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起身关了房间的灯,关上门走了出去。
她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直接下了楼,坐在厅内出神。
司墨白的失眠症已经治愈,再过两天,他们之间就没有客户关系了。
清弦草她也拿到,来司家的任务,已全部完成。
接下来,她只需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就可以和司家撇清关系,不再和司墨白有所交集。
想到这些,她本以为会感到轻松,可事实上,她心情十分复杂。
静思之时,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是宫宸。
“浅浅,听说你被邀请参加国内的香水品鉴大会了,恭喜你。”
不等她回话,他又说道:“我就在司家门口,快出来吧,为你庆祝庆祝。”
“你在司家门口?”
他连招呼都不打,她十分惊讶。
看天色已晚,她也不愿让他白跑一趟。
于是,只好应道:“等我一下,我马上出去。”
挂断电话后,她往外走去。
门口转弯处,和周信撞了个正着。
周信行色匆匆,手里还拿着份文件,撞到她的时候,文件顺手滑落在地。
看到是她,周信神色有些慌张。
“夫人,抱歉,我走的太急,没有撞疼你吧?”
“没有。”
她毫不在意,弯腰去捡地上的文件。
手刚触到文件袋,周信动作快速夺了过去。
“夫人,我自己来就行。”
苏浅看出了他的警惕,看了眼那文件袋,并没有说什么。
“嗯。”
她微笑点头,继而绕过他离开。
周信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大大的松了口气。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的文件袋,继而大步上楼,敲响了司墨白的房门。
“少爷,您让我调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房内的司墨白并没有入眠,很快就打开了房门。
他接过周信递过来的文件袋,打开查看。
快速浏览完内容,他锐利的双眸黯淡无光,甚至染上了无尽阴郁。
周信看着他的表情,语气十分小心:“少爷,夫人她……”
司墨白攥紧手里的文件,凝望着楼下,眼神冷的可怕。
“我倒要看看,她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
某音乐酒馆。
苏浅看着窗外大厦的灯光,出神的吃着东西。
“浅浅,恭喜你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宫宸举杯,把酒送到餐桌中央。
她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和他相碰。
“只是一场香水品鉴会,离梦想还遥远的很。”
“谁说的,这香水品鉴会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去的,历年来,唯有资历颇深的调香师才会被邀请,对于你这种年轻的调香师,完全算是破格邀请了。”
宫宸虽然是在夸奖,但没有丝毫夸大。
苏浅也听说过,香水品鉴大会只有资历达十年以上的高级调香师才会被邀请。
她虽有高级调香师之称,但毕竟是在国外,而且真正从事这个行业的时间很短。
按理来说,根本不会被邀请。
可是,幸运之神仿佛一直都在眷顾她。
她不禁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经历,掉落湖底奇迹生还、杀手毫无征兆的自首、清弦草轻而易举的得到……
“想什么呢?”
宫宸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事,谢谢你大半夜的还跑来帮我庆祝。”
她若无其事的喝完杯中的酒。
宫宸看她似有心事,问道:“浅浅,想好什么时候离开司家了吗?”
“想好了,大概,半个月后。”
未免夜长梦多,她只想尽快离开。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她处理剩下的事。
宫宸继续问道:“晨煜和晨曦,你打算怎么带走?”
“晨煜还好,晨曦已经完全把司墨白当作亲生爹地,怕是不会跟我离开,到时候,我只能强制带走他们。”
她心底已有打算。
司墨白虽然待两个孩子如已出,可要是知道真相,保不准会大发雷霆。
初入司家,那个惨死的女佣就是对她最好的警醒。
她不能赌,更不能拿孩子去赌。
宫宸心底不太赞同她做法,但并没有反对。
“也好,等你带孩子离开,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绝不会让司墨白找到他们。”
苏浅笑了笑,没有接话,心里隐隐担心。
如果孩子被她带走,司墨白会不会四处寻找?
她想,也许并不会吧。
……
清晨。
苏浅被闹钟吵醒。
洗漱后,直奔餐厅。
这几天她都是在清悠苑用完早餐才去公司,已经成了习惯。
来到餐厅,司墨白一人端坐在餐桌。
她习惯了他的早起,直接坐了过去。
准备吃早餐之时,才发现餐桌没有多余的碗筷。
以往,周信都会命人给她准备一副。
她想,今天可能是忘了,
于是,她对着司墨白身后的周信说道:“周管家,麻烦你帮我添副碗筷。”
周信张开嘴,“好”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司墨白抢了先。
“苏小姐真把自己当司家夫人了,连使唤我的管家都如此心安理得。”
“……”
苏浅回想,她最近好像没惹到他吧?
大清早的,又开始抽风。
她没有和他争执,直接站起身。
“周管家,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
去厨房拿来碗筷,她瞪了司墨白一眼,准备享受早餐。
心想,这下他总没法找茬了吧?
“苏小姐,谁给你的权利让你上桌用餐?”
“咳……”
苏浅嘴里的虾饺差点呛出来。
经验告诉她,司墨白又犯病了,她得躲着点。
“行,我不吃了!”
她强颜欢笑,继而放下筷子。
正欲离开,他冷冷的看着她。
“你动了我的食物。”
“……”
他指的是她刚才咽下的虾饺?
她忍无可忍:“我已经吃了,你还让我吐出来不成?”
“那倒不用。”
苏浅松了口气。
她真怕这家伙发病,真让她吐出来。
“重做就行。”
他轻飘飘的话,差点让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