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为了自家兄弟的幸福,陆瑾年还是选择了“舍己为人”,给唐婳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唐婳睡得正熟,忽然被吵醒,十分烦躁的接通了电话。
“谁啊!”
短短的两个字,差点把陆瑾年耳朵震聋。
陆瑾年不甘示弱,加大音量回道:“是我!”
这熟悉又炸耳的声音,让唐婳立刻清醒。
“陆瑾年!”
接下来迎接陆瑾年的,当然是一顿臭骂。
“你抽什么风,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修车的钱我都让苏浅转交给你了,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我警告你,再打扰姑奶奶睡觉,看我不把你整个车库的车都给砸了!”
“嘿,你这个女人怎么……”
“这么没礼貌”几个字还没说出口,陆瑾年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奶奶的,就没见过这种不讲理的臭女人!”
骂归骂,正事还得办。
于是,他又作死的把电话拨了过去。
这次,在唐婳开骂之前,他率先开口。
“闭嘴,死女人,别自我良好的以为我想给你打电话,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墨白和嫂子,我才懒得理你!”
唐婳原本怒火中烧,可听到“嫂子”这两个字,火气压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苏浅怎么了?”
两人终于消停,开始理智的对话。
陆瑾年把苏浅要和司墨白离婚的事告诉了她。
听完,唐婳不淡定了。
“苏浅要和司墨白离婚?不会吧,他们多般配啊,怎么说离婚就离婚?”
“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现在的状况就是嫂子坚持要离婚,墨白想要挽留,但拉不下那个脸,所以我才想到你。
你是嫂子的好朋友,赶紧帮着劝劝嫂子吧,墨白那种优质男可不好找,可别错过这么好的姻缘了。”
唐婳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司墨白那种优质男不好找,我们家苏浅也是很优秀的好吗!”
陆瑾年听她这么较劲,十分无语。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懒得跟你抬杠,不过你得记住,好好劝劝嫂子。”
唐婳虽然讨厌陆瑾年,但对司墨白是十分崇拜的。
在她心里,司墨白和苏浅是绝配,两人要是真离婚了,也太可惜了一些。
“知道了,我会好好劝她的。”
陆瑾年不忘叮嘱:“对了,你劝归劝,别提墨白,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知道了,啰嗦!”
唐婳不耐烦的挂断。
陆瑾年再次被撂电话,心情顿时炸裂。
“靠!死女人,居然敢连挂我两次电话,你给我等着,有机会小爷整不死你!”
作为被女人追捧的陆大少,他可受不了这种委屈。
……
翌日。
苏浅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女儿房间里钻。
昨夜她在晨曦房间点了治疗咳疾的香料,又让晨曦喝下了辅助中药。
如果没有意外,晨曦的咳疾应该缓解了不少。
来到晨曦房门口,她正准备推门而入,余光却瞥见走廊的另一头有个黑色身影。
她抬眼看去,司墨白站在那里,冷漠的望着她。
她本想和他打个招呼,可他随即别开视线,大步朝楼下走去。
她想说的话停在了喉咙,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昨天她提离婚,他一口答应,说明这也是他心里的想法。
她站在原地,吐出一口压抑之气,推门进了晨曦房间。
晨曦怀着抱着司墨白给她买的娃娃,睡的很熟。
苏浅来到床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嘴角扬起恬淡的笑。
以往清晨时分,晨曦都会断断续续咳嗽,可现在,她并没有听到。
看样子,清弦草所制的香料真的有用。
就在她欣慰之时,苏晨曦眉头收紧,张嘴咳嗽了两声。
苏浅那双秀眉也跟着拧了起来。
她望着桌上的香炉,脸上染起愁绪。
难道,香料没用?
她看了眼女儿,起身走了过去。
揭开香炉的盖子,她本想查看剩余的香灰是否有问题,可揭开后发现,里面大半的香料并未燃尽。
她不禁觉得奇怪,伸手碾了些香料查看。
未燃尽的香料有些潮湿,应该是被水浇过。
思绪过后,她看向床上的女儿,眉头紧皱。
她坐到床边,沉闷不语,一直等着女儿醒来。
半个多小时过去。
苏晨曦再次咳嗽起来。
这一次,她咳的剧烈,难受到睁开了双眼。
见妈咪坐在床边,她下意识去看桌上的香炉,仿佛怕妈咪发现了什么。
苏浅没有第一时间责备她,而是拍着她的背,低声问道:“咳嗽好些了吗?”
苏晨曦边咳嗽,边点头。
实际上,她比以前咳的更厉害了。
苏浅给她配的香料根本不能中途暂停,需要全部吸入才有用,若是中途停下,药性发挥到一半,只会适得其反。
对于女儿的不诚实,她是生气的。
那么珍贵的药材,她费尽心机才得到,却没能得到珍惜。
她的心情无比复杂,想要指责的话憋在心里,强忍着没有爆发。
“你感觉好,妈咪就放心了,等过段时间,你就能彻底好起来了。”
苏晨曦弯起唇角,乖巧的点了点头。
苏浅抚摸着她的小脸,心中愁绪千万。
“时间还早,再睡会吧,妈咪去上班了。”
苏晨曦乖乖的闭上眼睛。
苏浅看着女儿可爱的睡颜,心中堵塞。
她知道,晨曦虽然不会说话,但比晨煜还要聪明。
她这么做,无非是不想离开司家,
她太知道妈咪的弱点,只要她有咳疾,妈咪会心疼她,对她百依百顺。
苏浅站起身,往外走去。
身后,女儿的咳嗽声不停响起,每一声都在触动她的心。
不知为何,她眼睛发酸,却强忍着没有回头。
在她离开后,苏晨曦睁开一直眼睛。
确认妈咪已经离开,她才睁开另一只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打开香炉,把里面的香料倒进了垃圾桶,又用其他垃圾掩盖起来。
做完这些,低头看着垃圾桶,眨了眨眼。
妈咪,对不起,我知道这些是你的劳动成果,可是,如果让我离开爹地,我宁愿得一辈子咳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