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今天这里是有什么活动吗？我跟小宇可以先出去等一下。”宋念念有些局促地说。
救命。
在一群白大褂中间，她一个装病的快紧张到窒息。
“宋小姐，邵夫人，这边快结束了，麻烦你们坐在沙发上，稍微再等一会儿。”沈南瑜歉意地说，笑容谦和有礼。
“好的。”宋念念答应。
约莫过了几分钟，诊室里的医生只剩下沈南瑜跟张医生。
该说不说。
白大褂们减少后，宋念念的神经都放松了。
“行了，丫头过来吧。”张医生招呼宋念念。
“来了。”宋念念应声。
与以往一样，先是宋念念的治疗时间，再是小宇的。
熟悉的一套催眠流程。
宋念念的眼皮渐渐沉重，整个人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越沉越深。
在她彻底陷入催眠的状态。
先前离开的白大褂们，又陆陆续续地进来。
邵母对他们的行为熟视无睹。
邵文修跟她通过气，关于有一个军属，跟曾经的宋念念一样，处于植物人状态。
军区的医生过来，试图参考宋念念的治疗方案。
“你们看清楚了，人头部的穴位要看准，下针的力度不能太重。”张医生一边下针，一边对身边两个中年人说道。
“这个穴位，有安神的功效，这个穴位是刺激脑部记忆区的……”
……
“噗——”
“小绮，快搭把手。”
宋念念猛地从水里窜上来。
什么情况？
她不是在接受催眠治疗吗？
怎么会从水里钻出来，等会儿，她的胳膊里怎么还夹了一个人的脑袋。
算了不管了，先上岸再说。
好在那人晕过去了，没有惊慌失措的挣扎。
宋念念划水的动作愈发熟练，等抓住洛绮递来的竹竿，她对自己游泳的技术满意极了。
没想到，还是个游泳健将来的。
一上岸。
宋念念先跟洛绮一起，两人合力将昏迷的人拉上来。
“咳咳咳——”
她浑身湿透，趴在水泥路上咳嗽。
“呀，他溺水了。”
洛绮惊呼。
“我不会急救啊。”宋念念说。
转瞬她想起来，边上有条商业街，立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往外跑。
边跑边说：“小绮你看着点，我出去找人。”
“再快点，再快点。”
宋念念给自己加油鼓劲。
一路上行人寥寥，夜色深深。
看样子，是原主跟洛绮从网吧打工回来，遇上了有人落水。
呼哧带喘得跑进一家小超市。
宋念念浑身湿透，狼狈极了，面容模糊的老板娘吓了一跳。
连声询问，是否遇到了坏人。
宋念念气喘着摇头。
手指着玻璃柜上的电话，断断续续地说：“小河边……有人……打120。”
“呦，有人落水了。”老板娘动作利落。
一通电话将地点事件说明。
叫来店里的其余人，跟着宋念念一起往小河边赶。
河边的路灯昏暗。
洛绮正按着那人的肚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宋念念身上披着老板娘给的外套，瑟瑟发抖，她靠近洛奇说：“老板娘打120了，好冷啊。”
“你俩把他用肩膀顶起来，顶肚子，多垫几下能吐水。”
老板娘大声指挥。
这方法简单粗暴，但确实有用。
落水的人吐了好多水。
“小姑娘，你先回家吧，别冻感冒了。”老板娘语气温柔。
“谢谢阿姨，我先送她回去了。”洛绮搂着宋念念，向热心的老板娘道谢。
“谢谢阿姨。”宋念念牙齿打架。
她觉得再不回去洗个热水澡，就要感冒了。
感冒又要花钱买药，还不能去兼职。
可不能感冒。
“走吧，小绮。”
进了家门，一室漆黑。
宋母去医院陪床了。
门口的垃圾还有红油漆不见了，现在应该是还清债务后的时间点。
“你先坐着，把热水喝了。”
洛绮将宋念念安置好，给她端来一杯热水。
“你家的热水器修好了吗？”
“……没有，用煤气还有热得快，烧水……”宋念念说。
灌下一口热水，但是这点热量还不够温暖。
闻言洛绮进入厨房。
两个灶台都被她打开，一边用水壶，一边用锅，总之开始高效煮水。
“诶，这是什么？胸针吗？”
宋念念缩进沙发瑟瑟发抖，右手心被什么硌了一下。
“别睡着啊，等下感冒了。”
洛绮没听到外边的动静，大声地说。
这晚洛绮是跟宋念念一起睡的。
……
“醒醒，宋小姐。”
宋念念的思绪渐渐清晰，不用睁眼就知道是沈南瑜在叫自己。
“宋小姐，这次催眠看到什么了？”
“唔……我会游泳，超厉害的那种！”宋念念起身，想了想，最后有些得意地说。
沈南瑜听后，点点头。
“难怪刚才，在诊疗床上，宋小姐手脚并用，原来是在游泳。”
原本这是很正常的一句话。
但配上沈南瑜一本正经的表情，外加听不出调笑的语气。
总给人一种感觉，这是在一本正经的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