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竟然还有抛弃自我，去爱一个不珍惜我，让我不停受委屈的人？”
沈念觉得林姜在指桑骂槐。
林姜看了看她，也咬住了唇瓣，对着沈念笑得无害。
东西都放好了，江西西也在后车厢里做好，他朝沈念招了招手，沈念和林姜告别，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轮流开车，早上出发，晚上到了南城。
顾默都不知道林姜竟然这么管用，他是来接风的，江赫承和沈念修成正果，顾默乐见其成。
江赫承就是一个不定因素，有一个人能管着他最好不过。
顾默为了贿赂沈念，主动在南城医院给江西西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
江西西的情况还好，心脏病最重要的是保证心情愉快，平和。
沈念是一个慢性子的人，不会带她去挑战刺激的项目，虽然江西西还不满四岁，但是沈念很乐意和她商量事情。
那些不好的顾默也没怎么说。
江赫承和沈念开了一天的车，顾默不能压榨两个人，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得知沈念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高兴的让他到他公司里去。
顾默的合作并不止是国内，还有国外的，当然需要精通外语的人。
沈念英文不错，自己也自修过法文课程，在娱乐圈发展被林姜逼着学的，当初为了让她学好，林姜还陪着他学习过一段时间。
沈念并不会写策划案，很多事情也拿不出来一个方案，她当然是想要拒绝。
“你可以去设计部当总监，不用你亲自设计，你在娱乐圈那么久了，时尚度和敏感度总要有的吧？到时候下面的设计师的设计方案和设计理念，你可以把把关。”
江赫承忽然开口，道：“阿默并不懂这些，下面的人也会想办法糊弄他。他一门心思在医学上面，其实我到设计部看过，请来的设计师也各有水平，但是并不能过审，一方面是设计师傲气，另一方面可能设计方面因为不懂，有几个图案会存在辱女、辱保护动物的可能。”
“不要指望国外的设计师了解国内的保护动物，而且他们设计的时候，并不会迎合国内人的喜好。这样怎么在国内发展。阿默接手之后，服装设计这一块在走下坡路，影视发展这一块也在走下坡路。”
沈念沉吟片刻，顾氏很多服装是让国内艺人喜欢的，但是选用的不多，早些年，她也确实在头条上看见了顾氏设计部道歉的公告，每次道歉占用资源就会沉寂一段时间。
顾氏设计部并不是不盈利，而是一直在亏损。
“我有一个人选推荐，不仅能帮顾氏设计部盈利，还可以帮忙抓影视部。”
顾默和江赫承纷纷沉默，他们都对沈念说的人有了猜测。
“林姜。”
顾默沉默。
沈念声音很低，“我可以去和她谈。”
“姜姜现在没有工作，她的名声是个问题，就看顾总你愿不愿意用了。”
“你找她谈，但是我让她抓一个部门，另一个部门你来做。”顾默低声说：“顾氏的工作强度很大，她的身体不好，抓不了两个部门。”
沈念自然不会挑拣。
为了和林姜谈下来，沈念到了南城三天，又重新飞了一趟江城。
她到的时候，林姜正在家里玩游戏，她不知道多久没出门了。
桌子上还有冷掉的泡面汤，房间也没有多乱，但是拖把在人能看见的地方丢着。
听到开门声，林姜侧头看了一眼，看见沈念顿时惊呆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上下打量她：“我这是做梦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沈念坐下，“我来跟你谈事情，你真打算混吃等死啊，要不要去南城发展？”
“我现在能干什么？”
“服装那方面，有没有想法？”
林姜摇头，“我根本就没有做过！”
“你只要觉得好看，也不会出格就行了。”
林姜的敏感度比沈念的要高很多，实际上她更适合娱乐圈，可是娱乐圈里关于林姜的传闻还有，沈念不想让她受这个委屈。
互联网可能会忘记很多事情，可是有心人永远会记得。
“哪个公司能看上我？我还有黑料……”
林姜说着，看向沈念，声音也消失在嗓子里。
沈念浅浅一笑，道：“就是你以为的那样。”
林姜知道是去顾氏，连连推拒，她不像是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儿。
林姜和沈念分析了很多，董事会的排斥，对公司的影响，以及顾默要承担的多方面的压力。
“念念，不管阿默心里还有没有我，你这样都像是在给我们创造机会。我不去南城，就是怕自己扛不住，和他之间有发展。”
林姜在面对顾默的时候是非常自卑的。
沈念并没有放弃，说：“你去公司上班，顾默并不常回去，顾氏认识顾默的不多，想避开很容易。”
“姜姜，你打算溺死在悲伤的回忆吗？你总是说着不用别人的过错伤害你，但是你可没有做到啊。”
“你是不是也觉得受害者有罪？”
沈念没急着让林姜答应，而是抛下江西西和江赫承在江城陪林姜三天，被她磨得没办法，林姜在第四天和沈念坐上了去江城的飞机。
同一时间，顾氏的任职说明在微博的首页上挂着。
【顾：经公司人事部决定，任命沈念女士为J公司副总，任命林姜女士为顾氏总部设计部总监。】
沈念是J公司副总裁，看上去比林姜的职位要高，但实际上J只是顾氏的子公司，建立起来就是为了打入影视圈，实际上签的人不行，剧本也不怎么样，很多明星包装人设也不好，一直处于有亏损但不多的状态。
顾默前段时间有了停了的想法，现在沈念接手，算是一个专业人员，又给了顾默一个希望。
但是网友并不知道，下面评论区基本上全是骂的。
【故事：顾氏早晚倒闭，蹭你妈的流量呢？沈念退出娱乐圈能去管理公司？这算是流量密码了呗。】
【FD：设计部总监是个什么鬼，不是说靠身体上位吗？打算去叫设计师，教女孩儿不穿衣服吗？】
【拼夕夕砍一刀：所以顾氏是不是快要开不下去了？】
【……】
顾默看到了网上的消息，跟江赫承打了电话，让他从公账上划钱去压热搜。
相比较起来，江赫承比较理智，早些年为了苏筱，他没少压过热搜。
但是压制取得效果很小，江赫承说：“你应该相信林姜的审美，她会让那些人自打嘴巴。”
实际上，林姜根本就没看热搜，她和沈念落地，就有顾氏的人来接。子公司的人带走了沈副总，顾氏的人带走了林姜。
林姜直接去了设计部，设计部总监的位置一直空着，只有一个副总监，叫宋时。
这个名字非常中性化，但是却是一个风行万种的大美人。
林姜到的时候，宋时不在，设计部的人没有工作，几个人凑在一起议论八卦。
一个圆脸的女生说，“我听说总监是靠身体上位的，是不是真的啊？”
粉色挂耳染的美女说：“那是小人伎俩，下三烂得很，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当初这个官司是老总亲自让人调查的，并且把苏筱给告上了法庭。”
林姜就站在办公区绿植边，听里面的议论。
宋时亲自去接了林姜，站在上级的身边，听着里面的议论，一张漂亮的脸涨红。
“林总……”
林姜一笑，低声说：“直接带我去办公室就好了。”
去办公室必须穿过办公区，设计部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飘，是时候给点压力。
宋时也没说话，带着林姜往办公室走，林姜手里拎了一个小包，穿着高跟鞋，她并不像是设计部的人，穿得规矩严整，身上套了一件长款外套，但是她人纤瘦，一点也不显得厚重，反而漂亮时尚。
设计部一阵死寂，林姜跟在宋时后面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面有帘子，平时不拉上就是透明的。
林姜当过经纪人，在江城的经纪人圈子里举足轻重，策划案也看过，设计图也没少看过。
当时多的是公司主动给咖位不下的沈念送设计图，她能带来的流量很重、获得的利益远远超过给她量身定制衣服的成本。
宋时拿过来了几张设计图，这些设计图在林姜的眼睛里根本不过眼，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长得像沈念，身材都和沈念一样好。
林姜拿着比对了一下，问宋时，“有方案吗？设计图针对的市场、设计理念，顾氏的设计部在市场有门店，有低奢，有高奢，这些设计图交给工厂的时候，有没有定位？”
宋时应下，这都是最基础的，林姜很快就递过来了详细的策划案。
林姜翻了两页，又看了一眼设计图，又说：“设计部其他的人呢？”
“门店情况冷清，我就让一部分设计师去做了调研，并不在公司。”
林姜轻笑，“是么？”
她长得漂亮，乌黑的长发伏在肩上，明明笑着，但是笑容很有穿透力，宋时总觉得自己心里的所想她都能看得出来。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设计师的作息不规律，有的人会选择晚上加班，白天就不在公司。”
林姜点头，“顾氏的发展在走下坡路，宋总没有入职的时候我曾经听说过几次你的名字，当初给你抛橄榄枝的地方很多，为什么宋总会选择顾氏？”
“我和顾总有交情。”
顾氏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顾默，只知道名字，并不认识人。
宋时和顾默年纪相当，能有什么交情？
林姜心里一涩，听到了宋时的声音：“可惜我只是会画设计图，辜负了顾总的信任，没能带好设计部。”
“你先去忙，今天可以提前下班，明天九点设计部小会议室，我要看到全部设计师，不能到场的，以后也不用到场了，我的话能传达吗？”
宋时点点头。
林姜并没有在设计部待多久，她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会儿方案，心里有了成算，然后接到了沈念的电话。
“阿承安排了接风宴，一起见一见领导层？”
林姜在设计部总监这个位置上，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已经算是领导层。
林姜并不想见，“我做好工作就行，人就不见了。”
设计部比较封闭，不用每个人都认识。
“正常工作还是要开展的，不见怎么行？阿承应该已经叫人去接你了。”
林姜没想到，江赫承派过来的人竟然是顾默。
她还在看方案，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一抬头，视线就撞入到潋滟的眼睫里，几个月不见，顾默更加英俊沉稳。
林姜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走吧，去接风宴。”
设计部都不认识顾默，只以为是其他部门新来的，全都议论人长得帅。
宋时也被惊动了，她赶到林姜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林姜刚收拾好，顾默手里拎着她的包，她正在穿外套，一缕黑发落下来，漂亮又惊艳。
“顾总？”
宋时这句话，几乎炸了整个设计部，谁都没想到，身价过千亿的老总竟然这么年轻俊美。
“您怎么来了？”
顾默倒是平易近人，对着宋时一笑，他长得俊，笑就比别人多几分灿烂。
“今天晚上江总安排了接风宴，几个部门总监和董事会一起吃个饭。我来接你们林总。”
林姜已经收拾好了，伸手去接顾默手里的包，顾默躲了一下，说：“我拿，有点重。”
她多看了他一眼，然后侧头看宋时，浅浅一笑，“咱们顾总很是绅士。”
“是。”
“那我们就先走了。”
顾默拉住了林姜的手腕，大步往外走。
宋时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她不是没有和顾默一起吃过饭，但是顾默从来没有帮她拿过东西，更没有拉过她。
这个学长并不是一个绅士的人，反而正直的过分。
很多看不过眼的事情，不管场合就能说出来。
可是对林姜，顾默似乎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尖刺，变得温柔亲近。
宋时无端感觉到了压力，甚至内心还有些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