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他脸上添了些笑意,点头应道:“好,那我就直接坐下吃了。”
说完,他随便挑了个客位坐下。
突然如此谦卑,苏浅反而不习惯了。
这时,两个孩子来到餐厅。
“外公早上好。”
苏晨煜礼貌的和他打着招呼。
苏晨曦对这个外公没什么印象,只是好奇的看着他。
苏怀德起身迎接两个外孙,并把他们牵引到身旁的位置。
“早上好,我的乖外孙,看看你们想吃什么,外公给你们拿。”
“谢谢外公,我们长大了,可以自己吃。”
两个孩子婉拒了他的好意,让热情的他有些尴尬。
苏浅看在眼里,默默坐了下来。
“你们两抓紧吃,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就要迟到了。”
苏怀德趁机询问:“浅浅,两个孩子在上幼儿园吗,是上的哪个学校,要不一会儿我……”
“赶紧吃早餐吧,一会儿该凉了。”
苏浅潜意识里不希望他接近两个孩子,所以,果断拒绝了他的示好。
苏怀德也没有自讨没趣,安静的吃着早餐。
等到两个孩子吃完,苏浅便带着他们离开了。
餐厅只剩苏怀德一人,他收起了殷勤的嘴脸,换上了一副惆怅的表情。
虽然留在了这个家里,但当家人已经不是他,甚至说话还得看苏浅的脸色,这让他感觉十分憋屈。
可人在屋檐下,他也不敢说些什么。
放下碗筷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是个陌生号码,他满脸愁绪的接了起来。
“谁啊?”
“爸爸,是我,你筹到钱了吗?”
苏语汐的声音带着哭腔,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高利贷那帮人的手段,苏怀德自是听说过的。
他无奈的说道:“语汐,爸爸还没筹到钱。”
苏语汐明显急了。
“爸爸,都一晚上了,你怎么还没想到办法?”
“语汐,爸爸现在身无分文,曾经的那些朋友也都躲着我,一晚上的时间,你让爸爸去哪里凑钱啊?”
“你没钱,苏浅有啊,我们的公司和别墅都在她手里,几百万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苏怀德生怕这话被人听到,赶紧起身找了个角落,小声道:“语汐,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也知道浅浅不喜欢你,她现在根本不让我在她面前提你的名字。”
“我不管!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成现在这样,她为我还这笔钱是应该的,爸爸,你赶紧给我想办法,让苏浅出钱救我出来,否则再过一天,我就要被高利贷的人给卖了!”
“语汐,你先别急,爸爸再给你想想办法。”
安慰苏语汐几句后,苏怀德挂了电话。
望着这个重新被整改的餐厅,他心里也在想,苏浅既然有能力买去苏氏集团的所有股份,还在公司还未翻身的情况下,把这别墅整修了一遍,手里定是存了不少钱。
区区几百万,对她根本不算什么。
他握紧手机,心里酝酿着向她要钱的计划。
……
此时,苏浅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大门口。
“妈咪,你是和外公有什么矛盾吗?”
即使苏浅伪装得再好,两个孩子也看出了些端倪。
突然来这么一个问题,苏浅只能回道:“妈咪和外公是父女,怎么会有矛盾呢。”
“可是妈咪都没对外公笑过。”
“妈咪急着送你们去幼儿园,哪有空对着你们外公笑啊,赶紧上车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她知道两个孩子机灵,再聊下去,保不准就圆不上这话了。
话音刚落,苏晨煜指着她身后,兴奋的喊道:“爹地!”
而后,两个孩子直朝着她身后跑去。
她回头一看,司墨白的车不知何时停在路边,他站在车旁,张开双臂迎接着两个孩子。
孩子熟络的扑到他怀里,被他轻易的抱了起来。
“爹地,妈咪不是说你最近会很忙吗,怎么你一大早就过来了?”
“工作再忙,也没有你们重要。”
他温和的语气让两个孩子都露出了幸福的笑。
苏浅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即来到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昨天在电话里,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她以为他已经理解了她的意思,可没想到,他竟然一大早出现在这儿。
他放下两个孩子,仿佛忘了两人昨天的通话,微笑道:“我来送孩子去学校。”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打开车门,把孩子都送了上去。
随后,他又若无其事的催促着她:“上车吧。”
她犹豫着,并未挪动脚步。
“司先生,昨天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并不希望两个孩子太过依赖你,况且,你这么做除了浪费时间,并没有任何意义。”
“我觉得有意义。”
无论她说什么,他始终保持着微笑。
她内心十分疑惑,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接近她和孩子,明明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两人谈话之时,苏晨煜从窗边露出头。
“爹地妈咪,你们在说什么呢,再不走我们就要迟到了!”
司墨白打开副驾驶旁的车门,十分绅士的说道:“别犹豫了,上车吧。”
苏浅看着车内的两个孩子,最终还是走上了车。
一路上,他们虽离的近,但并没有任何交流。
等到把两个孩子送进学校,苏浅才面对着他,问道:“司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有回避,直接说道:“晨曦的病情还是恢复中,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谢谢,不过还是不麻烦你了,我不想再因为孩子的事,耽搁你的时间。”
“我并不觉得这是在耽搁时间,你忘了吗,王教授说过,晨曦病情的主要原因是她缺少父爱。”
“可你并不是她的父亲,给不了她真正的父爱。”
苏浅看着他的眼睛,十分坚决道:“司先生,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们,但喜欢归喜欢,有些事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你和我们走的太近,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
他眸底晦暗不明,仿佛用了极大的勇气,才问出那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