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悠苑。
苏浅进门之时,便见司老爷子坐在大厅,和两个孩子一同把玩着手里的风筝。
“太爷爷给你们做的风筝,喜欢吗?”
两个孩子举起风筝,苏晨煜不可思议的问:“太爷爷,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当然了,太爷爷可是做了一整天呢,好看吧?”
“太好看了!太爷爷你好棒啊,做出的风筝比以前妈咪给我们买的还好看!”
得到曾孙的夸奖,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看你们这么喜欢,也不枉太爷爷忙活了一整天!”
苏浅在门口停留了几秒,才往老爷子的方向走去。
“老太爷。”
老爷子看到她,笑意更浓。
再看看她手里提的衣服,笑脸盈盈的说道:“浅浅回来了。”
说着,他招手叫来周信。
“周管家,快,让人把浅浅的衣服送到房间去。”
“好。”
周信接下苏浅手里的纸袋,递给了一旁的女佣。
“把夫人的衣服送到房间。”
“是。”
女佣接过纸袋,准备上楼之时,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周管家,这衣服我是送到少爷的房间,还是送到少爷隔壁的客房?”
这话,老爷子似乎从里面品出了什么。
“怎么,浅浅以前都睡在客房?”
周信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向苏浅投去求助的眼神。
苏浅也不想让他为难,便说道:“您误会了,我以前自然是睡在主卧的,不过现在和墨白离婚了,住在主卧不合适,所以她才会这么问。”
司老爷子恍然大悟,也没有过多苛责,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无论你和墨白现在是什么关系,爷爷都认你是我的孙媳妇。”
女佣拎着纸袋犹豫不决:“老太爷,那这衣服我是送去哪个房间?”
老爷子望向苏浅。
“浅浅,你的意思是,暂时和墨白分开住,是吧?”
苏浅点点头。
老爷子随即对着女佣说道:“那你就去把墨白的东西收拾出来,让浅浅住主卧。”
“啊?”
女佣愣在远处,迟疑着不敢行动。
司墨白的东西从不允许她们乱碰,更别说去房间把他的东西都清走了。
“啊什么,让你去就赶紧去!”
“是,我马上去。”
在老太爷的催促下,女佣这才上了楼。
苏浅忙说道:“爷爷,我随便睡间客房就行了。”
“浅浅,你就别推辞了,墨白那房间敞亮,采光也是最好的,适合你住。”
苏浅还是觉得不妥。
“爷爷,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墨白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住哪里都行,再说,这楼上这么多房间,他随便挑。”
老爷子这么一说,司墨白倒像是在这里借住的。
苏浅还想说什么,却被老爷子挡了回去。
“浅浅,就一个住处而已,爷爷就帮你决定了,你要是再推辞,爷爷可就不高兴了。”
无奈,苏浅只能应下。
“谢谢爷爷。”
老爷子心情大好,拿起风筝对着两个孩子说道:“再过一个多小时太阳就该下山了,趁着这会儿功夫,爷爷带你们两放风筝去。”
“好嘞!”
苏晨煜和苏晨曦欢喜的抱起风筝,跟在太爷爷屁股后面。
三人走到门口,苏晨煜回头看了眼妈咪,小声的问道:“太爷爷,我们不带妈咪一起去吗?”
老爷子摸着他的脑袋,面带深意的说道:“傻孩子,你们的爹地妈咪需要独处的时间,我们就别打搅他们了。”
“哦~”
苏晨煜明白太爷爷的用意,立即给他竖起大拇指:“还是太爷爷想得周到。”
苏晨曦也回头看了看妈咪,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们走后不久,司墨白就回来了。
见大厅空荡荡,便问周管家道:“爷爷把两个孩子带走了?”
周信回道:“是的少爷,老太爷给做了风筝,带着两个孩子放风筝去了。”
爷爷把两个孩子视若珍宝,闲暇之时都回来清悠苑陪伴他们,司墨白早已习惯,也由了他去。
“送杯咖啡去书房。”
留下这话,他抬脚上楼。
周信见他往楼上走去,欲言又止。
司墨白到了二楼,正准备去书房,却发觉主卧门口,他的东西都被佣人给打包拿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眉头收紧,语气也变得无比严厉。
“你们在干什么!”
他最厌恶旁人触碰他的东西,平日所住的房间都是禁止佣人进入的。
佣人见他走过来,赶忙停住手里动作,回着他的话。
“少爷,我们按照老太爷的吩咐,把您房间关于您的东西都收出来,挪放到其他客房。”
“什么?”
司墨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信从他身后走来,解释道:“少爷,她说的是真的,的确是老太爷这么吩咐的。”
“爷爷想干什么?”
司墨白深感莫名其妙。
周信低声道:“夫人回来住了,老太爷的意思是,把这间房让给夫人住。”
“……”
司墨白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
爷爷平时偏心她就算了,现在居然因为她,二话不说就让他搬离主卧。
他一时有些茫然,这到底是谁的家?
这一瞬,他心里带有一些酸意。
周信观察着他的表情,提议道:“少爷,您如果觉得不妥,要不,我去和夫人说一声,让她把这间房让给你?”
“让?”
司墨白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这话说的,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周信意识到说错话,赶忙改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把这个房间给还回来?”
“算了。”
司墨白有苦说不出。
若是和她争个房间,也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他也并不是为了一间房,而是因为爷爷完全忘记了,他才是司家的孙儿。
怎么苏浅一来,他的地位就直线下降了?
“把我的东西送去客房吧。”
“是。”
周信本以为他会大发脾气,没想到失算了。
看着司墨白吃瘪的表情,他在旁偷笑。
看来,少爷还是很在乎夫人的。
否则换做其他女人,敢占他的房间,早就在后院喂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