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挣扎了许久,他干脆睁开眼,从桌上拿起手机,给陆瑾年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陆瑾年带着起床气的声音。
“墨白,不是告诉过你现在是我的美容觉时间吗,再过一个小时我就要起床了,你怎么老是这个时候打搅我?”
“早起一个小时,和晚起一个小时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多睡一个小时一会儿我泡妞的时候就更有精神!”
听着这话,司墨白眉目中露出嫌弃。
“你脑子里除了女人就没有别的事了?”
陆瑾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样不好吗,女人才是快来的源泉,我干嘛想不开去自寻烦恼?”
司墨白和他说不通,干脆放弃这个话题。
“我找你有事。”
“你说。”
“认不认识专治儿童自闭症的专家医生?”
陆瑾年疑惑道:“自闭症?谁得自闭症了?”
话音刚落,他立即反应过来:“不会是苏晨煜和苏晨曦吧?”
据他所知,司墨白平时接触的孩童,也就只有他们两了。
司墨白没有回答他,只是问道:“有没有?”
“这个……我还要稍微打听一下,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司墨白就听到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声音。
他不急不躁,静心等待。
几分钟后,陆瑾年打进来电话。
“墨白,我刚问过我朋友了,他认识一位教授,专治儿童心理疾病的,对自闭症颇有研究,而且这位教授就在帝都的医院任职,一会儿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嗯。”
司墨白正准备挂断,陆瑾年忽然发问:“墨白,你找治疗儿童自闭症的专家,到底是不是为了苏晨煜兄妹两啊?”
陆瑾年帮了忙,他也没有隐瞒:“是。”
“你是不是发烧了,那两个孩子可是嫂子和别的男人生的,嫂子那么骗你,你还帮她的孩子找医生?”
陆瑾年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要是按照以前司墨白的脾气,被苏浅这么欺骗,早就被丢去后院喂狗了。
给她的孩子找医生,简直是天方夜谭。
“墨白,不是我说你,你真的越来越没有原则了。”
司墨白不爱听这话,直接按了挂断键。
陆瑾年的话不中听,却句句到位。
他即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遇到苏浅,他的底线正在被一步步攻破。
信息提示音响起。
他抬眸一看,是陆瑾年发来的专家医师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深呼了口气,继续闭眼休息。
……
苏浅经历了一整晚的挣扎,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去司家一趟。
就算是被司墨白赶出来,好歹也能给女儿一个交代。
一大早,她收拾好之后,离开了宫宸的别墅,赶往司家。
明明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她却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在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司家大门口。
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奢华的庄园别苑,她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踏了进去。
清悠苑。
周信对她的到来感到十分意外。
不过,很快就调整了情绪,热情的接待了她。
“夫人你回来了,快请坐,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麻烦了,周管家,我是来找司先生的。”
“少爷他还没起。”
苏浅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以前这个时候,司墨白早就离开家去公司了,现在居然学会睡懒觉了。
“那我在这坐着等吧。”
她很自然的坐到客厅的沙发,一言不发的等他起床。
周信吩咐佣人给她上了茶,随后上了楼,来到司墨白房间门口。
“少爷,您醒了吗?”
司墨白听到门口的动静,不悦的睁开眼。
昨夜他很晚才睡,本想多睡一个小时再起,没曾想又被敲门声吵醒。
“什么事?”
“夫人来了。”
听到夫人两个字,他顿时瞌睡全无。
“她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夫人正在楼下等您。”
司墨白没有回应。
周信在门口静止了几十秒钟,眼看他没打算出来,又默默下了楼。
两个小时过去。
苏浅看了看腕表,问道:“周管家,你确定他还在睡觉吗?”
司墨白以前连懒觉都不会睡的人,今天都快睡到大中午了。
周信看了眼楼上房间,十分确认的说道:“少爷的确在房间睡觉。”
苏浅在这耗了两个多小时,耐心消磨了不少,心底也差不多明白了些什么。
司墨白这哪里是在睡觉,明显就是不想理她。
她也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一趟是在自取其辱。
可想到昨天女儿失控的样子,她还是厚着脸皮继续等。
“那我再等等吧。”
周信没有说话,任由她坐在这里等,时不时还会询问她是否口渴。
直到下午一点多,司墨白依旧不见人影。
她坐了好几个小时,腰都有些酸了。
就算他昨天睡得再晚,现在也该起床了。
周信看着她严肃的表情,问道:“夫人,你是不是有些饿了,要不要我让厨房给你准备点吃的?”
她的确有些饿,但吃不下东西。
“不用,我已经不是司家的夫人了,周管家,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周信倒是随和,笑着说道:“只要你和少爷还没离婚,就永远是清悠苑的夫人。”
苏浅没有接这话,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抹身影。
仔细一看,司墨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正用一种冷漠的目光看着她。
她心中忐忑,但仍旧迎了上去。
“司先生,你醒了。”
司墨白绕过她,慵懒的坐到沙发上。
周信给佣人递了个眼色。
佣人立即给他送了一杯茶。
“少爷,请喝热茶,午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
司墨白抬手接过,若无其事的送到唇边,把苏浅当成了空气。
苏浅来到他身旁。
“司先生,上次我答应过你,等找到我女儿,会主动来找你清算以前的事,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把以前的事跟你说清楚。”
周信见状,立刻把屋内的佣人都带了出去,独留苏浅和司墨白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