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妄的视线徘徊在两人之间,他笑了声,对胖子说,“钱拿过来,该回家了。”
胖子将钱扔到了齐妄的脚下,齐妄踩着钱袋子,视线游离,迟迟不肯有动作,似乎是在思考。
唐暮烟早就知道答案了,明明就是一场戏,而已,没想到齐妄会这样上头。
‘装什么呀,早点弄完早点下班不行吗?’
唐暮烟对齐妄这种磨磨唧唧的行为嗤之以鼻。
‘真是烦躁。’
齐妄最终将视线汇在了唐暮烟的身上,眸光闪过几许深情。
几个绑匪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懂齐妄这个行为的深意,不会真的不按剧本演吧?
那接下来的戏,他们应该怎么演啊?上面没交代啊?
几个人瞬间心乱如麻。
唐暮烟对上齐妄目光的时候,对了个嘴型,“搞快点。”
齐妄笑着收回眸中的依恋,重新看向顾软,他伸手一指,“我要她。”
土匪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还好。
顾软不敢接受现实,她始终都没有抬起头,齐妄的目光,她一眼都没敢看。
所以,她断定,齐妄说的那个“她”只是唐暮烟,也只可能是唐暮烟。
顾软绝望地闭上眼睛,像只待宰的羔羊,等着被凌迟。
可莫名的,她手上的力道一松,身上的束缚全然松散,她怔住了,她缓缓睁开眼睛,望向齐妄。
齐妄的目光里全是温柔缱绻。
顾软完全不敢相信,齐妄选的是她,而不是唐暮烟?
她侧过头,去看唐暮烟,她身上依旧捆绑着绳子。
唐暮烟察觉到目光,脸上立刻摆出一副绝望的神情。
齐妄带走了顾软,临走时,顾软还在看向唐暮烟那边,知道她接下来的遭遇,顾软倍感同情。
她叫住了那个高个子的绑匪,说:“你们能不能在给我一点时间,我们一会带钱来熟人。”
高个蒙了,剧本上没安排这段啊,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还好有余特助救场,“顾小姐,你可真是善良,我们可是不敢等,万一等来的是警察,我们岂不是送命。”
顾软马上解释,语气真诚:“不会的,我不会找警察的。”
余特助捡起了钱,放在手里掂量着:“不用了,这些钱就够我们兄弟几个用了,你还是走吧。”
他顿了一下,转过身,目光猥琐地看向唐暮烟,“至于她吗,就让我们哥们几个快活快活吧。”
声音猥琐,有质感,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变态!
顾软急了:“你们别动她,我会给你们带钱的。”
余特助不耐烦地看了顾软一眼,转而对齐妄说道:“齐小少爷,还不带你的女人走。”
最后,在齐妄的安慰下,顾软终于妥协了,可她还是不忍心的看了唐暮烟一眼,心里全是愧疚。
唐暮烟,‘这小姑娘,还真是善良,还想拿钱赎我?有意思。’
顾软转过身,就传来唐暮烟凄厉的叫声,“你们这帮浑蛋,救我,救我……”
顾软不忍心去看,她攥紧了拳头,咬着牙离开了。
两人走后,过了好半晌,唐暮烟才停下了叫声,马上有人给让她松绑,余特助赶紧递上一杯红酒,“少奶奶,您喝,刚才叫累了吧。”
唐暮烟完全放松下身子,接过了余特助的红酒,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把防身的刀。
倏忽,就在唐暮烟接过酒杯的一瞬间,一个人影朝着唐暮烟扑了过来。
唐暮烟反应得很快,马上翻转身体,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警笛声也在此刻响了起来。
警察来了!
那人没有要逃走的意思,目标依旧锁定在唐暮烟的身上。
其他人身上多少点背着人命官司,这些年逃窜的日子过够了,齐思远答应他们,会放过他们的家人,还会给他们一笔丰厚的酬金,只要自首的时候干脆些,他们的家人就会无恙。
所以,这些人马上抱住了头,跪在地上,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那人影见状,并没有停下,他今天只想干一件事,抓住唐暮烟,弄死她,为了安之报仇。
这是唐怵一直想做的事情,为了杀了唐暮烟,他放弃了偷生。
他要证明,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安之的人,他才是那个能帮安之报仇的人。
唐怵头上也带着黑色面具,身上穿着和余特助他们一样的绑匪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唐暮烟知道唐怵打的什么算盘,他想趁乱杀了她。
‘还好有余特助的提醒,差点就被这孙子得逞了。’
‘想一刀封我喉?’
唐暮烟目光轻蔑地看向唐怵。
对上唐暮烟那双眼睛,唐怵气急了,直接冲了过来。
他没有枪,手上只拿着一把刀。
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唐怵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手上握着刀直戳唐暮烟的咽喉,唐暮烟却是站在原地,甚至连躲都没有躲,就站在原地,那道充满了怨恨的目光定在了唐怵身上。
就在唐怵的刀子马上就要碰到唐暮烟的时候,余特助一个飞踹,将唐怵踹倒在地。
唐怵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余特助又补了几脚,直到他完全没有力气反抗。
警铃在这个时候也停了下来,外面响起淅淅沥沥的脚步声。
唐暮烟看了余特助一眼,冷着声音说:“不是说,有暗室吗,带走。”
余特助将人拖走,进了暗室。
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车库,去了地下室。
警察到的时候,那些被雇来的绑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全然没有反抗。
许行之也来了,是齐妄告知他这里会发生绑架。
倒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许行之四处观望了一下,他记得齐妄说,唐暮烟也会在这。
为什么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呢?
许行之随便找了个绑匪,扯下他的黑色头套,手枪顶在他的头上问,“被你们绑来的女人呢?”
那人吓得嘴唇发颤,“不……不知道。”
“不知道?”
许行之将手枪往里捅了捅。
那人一脸惊吓地说:“你们来之前,我们就给她松了绑,趁乱,她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