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沉是看不见,但是他能听见,只要是唐暮烟心里面的想的东西他都能听见。
门旁不断的陆淮沉敲门的声音。
唐暮烟烦躁地将整个被子都捂上了自己的头,‘吵死了。’
陆淮沉故作关心的说道,“烟烟,我知道你还没睡,我做了些夜宵,你起来吃些。”
唐暮烟依旧躲在被子里面,‘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陆淮沉的耐性也是有极限的,他直接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被打开了,唐暮烟感受到,有一阵冷风吹了进来,阴森森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掀起一点,透过缝隙悄咪咪地瞄着陆淮沉。
不巧的是,她撩起的被子的那一点点时候,马上就被陆淮沉抓住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
他用温润的声音说道,“烟烟,别闹脾气了,起来吃点东西。”
被拆穿的唐暮烟愤愤地将被子再度将自己全部蒙上,她嘴硬的说道,“谁闹脾气了,我就是困了。”
由于是在被子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都是闷闷的,却也透着几分可爱。
陆淮沉不顾唐暮烟的抵抗,直接将被子掀了起来,动作幅度过大,连带着唐暮烟的睡裙也被掀了上去,完美臀线落在陆淮沉的眼底,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两下。
唐暮烟意识到自己的走光,慌乱地从床上起身,一双小手使劲地往下拽着自己的裙摆。
“陆淮沉,你有病吧,你刚才羞辱我还不够吗?”
唐暮烟真的是被惹急了,她以为陆淮沉是故意的。
她气得眼圈直接红了,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三年前,就是因为陆淮沉的意外闯入,她失去了女孩子最珍贵的第一次。
她是卑鄙,她借机让陆淮沉娶了她。
可这三年,她也受到了惩罚,面前这个男人对她的冷漠,她受了三年。
陆家老太太和卿舒舒对她的刁难,她也忍了下来。
结婚的时候,她总是期盼着有一天这个男人能想起来两人小时候的一桩桩,一件件。
这个男人就是没心,唐暮烟迄今为止最不理解的就是,那场车祸,陆淮沉谁都没有忘记,可唯独忘记了自己。
卿舒舒曾经还拿着这件事挑衅过她。
当时的唐暮烟刚进门,新婚不久,卿舒舒就将唐暮烟堵在了房间里面,她进入了房间里面将门反锁,随意的坐在唐暮烟的床边,手掌摸着床上的被褥。
她尖锐的目光打量着唐暮烟,这个抢了她陆家少奶奶位置的女人。
卿舒舒讽笑了声,“你就是唐暮烟?”
唐暮烟的目光注视着卿舒舒,她知道来者不善。
唐暮烟刚来陆家的时候,陈静怕卿舒舒欺负她,那个时候的唐暮烟比较脆弱敏感,就让卿舒舒在外面住着。
卿舒舒很少回陆家,就算是偶尔回一两次陆家,也都是在老太太的房间里面呆着,外面有陈静,她不敢出去。
卿舒舒来的目的,唐暮烟很清楚,卿舒舒和陆淮沉是半路青梅竹马,对陆淮沉肯定是有感情的。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那陆家新娘的位置,理应是这个养女的。
唐暮烟闷声不答,她才刚结婚不久,不能惹出乱子,那样的话陆淮沉会生气的。
面对卿舒舒的为难,她并不想理睬。
她打算拿完东西就下楼。
卿舒舒还在那边说着一些她不想回应的话。
她的手一直徘徊在那张床上面,声音也越发的尖酸,“你就是在这张床上勾引淮沉哥哥的?”
不愧是老太太教养出来的孩子,说话不光难听,还颠倒是非黑白明明就是陆淮沉强迫的她。
唐暮烟拿完了东西,想下楼,却被卿舒舒扯住。
“唐暮烟,你贱不贱啊,别以为有点姿色就来勾引淮沉哥哥,淮沉哥哥最讨厌你这种不知羞耻的人了。”
“我听说你和淮沉哥哥还是青梅竹马来着,从小你就是个贱人,勾引淮沉哥哥,你知道吗,淮沉哥哥出过一次车祸,他失忆了,偏偏他谁都没有忘记,独独忘记了你,你说你在他心里的地位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卿舒舒说话不过脑子,骂人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坦。
唐暮烟听完这些话,只觉得心凉,难怪陆淮沉对她的态度是那样的讨厌,眼下并不是跟卿舒舒争执的时候,陆淮沉还在门外等着她呢。
唐暮烟挥开卿舒舒的手,眼底一片冰凉,“我不想跟你闹。”
卿舒舒不屑地嗤笑道,“唐暮烟,你算什么东西,跟我这样说话,你配吗?不过是没爹没妈的野丫头,攀上了淮沉哥哥才——啊!”
唐暮烟的巴掌甩在了卿舒舒的脸上,没有一分一毫的留情,说她什么都可以,但触及到无父无母这点,就是不行。
这是唐暮烟的伤心处,谁都不可以轻易提起。
卿舒舒的右脸被打得红肿了一片,她疼得捂着脸,怨毒的目光停在了唐暮烟身上。
她并不示弱,很快和唐暮烟扭打在一块。
唐暮烟那时候身子还没有完全养过来,她根本就不是卿舒舒的对手。
很快弱了,下风,挨了卿舒舒好几个巴掌,脸都被打红了。
陆淮沉当时就在门外,他知道卿舒舒故意来挑衅唐暮烟却不来阻止。
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在门外静静的等候着,等时机差不多了,唐暮烟不被揍死,就行了。
他漫不经心地走进房间,看着地面上扭打在一块的两人,“好了,别闹了,妈在楼下催了。”
唐暮烟被打得头发凌乱,脸上全是卿舒舒的巴掌印。
卿舒舒只有半边脸是红的,唐暮烟力气小,那点印子一会就消下去了。
可卿舒舒的力道是朝着弄死唐暮烟的方向去的。
有了陆淮沉的发话,卿舒舒才不敢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她挖了地上的唐暮烟一眼,然后娇声娇气地往陆淮沉的怀里面靠,“淮沉哥哥,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惹了嫂子的不高兴,嫂子就打了我。”
说完,就娇滴滴地哭了起来,好像刚才打人的不是她一样。
卿舒舒这样的人陆淮沉无疑是讨厌的,可唐暮烟的出现让陆淮沉讨厌的人变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