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唐铮不想现在就和你见面吗?”
陆淮沉控制住唐暮烟的肩膀,声音严肃了些。
“唐铮装扮成这个样子,一定是有目的的,你想戳穿他?让他这三年的努力都白费吗?”
不知不觉地,唐暮烟的泪水从眼眶滑落了下来,她哽咽着:“那他要是像你一样把我忘了怎么办?”
陆淮沉地震了一下,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唐暮烟见陆淮沉犹豫,泪水止不住的下落:“你看,你犹豫了,你说唐铮是不是把我忘记了?”
“不会的。”
不等陆淮沉回答,余特助在一旁说道。
唐暮烟眨了眨眼睛,将眼泪收了回去一些:“余特助,你说什么?”
余特助,“不会的,你看这张图。”
余特助将图片定格到另一张还算是清晰的图片。
“能说明什么?”唐暮烟疑惑,‘不就是唐铮被放大的一张脸吗,没什么特别的。’
余特助的手在上面比着唐铮的一双眼睛:“你看这双眼睛,几乎是正对着我们的,当时少奶奶你就在我身后,你弟弟的这双眼睛应该就是在看你,这是一双极为复杂的眸子,想看你,却又怕你发现,主要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暴露他的行动,和身份。”
余特助说的算是那么一回事,唐暮烟将信将疑,她是看不出什么复杂的目光。
但是余特助说的头头是道,分析得有理有据,她就勉强相信了。
唐暮烟坐在陆淮沉的怀里哼唧两声:“那我不去找他麻烦了。”
陆淮沉伸出手在唐暮烟的眼角蹭了蹭,拭去她的泪水。
她也不哭不闹了,乖乖地让陆淮沉弄。
余特助深呼吸一口气,还好蒙骗过关。
刚才那一套说辞,就是他信口胡诌的,就怕少奶奶想不开,去找唐铮。
幸好没第一时间认出来,要是然凭着少奶奶这发疯程度,估计齐妄那边的事情全部败露,说不定到时候因为少奶奶的变故,警察那边都白弄了。
他这几天的辛苦也得付诸东流,现在就等着大鱼往网上面跳呢。
陆淮沉朝着余特助的方向投去一个涨工资的目光暗示,余特助傻嘿嘿地摸摸头。
其实不用涨工资,等事成之后,能不能让他去齐家的草莓基地吃个痛快。
*
齐妄受了伤,齐思远瞧见,啧啧了两声:“这脸被谁揍了?”
齐妄收起脸上淡漠的表情,露出笑脸:“没什么。”
齐思远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齐妄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去关心。
从小就是这样,甚至有些时候,他还会不耐烦,齐妄地告状。
后面齐妄学乖了,爸爸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有了就和没有是一样的。
齐思远以为给了齐妄自由自在的生活,可在齐妄眼里那只是他不在乎的借口。
齐妄将今天余特助给的盘子放在了齐思远的面前,齐思远看着那个盘子微微发怔愣。
他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唐暮烟之前顺出去的那个盘子吗?
“草莓哪去了?”
齐思远明明记得,这盘子拿出去的时候,草莓是满的。
“被他们吃了。”齐妄淡淡地回应。
齐思远不甚在意,一盘草莓而已。
但是一看见这个盘子,他就联想到之前唐暮烟凶神恶煞,毫无气质的那张脸。
他身子莫名发抖,他牢骚地说道:“那个唐暮烟也不过如此,身上一点安静的气质都没有。”
“像个泼妇似的,这个世界上到底没有和安之像的人了。”
齐思远的感叹,让齐妄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也有一张和安之相似的脸,但也只是长得像,两人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安之强势,气质清冷。
他母亲性子温软,为人怯懦。
除了一张脸,也没有别的相似的地方,被齐思远厌弃迟早的事。
可从没有人知道,齐思远会将事情做得那么绝。
“我今天要表扬一下苦瓜脸,安之的女儿朝我张牙舞爪的时候,他始终挡着,下手有轻有重,陆淮沉那女人也没出什么事情,这小子还挺有分寸。”
唐铮被齐思远表扬了一顿,齐妄笑笑:“父亲满意就好。”
唐铮下手从来都是不知轻重的,他的力道只会控制在不让对方死亡,别的控制不了。
才不是因为是什么陆淮沉的女人,因为是唐铮的亲姐姐,所以他基本上没用什么力道。
齐思远双眼微微眯起,看着齐妄的样子都满意了起来:“儿子长大了,知道给爸爸分忧了,你爸我啊,老了,这下面的一些产业,是时候都交给你了。”
齐妄假情假意地说:“爸,你说什么呢?您这老当益壮的,身体就像二十多岁的似的,跟您睡过的女孩都说好。”
齐妄到底是了解齐思远的,三两句就将他哄得开开心心的,尤其是最后一句,完全说到了齐思远的心坎上了。
齐思远笑得哈哈直乐,他用手直比划着齐妄:“你啊,你啊,臭小子,都知道调侃你爹了。”
“哪有。”
齐思远背过手,欣慰的目光盯着齐妄:“你爹我都是认真的,我看你这伤也能动了,和那个丫头的婚礼尽量办了吧。”
“办婚礼那一天,我的位置就给了你。”
齐妄愣神,又装作镇定的样子:“爸,儿子不急的。”
心里面别提多迫切了。
精心算计了几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齐思远笑,“你不急,你爹我急啊,就希望你早点接任,我好享受享受这后半生的日子。”
齐妄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又在齐思远抬起头的瞬间没了踪迹。
享受后半生,去地狱里享受吧。
许之桉和唐铮此刻正在门口等待。
许之桉凑到了唐铮身边,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天,咋样。”
“帽子被掀了。”
许是他的声音过于淡定,许之桉就真的觉得没有什么。
许之桉,“嗨,帽子被掀了啊。”
话音落下,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什么?帽子被掀了?那你姐姐?”
唐铮,“应该是没认出来,但是——”
许之桉咽了口水,有点紧张地问:“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