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让小张牙疼的“野鸭”。
没有手机的情况下，他呆坐在病床上，直愣愣地看着电视节目。
傍晚的节目很多属于少儿节目。
电视里一群羊正在戏耍蠢狼，邵文昕瞟了一眼就不再注意。
在病房拍了几张照后，小张带着她们到护士站。
邵文昕查看了一下分部在医院的卡，这张卡将支付那些黑矿工的所有费用。
向护士站要了一份电子流水，她准备晚上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明显异常的消费记录。
在她下载电子流水时。
之前被提醒的小张找到护士，便是第一个被野鸭袭击的护士。
她有着一张年轻，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庞。
小护士明显是个新人，小张黝黑却端正的脸庞让她双颊微红，有经验的护士，可不会因为异性露出不专业的表情。
两人站在护士站的一边。
此时一半护士去吃饭，剩下的小猫三两只各自忙碌，因此没人留意这两人的交谈。
小张看了一下小护士的工牌，开口询问：“陈护士请问一下，之前603的野鸭，就是抢你手机的那个病人。”
小护士微红的脸颊一白。
小张没注意，自顾自地继续问话。
“当时你拿着手机有在看什么吗？”
“工作时间，我能拿手机看什么？”
后知后觉，小张终于注意到小护士脸色不对，连忙找补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野鸭第一次有反应是看电视，所以我在想，是不是电视里有什么让他熟悉的东西。”
“同样的道理，有可能手机里也有什么让他熟悉的东西。”
“就是，没准能结合电视画面，还有手机里的，做个排除法，找到野鸭真正觉得熟悉的东西，没准就能帮他找到家乡。”
听完解释，小护士这才神情稍霁。
她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同事注意到这边，这才小声地说：“都是为了病人，你可不能说漏嘴。”
小张点头，就差伸出那三个手指发誓。
“那会儿我去603摸鱼。”
小张露出诧异的表情。
小护士见状，跺了一下脚，似是解释又似是挽尊道：“我们层的护士都去那里摸鱼。”
小张了然地点头。
确实，医护人员上班期间不能玩手机。
若是被病人的家属看见，说不定就会举报她们玩忽职守。
可是，打工人怎么可能不摸鱼呢？
就像他也会在不忙的时候，去厕所带薪拉屎。
况且住院部到处都是监控，能找一个没有家属，有没有监控的地方，除了厕所也就只有603了。
“那么，那会儿你在看什么东西？”小张问。
小护士眼睛往上瞟，做出回忆的表情，“也没什么，就刷个短视频，好像是有个大姐带了一群人在画展吵架。”
“然后我的手机突然就被抢了。”
“画展吵架？”小张反问。
“就那个抄袭的那个，国内国外到处抄袭的那个。”小护士身边没有搞艺术的，因此她对此事也就只有“国内国外到处抄袭”，这种浅薄的印象。
小张再次了然地点头。
这事他的了解更多些，毕竟总部的慈善部门，就帮着被抄袭的受害者，成立了一个临时工作小组。
帮受害者整理、寻找证据，请律师、打官司。
小张一直以能入职邵氏集团为荣。
首先是福利待遇一级棒，其次他真心觉得，邵氏集团做到了“达则兼济天下”。
不像一些所谓的“人民企业家”，不但不兼济天下，反而嫌弃穷人独善其身，真是搞笑，穷人能顾住自己就很艰难了。
居然还有脸指望他们向韭菜一样，长一茬被他们割一茬。
这种“人民企业家”就应该吊在路灯上。
咳咳，扯远了。
小张知道想了解的，转身回到邵文昕她们身边。
“走吧，你们从机场直接过来，这会儿应该饿了吧。”
许小葵：“是有点，不过天气热没什么胃口。”
小张露出一口白牙，“来了我们西市，还能让你夏天没胃口，让我带你们去尝尝我们西市特色美食。”
邵文昕：“好呀。”
她没记错的话，西市的老陈醋，驰名全国。
别不是面条泡陈醋吧。
心里默默吐槽。
跟着小张，他们三人出了医院，没有打车，又走了一条街，拐到一个人声鼎沸的巷子。
夏季的傍晚，太阳还未西沉。
人间烟火，最是抚慰凡人心绪。
“游客可不知道，西市的传统美食去哪里找，旅游景点的东西又贵又难吃……”
小张就像每一个“本地人”，热情地向外地的游人安利美食。
三人走进一个小面馆。
“老板，来一份凉面，一份大烩菜，开口笑。”又对对面的两人道，“大烩菜跟开口笑，都是这家店的招牌菜。”
“你们点一份主食，配上这两份菜就差不多了，这边跟海市不同菜的分量都很大。”
两姑娘点头。
一人点了一份凉面。
等菜上桌，她们这才真实体会到，什么叫南北方的差距。
那一份开口笑，小张说算作饭后甜点。
可是，海市的饭后甜点，跟这比起来，就像小馒头对上豆沙包。
索性累了一天，俩姑娘对醋也接受良好。
一口凉面下肚，酸辣开胃，饥饿的消化系统立马工作，唾液不住地分泌，最后这顿饭也完成了光盘。
饭后，三人又沿着小巷子逛街，买了特色饮品。
第二天的盘点工作也不费劲。
邵文昕满意地看完电子账，西市的账目没什么问题，仓库里的物资也按照公司规定，用不到的在期限内打报告运输到其他城市。
唯有对希望小学的捐助物品，她发现有不妥的地方。
“为什么捐助物品里，大部分是学习工具，为什么没有卫生用品？”
卫生用品指的是青春期女生需要的卫生棉。
由于跟她对接的是名中年男性，因此她没有直接说卫生棉，她记得国人尤其是男性，对女性用品有种天然的排斥。
她没忘记在美丽国留学时，遇到的男性留学生，听到美丽国室友给女朋友买卫生棉条，那一脸嫌弃的表情。
年轻人都这般，更何况是年龄更大的中年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