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开你的车。”
司墨白没有回答他,倚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陆瑾年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吐槽道:“被我猜中了吧,你这家伙就是重色轻友!”
……
酒店。
苏浅坐在贵宾席,看着台上的唐婳和司落崎宣誓,嘴角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待誓言宣读完毕,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很意外的,她和右侧宾客桌的司墨白眼神撞到了一起。
只一秒,两人又默契的收回眼神。
苏浅拿起筷子,闷头吃着酒席,许久都不再抬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酒席还是吃得不太自在。
“浅浅,没把孩子带过来吗?”
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才抬起头。
司老太爷来到她身边,眼神四处搜索两个曾孙。
“老太爷,我没带他们来。”
得到这个答案,老爷子有些失望,心里也明白苏浅的用意。
两个曾孙爱凑热闹,苏浅不带他们来,肯定是有意回避墨白和司家人。
老爷子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浅浅,我知道有些话不适合这个场合说,但我心里藏不住话,不说出来心里憋的慌。”
苏浅已经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但还是随和一笑。
“您说吧。”
“即使你和墨白离了婚,我心里也是把你当亲孙女的,再者,两个孩子毕竟是司家的血脉,这血缘亲情是剪不断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一声爷爷。”
“老太爷,孩子的事他还没告诉你吗?”
苏浅这桌人少,且都是脸生的陌生人,她也没有过多顾及,继续说道:“我早就告诉您了,两个孩子和他没有关系,所以这声爷爷,我不配叫您。”
话音刚落,台上的唐婳拿过主持人的话筒,对着台下说道:“捧花我就不丢了,我只想把它送给我最好的朋友。”
此时,唐婳注视她的位置,招手让她上台。
苏浅朝着唐婳点头微笑,起身对老爷子说道:“老太爷,我就不陪您说话,先上去了。”
留下这话,她离开宾客桌,往台上走去。
她以为,都这么明确的和老爷子说了,老爷子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殊不知,老爷子再次会错意,把她的那句“两个孩子和他没有关系”,理解成她和司墨白离婚闹矛盾,不想让孩子再认司墨白。
台上,唐婳把捧花交到苏浅手里。
“苏浅,希望下一个找到幸福的人是你。”
苏浅欣然接下,与她紧紧相拥。
“唐婳,新婚快乐,祝你和司落崎天长地久,白头到老。”
好朋友出嫁,她本是满怀祝福的,可在两人相拥的这一刻,她竟然有些不舍。
拥抱过后,苏浅退了下去,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此时,台下议论纷纷。
“苏浅不是和司少结婚了吗,怎么还接了那束捧花?”
“难不成两人的关系出现了问题?刚才我看到他们并不是坐在一桌的。”
“看样子,不会是离婚了吧,否则怎么还分开坐,还拿了捧花呢?”
台下众说纷纭,宾客席司墨白漫不经心的喝着红酒,对这些议论置之不理。
同桌而坐的姜婉蓉忽然开口。
“墨白,你看到了吧,我早说那女人不是安分的主,这才离婚几天,就想着找下家了。
有这个想法就算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下捧花,明显就是想让你难堪。
要我说,你离婚的消息就该尽快公布出去,免得这女人影响了司家的名声。”
司墨白抿了口酒,把酒杯放到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站起身,冷冰冰的离开了宾客席。
姜婉蓉也没了吃席的心思,放下筷子向司建平发泄怨气。
“建平,你看看墨白,以前从不会这么跟我甩脸色的,自从和那个女人结婚,只要稍稍说句她的不好,他就直接甩脸走人。”
司建平习惯了司墨白这脾气,安慰道:“别怪墨白,他小时候我们陪伴的少,不和我们亲近也是正常。”
“我哪是怪墨白,我是在怪苏浅,你没看到吗,她当场接了捧花,这不是明摆着给墨白难堪?”
“一束捧花能说明什么,再说了,她都和墨白离婚了,做什么与我们无关。”
司建平比较佛系,姜婉蓉说了半天,只能是自讨没趣。
最后,她干脆不说话了。
……
苏浅上完卫生间,拿上捧花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时,发觉司墨白站在正前方,似乎是刻意等着她。
他盯着她手里的捧花,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苏浅站在远处,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
犹豫之下,她抬起脚,打算直接从他身旁溜走。
与他擦肩而过时,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苏小姐真是急不可耐,才离婚多久,就想踏入下一段婚姻了。”
众所周知,捧花的意义是将成为下一个新娘。
苏浅的手腕被他握得生疼。
她挣扎好几下,才挣脱开他的手。
“我想干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谁说没关系?”
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毫不温柔的把她抵在墙上。
“你耍了我那么多次,你觉得,我会让你过得这么如意么?”
两人离得很近,淡淡的古龙香在苏浅鼻尖徘徊,她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她早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想怎么样?”
他修长好看的手抬起她的下颚,神色傲然的睥睨着她。
“苏小姐应该听说过我的手段,敢耍我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苏浅呼吸沉重,眉头紧皱在一起。
不过,她并没有反抗。
“你想怎么对我,我都认了,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司墨白看着她紧蹙的眉,狠厉的眼神下意识变得柔和。
他松了她的下巴,冷声道:“你没资格跟我提要求。”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问题,孩子是无辜的,不管怎么样,希望你别伤害他们。”
说完,她往酒店大厅的方向走去。
“站住。”
她停住脚。
司墨白来到她身侧,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捧花,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花,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