爸爸没错挑。
剩下两杯是他和伟业的。
锦兮朝季奕身边侧了侧，小声说：“慢慢喝，知道吗？”
“嗯。”
季奕刚‘嗯’，盛玉祥就举杯：“我祝福你跟我女儿。”
季奕赶紧碰杯，盛玉祥又碰了下季彦军的杯子。
虽然全程冷着脸，但没有真的生气。
他很少有笑的时候。
锦兮和奶奶忐忑不安，生怕喝多了坏事。
盛玉祥对自己的酒品有点了解，喝了两杯就没喝了。
一顿饭吃得慢，吃完了他叫儿子收拾桌子。
锦兮站起来就要帮弟弟收拾。
“你别动，我们去客厅坐下聊聊。”盛玉祥说。
锦兮皱眉没说话。
盛老太太连忙说：“大过年的你别骂孩子啊。”
“我骂她干嘛？没几年就三十岁了，用的着我骂吗？”
“……”锦兮不想说话，拉着季奕先去了客厅。
除了伟业在忙着洗碗，其他人都来到客厅坐下。
盛玉祥沉着脸看向季彦军，问：“你打不打算让他们办酒席？”
“我的意思是希望他们的办的，但是两个孩子说不愿意。”
“你是老子，你说话了他们就只有听的份！”盛玉祥声音有些大。
盛老太太坐在他身边，拍了一下他，“你小声点，吼什么啊。”
“我妈真是的，我都五六十岁了，你还骂我打我！”盛玉祥嘟囔着，横了眼盛锦兮。
“……”锦兮默默别开眼，装糊涂。
大过年的，她不和他一般见识，不管他说啥都不和他吵。
这是昨晚她答应季奕的。
“我哪里骂你打你了？我这是要你别发疯。”盛老太太直叹气，这大儿子一天天的净让她操心！
这时，季彦军拿起放在一旁的包给季奕。
季奕起身把包放到盛玉祥桌前。
“这是什么？”盛玉祥皱眉。
“是彩礼钱，我和兮兮扯证扯得急，但我知道有些步骤是不能省的。”
湘城男方给女方的彩礼钱，女方是可以一分不退的。
盛玉祥和老太太盯着桌子上的旅行包，一时没说话。
“这是啥？”盛伟业洗完碗回来，好奇地问。
“你打开看看！”盛玉祥指着他说。
“……”盛伟业默默上前拉开拉链，看见里面一捆一捆的红人头，嘴巴瞪大了。
好几秒，“爸，这是你的钱？你要给姐的？”
“你想得真美！”盛玉祥没好气道：“我一个重男轻女的家伙，给姑娘两万都是舍大本了！”
“那这是？”盛伟业看向季奕，“季奕哥你给我们家的？”
季奕：“是彩礼钱。”
盛老太太眼睛放光，这么一堆钱，最少也有几十万吧？
这个小季还真是混得有本事了！
有了这么一笔钱，大儿子将来就不用那么苦了，孙子娶媳妇有钱了！想买套房子也够首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