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白翎手中凝气,不见武器,只见几个浅紫色的气体燃着火焰。
她出手稳准狠,招招都逼着王贺的命门去!
王贺没想到一开始攻势就这么猛烈,挡得十分狼狈,很快就被紫焰划破了衣衫,狼狈后退。
最后,白翎一脚踹在他的双腿后侧。
他两条腿一软,结结实实地在地上磕头行了个大礼!
而大礼正对着的方向,是李问天。
“就当给李兄拜个早年吧。”白翎语气清淡。
“你故意在帮李问天出气的?”王贺话音才落。
就被踩着后背,脑袋咚的一声在地上磕了个头,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输了。”白翎向台下走。
不行!
绝不能让她走!
“站住!”王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两条腿都在发抖,却还是道:“方才是我大意了,但胜负还未分,你还不能走!”
话落,一记长鞭便打在了白翎前面的路上:“你敢不敢用同样的兵器和我较量?”
白翎看着眼前的长鞭,眸色一沉。
王贺的武器不是鞭子,甩鞭子的手法也十分的生疏,看得出来这是他第一次用鞭子。
白翎顿时明白了。
难怪王贺明知道打不过她,还要当众挑战她。
因为之前出塔的时候,在宋仙音面前用了鞭子,所以王贺受了宋仙音的指示,专门来试探她的。
竟然这么快就要掉马了?
只是可惜,旁人掉马都是隐藏大佬,她掉马身份只是个区区两脚羊。
这该死的魂穿身份。
白翎:“我说你怎么转性了。原来是抱到大腿,认了二郎神当主子了?”
王贺:“你骂我是哮天犬?”
“也对,你的主子也不配做二郎神。”白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是什么品种,怎么这么凶?”
“你……”王贺气的鞭子再是一甩:“用鞭子跟我比一场,你敢吗!”
“我不会,不比。”白翎直接下台。
王贺咬着牙:“所以你是承认你输了,承认你不如我了?”
“是,我输了,我不如你。”白翎头也不回。
王贺看着她清冷离开的背影,还想再去阻拦,但被李问天这碍事的大块头拦住了,一脸愤然。
场上也起了议论的声音,指责他输不起。
怎么会这样?
这女人不是禁不住激将法的吗?
“白翎,你要走了,我往后绝对看不起你。你拿了十分却输给我,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王贺不死心地继续说。
可那清冷的背影连一瞬的停顿都没有,已是离开了试炼场。
反而显得王贺输不起,上不了台面。
“这少女气质出尘,又有性格,和我灵丘院真是绝配!”灵丘院来招生的院士连声称赞。
方才那一比试,谁胜谁负,看客们心中已有定论。
真正的得益者,从不在意观点之争。
任王贺再怎么胡言乱语,大局已定,无法再扭转,只会显得王贺更加小人。
比试虽然以碾压性的胜利,但为好友出完气之后,只点到为止。
实在大气!
小小年纪就能参透这一点,更是讨了招生办们老头儿的欢心。
“洒脱!比男儿还要多几分洒脱不羁,分明更像我们武院的学生该有的样子!我看她身法利落干脆,是块好料子!不来我们武院天理不容!”
“胡说八道,她方才用的那灵法御针,若是通晓人的经络百脉,肯定会用得更好更妙!应该来我们医仙院!”
“去你们这些穷书院能有什么前途,我们世子府才是最适合她的!”
“胡说!”
“你才胡言乱语……”
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头吵得不可开交。
“切,这群小老儿真是不知羞,幼稚。”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她一身劲装,翘着二郎腿,目光一直追随着白翎彻底消失。
头上巨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她刀削般的下颌线,和逸出笑的薄唇。
“皇兄,你觉得这白翎如何啊?”她的胳膊肘顶了一下身侧的男人。
男人狭长的瑞凤眼也始终没有从白翎的身上移开:“我们是来寻皇女的,别耽误了正事!”
“也许她便是我们要寻的皇女呢?传闻皇女身有天神印记,猛兽见她皆会跪拜,白狮见她时可格外亲近。”
“只是巧合罢了。皇女身有天神印记,灵根强健,她身上灵法稀薄微弱,绝不可能是皇女。”男人摩挲着手指上的翠玉的扳指。
…………
晚饭过后,白翎回屋,看见楚凌修正站在她的门前来回踌躇纠结。
“有事?”白翎站定。
楚凌修本以为白翎在屋子里,所以被吓了一跳,慌了一瞬。
但少年很快便收住了不自然的表情道:“白姑娘,我找你来是有话想跟你说,不知可否移步屋内详谈?”
“又是劝我与你合作抓捕两脚羊一事?”白翎审视的目光在楚凌修脸上逡巡。
“你果然还记得我,两脚羊一事姑娘考虑得如何,可以与楚某……”楚凌修脸上顿时浮出笑意。
“不可以。还有事吗?”白翎态度冷淡,疏离至极。
楚凌修眼中刚燃起的光亮一瞬熄灭了,手指不自然地紧了紧:“我、我今日来找姑娘,是有别的事想跟姑娘说,不知姑娘可否移步到屋内详谈,我……”
“不可。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有什么话,直说吧。”白翎语气生冷。
将楚凌修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礼貌都堵了回去。
楚凌修极不自然地抿了抿唇:“白姑娘,那天我抱着小姑娘找她父母,不知那位兄台辱你之事,更从未觉得两脚羊便低人一等,我……”
“你要找我说的就是这件事?”白翎打断他,“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怎么想,于我而言都不重要。楚公子不必再多解释,那天的事,我已经忘了。”
不论是前身在异世界,还是现在,白翎最反感的都是事后诸葛亮的人。
漫长的时间足以让人编造出一个圆满的谎言,去掩盖自己的丑恶和不足。
何况。
正如白翎所说,他们只是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他几次三番地靠近,实在很难让白翎不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比如。
和今日的王贺一样。
是宋仙音找来,试探她的身份的。
楚凌修眼神有些无措地慌了一秒,很快便敛下眸子,“我今日来,是希望白姑娘退出招贤庆典的,太子性格残虐不仁,实非明君,我……”
“呵。”
白翎缓慢的,逸出一声轻轻的嘲讽的笑。
那双明澈清亮的眸子在晚霞下透着潋滟的光,眼底却带着深深的嘲讽看着他的脸。
“若真如你所言,你一身正气,侠义心肠,太子残虐,你为何前来参赛?”
一旦确认她就是逃走的两脚羊,参赛必会让宋家难以下手。
原来宋仙音打的是这份主意。
这算……
美男计?
白翎从上到下打量了楚凌修一眼。
“楚公子,我对你这样的男人不感兴趣,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我不会退出的。”
“这场比赛,这个魁首,我拿定了!”
“并且。”
“势在必得!”
白翎话落便走,将房门关上。
楚凌修站在原地,受伤地看着紧闭着的房门,背影僵硬:“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翎回房后,手放进空间袋里掏了掏,拿了两块裂天石出来为晚上去探太子府救白尘做准备。
手指在摸到一个温润冰凉的东西时,浑身一凉!
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