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道:“够了,四弟,你若是再不让大夫为你诊治,别说杀人了,你就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感觉到左肩传来钻心的痛,李云棋忍不住大喊出声:“啊啊啊!!”
李云阳眼中出现焦急之色,他飞快伸手点了他的穴对着门口喊道:“人呢,怎么还没有把大夫请来。”
看着李云棋惨白毫无人色的脸,李云阳整张脸都阴沉了下去,袖中的手死死握成拳。
最终忍不住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桌子应声而裂,四散开来。
他竟没想到薄倾颜会使这么恶毒的法子,从云棋的伤口来看,若不几口替他解毒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侍卫带着一个白胡子老大夫走了进来。
一看人来了,李云阳上前抓着老者胳膊快步走到床前冷声道:“若是救不了他,那今天就得跟他陪葬。”
听到他的话,老大夫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往下掉,从李云棋的脸色来看他就知道他是中了剧毒,恐怕不是那么好解。
他本来想推脱,一回头就看见李云阳阴冷的目光,他咽了口口水只得硬着头皮给李云棋把脉。
见他把脉一直不说话,李云阳有些不耐烦道:“我弟弟到底怎么样了?”
老大夫收回手,从怀里拿出了一颗普通的解毒丹,倒了一颗还李云棋喂下,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才看向李云阳道:“公子,这位公子中的是剧毒,我给他喂的是普通的解毒丹,若雪解他体内道毒还得将他伤口腐烂的肉挖出来再煎一副药喝下才可。”
听他说这毒能解,李云阳连忙道:“你先开药方,我马上让人去抓药。”
老大夫见他脸上露出喜色心中也是松了口气,他先开了药方递给李云阳,随后又用小刀在火上烤了一下去挖李云棋伤口上已经开始腐烂的人。
李云棋痛的尖叫起来,李云阳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伸手点了他的穴,最后他痛的晕了过去。
差不多花了半个时辰才将李云棋的伤口给包扎好,侍卫也在这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上来。
李云阳接过药认真仔细的给李云棋喂了下去。
药喂下去后,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床上的李云棋脸色的确会转了一些。
见他脸色好转,李云阳的心彻底放了下去,他看了一眼侍卫道:“你送大夫出去吧,记得多给他一些银子。”
侍卫看懂了他眼的杀意,他点头道:“是,公子。”
老大夫连忙谢过李云阳转身和侍卫走了出去,只是他不知道这次出诊让他连家人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李云阳吩人把屋子里被他打碎的桌子收拾一下,随后走到床边替李云棋盖好被子。
尽管他手上的动作很小心,但也掩饰不住他眼中的杀意。
“云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雪耻!”
……
镇国侯府。
南院。
薄倾颜看着来替老夫人传话的杨妈妈,她单手撑着下巴,有些慵懒道:“杨妈妈,老夫人说她已经应下了婚事吗?”
杨妈妈点头道:“回郡主,老夫人的确是这样说的。”
薄倾颜轻笑一声:“那杨妈妈你觉得那将军府的四公子是一个好归属吗?”
看着薄倾颜,杨妈妈犹豫了一下跪在她面前道:“郡主,他不是您的归属,若是您嫁过去必定过不了三日就会身染恶疾暴毙。”
薄倾颜收回手,有些无奈道:“那杨妈妈觉得我该怎么做呢,如今看来母亲容不下我,就连祖母怕是也容不下我了。”
听她说完,杨妈妈犹豫了许久,咬了咬牙道:“郡主,奴婢有话要说。”
“你说。”
杨妈妈看了一眼院子里低着头的丫环,她上前俯下身在薄倾颜耳边把那日老夫人和大夫人的对话说了一遍。
薄倾颜听完,琥珀色的眸子露出一道寒芒:“你是说,是她们联手杀了我娘?”
杨妈妈点头道:“当年夫人怀您的时候一直都健康,可是就在快生产的时候,侯爷和大…世子回府的时候遇刺,世子替侯爷挡了箭,回府的时候左腿已经废了,而夫人那时受刺激过度了,正好给了大夫人和老夫人机会,当晚夫人便难产了。”
说完,杨妈妈后退了几步,观察着她的神情,如今她也看出来了,大夫人和老夫人都不一定是这位郡主的对手,那她一定要迟早站队。
薄倾颜收起眼中的神情,她看着杨妈妈道:“杨妈妈,你此举是决定好要换茶叶了吗?”
杨妈妈毕恭毕敬道:“奴婢还是觉得老茶终究不如新茶了,所以想换换。”
薄倾颜点头道:“也行,但是杨妈妈,我不喜欢没用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妈妈犹豫了一下问道:“郡主请吩咐,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为郡主分忧解难。”
薄倾颜站起身,背对着她面无表情道:“今日这件事情就很让我忧心,不知杨妈妈可能为我排忧。”
杨妈妈想了想道:“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会尽力为郡主排忧解难,只是还请郡主能庇护奴婢的家人。”
“行。”
说了自己家人所在的地址之后,杨妈妈才退了出去。
出了院子,杨妈妈伸手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这位郡主身上的压迫力太强了,与她站在一起她都不敢抬眼看她。
院内。
薄倾颜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是大夫人和老夫人联手毒害的她娘,那薄崇明在这里面伴演着什么角色呢。
皇帝为什么会那么宠爱她,难道单单只是因为她娘救过皇后吗?那皇后为何会那么厌恶她?
还有薄崇明眼中的厌恶根本就不像是装的,她娘和薄崇明,皇帝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呢?
她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这些暂时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对于杨妈妈说的话她还要让人去查一下。
想罢,薄倾颜叫了一声:“青衣。”
青衣走了过来道:“奴婢在。”
薄倾颜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青衣听完有些疑惑的问道:“郡主,您不相信杨妈妈吗?”
薄倾颜摇头道:“不是不信,我只是想要准确的消息。”
“是,奴婢这就去。”
她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道:“郡主,紫兰在世子院子里还没有回来,奴婢等她回来再去。”
“无事,你去吧,在府中能伤我的人没几个。”
见她这样说,青衣点头道:“是。”
青衣走后,薄倾颜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单手撑着下巴闭目养神,另外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算着时间,若是没人能替李云棋解毒的话,明日将军府就该开席了。
过真是有些期待明天将军府挂白灯笼的样子。
……
这边,大夫人送走了李老夫人和吴氏,带着薄云烟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一进屋子就看见老夫人正在走神,大夫人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还是杨妈妈叫了一声:“老夫人,大夫人和三小姐来了。”
听到杨妈妈的话,她才回过神来看着她们道:“来了就坐吧。”
大夫人和薄云烟坐在一旁椅子上,老夫人开口问道:“你母亲她们回去了?”
大夫人点头道:“嗯,儿媳刚刚送她们上了马车。”
老夫人点头。
大夫人和薄云烟对视一眼,忍不住问道:“母亲,您答应了倾颜丫头和云棋的婚事,若是她不愿…………”
她话还没有说完,老夫人冷哼一声打断她道:“她不愿意?这件事情由不得她不愿意如今她名誉扫地,有人愿意娶她就不错了,她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听老夫人这么说,大夫人和薄云烟心里都松了口气,在府中薄崇明很孝顺老夫人,几乎是她说的他都不会反驳。
他更不可能因为薄倾颜去惹老夫人生气,大夫人此时觉得当初讨好老夫人的想法是对的,拿捏了老夫人就等于拿捏了薄崇明。
大夫人朝薄云烟使了一个眼色,她会意起身上前给老夫人揉着肩道:“祖母,是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不好,让您操心了。”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宠溺道:“要是她们都像你这么温柔乖巧,我与你母亲也会省很多事情。”
她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上前蹲在老夫人面前,眼中露出了一抹担道:“祖母,因着六妹妹亲娘的原因皇上很宠爱她,若是她不愿意嫁给四表弟进宫去求皇上,这儿岂不是……”
她话并未说完,因为她知道有些差不多就行了,若是一次性说完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听到她的话,老夫人冷哼一声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将她许了人又怎么样?况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是皇上也管不了这么多。”
她停顿了一下,冷笑一声道:“不是还有你父亲吗,他在皇上面前还是能说上几句话,就算将她嫁到将军府也是亲上加亲,我想皇上也不至于多管闲事。”
老夫人这些话无疑若给她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老夫人站在她们这边,薄倾颜这辈子都翻了不了天。
况且,若她真的嫁进将军府,她母亲和大嫂说什么也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这一刻,大夫人突然觉得有强大的娘家撑腰的感觉真好,这样就没人敢欺负她了,就连薄崇明也不可以。
而老夫人看着大夫人眼中的笑意,她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她知道现在的薄倾颜挡了她们的路,既然这样她就想办法替她们给解决掉,这样就没人能挡她们的路了!
……
西厂。
刑房。
最为里面的一间刑房中,此时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在昏暗潮湿的刑房中,坐在正中太师椅上一身红色飞鱼服,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裴渊与这一切显的格格不入。
而他的正都墙上吊着几个黑衣男子,面容完好,但他们浑身上下全是伤口,血滴在地上在墙角已经汇聚成了一个小坑。
裴渊眸中带笑看着这一幕,细细品尝着杯中的茶,就如同在欣赏什么美景一般。
穆风挥起手中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几人身上。
“说,到底是什么人派你们来刺杀我家主子?”
几个黑衣人只是闷哼一声,并未有一人开口说半个字。
裴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一口饮尽杯子里的茶,在穆风准备继续挥鞭子的事。
他叫了一声:“穆风,不用打了。”
穆愉回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主子,他们还没有说出幕后指使。”
裴渊把玩儿着手中刻有木兰花的杯子,他笑道:“看来他们都是骨头硬的好汉,这倒是让本座有些佩服。”
可是,下一秒,他话锋一转,双眸含着冷笑:“既然这样,就将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给本座取下来,本王有是时间。哦,对了,记得,千万别毁了他们的脸,本座要做人皮灯笼送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做几个人皮灯笼给那个下东西送过去。
还真想看看她被吓的跳脚尖叫的样子。
穆风收起手中的鞭子,应声道:“是!”
将鞭子放好,穆风和两个暗卫拿起匕首就朝着那几个黑衣人走了过去。
穆风几人割下黑衣人的袍子,露出了他们布面鞭痕的小腿。
随后,他们三人毫不犹豫将手中的匕首扎了几人,无比熟练的开始给他们做着骨肉分离。
刹那间,刑房中响起了无比惨裂的叫声音。
裴渊看着穆风取下来的小腿骨,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直到其中两个黑衣人痛死过去,穆风拿着匕首走向了另外一个。
那黑衣人已经被这一幕给吓傻了,见穆风拿着匕首朝自己走过来,他被吓道脸都白了。
穆风刚举起手中的匕首,那黑衣两口的:“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
穆风回头看了一眼裴渊,见他点头他才问道:“说,的是什么是派你们来杀我家主子。”
黑衣人看着一脸笑意的裴渊,他咬了咬牙道道:“是……北疆皇后,她半年前就派我们来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