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姮夹起一片羊肉卷,放进辣锅里,贴心提醒:“这边有点辣,你要是接受不了可以吃不辣的。”
文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新奇的吃法。
不论是荤的,还是素的,通通都放到一个锅里煮。
他看着表面铺满了红色辣椒的辣锅,又看了看寡淡的清汤,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辣锅。
夹起一片牛肉卷,放进辣锅,心中默念二十个数,捞起来,放进料碟中,滚了两圈,再放入口中。
第一口觉得味道有点怪,后面越吃越上头,眸光晶亮地看向黎姮,很是诧异:“牛肉竟能如此鲜嫩?”
在他们草原,牛羊肉都是直接放进锅里煮,等捞出来的时候又柴又硬,不好吃,却能填饱肚子。
乍一吃到这般鲜嫩又有滋味的牛肉卷,文澹仿佛开启了新大陆。
他连吃了好几片,嘴唇吃得殷红,一边吸气一边找水喝。
黎姮笑着递给他一杯羊奶:“尝尝看。”
在文澹的记忆中,羊奶又腥又膻,让人喝过一口就不想再喝。
可面前这杯,不仅闻着没有任何异味,喝到嘴里也是甜滋滋的。
文澹几口灌完,砸了咂嘴,意犹未尽:“这真的是羊奶吗?”
黎姮颔首:“先煮沸,再加糖进去,晾凉即可。”
文澹摩挲着杯壁,跃跃欲试:“阿姮,我想……”
黎姮心领神会:“当然可以,你是我的男王妃,你的子民也算是我的子民,我有义务让他们过得更好,不是吗?”
文澹拿起一旁的湿帕子,擦了擦嘴,才凑过来亲了黎姮一下,情话张嘴就来:“阿姮,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黎姮嘴角翘起:“油嘴滑舌,赶紧吃吧。”
文澹忙不迭点头,将喜欢吃的放进辣锅里。
到中途,黎姮提醒一句:“可以试试清汤的,辣汤吃太多容易上火。”
文澹乖乖听话,转而将食材放进清汤里。
这次没吃过瘾,没关系,还有下次呢。
不急,慢慢来。
*
半个月后,寒潮正式袭来。
北疆各地气温普遍零下,室外滴水成冰,即便大家在黎姮的支持下修好了房屋,也还是抵抗不住寒冷。
这时,赫锡部落送来了羊毛和牛油。
黎姮将提前招来的女工们聚在一起,教她们如何处理羊毛,如何制作毛线,又如何织羊毛衫。
女工们一开始并不明白黎姮的用意,只以为是王爷突发奇想,想要玩乐。
直到十天后,第一件羊毛衫织成,她们抚摸着羊毛衫温柔的触感,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王爷的良苦用心。
若是每个人都能穿上这样厚实的衣服,就不会有人在冬天冻死了。
有大胆的妇人询问黎姮:“王爷,这件衣服,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吗?”
黎姮将羊毛衫上面的线头处理掉,对于这些女工们的手艺十分满意:“当然可以。”
女工们齐声欢呼。
“只是。”黎姮话锋一转,“眼下人手不够,肯定是织不出那么多羊毛衫的。”
“王爷,若是您不介意,我想让我们村的女人都过来,替您织羊毛衫!”
黎姮抚掌:“可。”
自从黎姮掌管北疆,原先被迫入军营的男子在经过排查之后,做出妥善处理。
每户只需出一名男丁,其余男丁皆可领了一两银子归家。
这一举措,让无数只有妇人的家庭失声痛哭,对黎姮感激涕零。
家中的顶梁柱回来了,妇人们干活儿都有了动力。
这不,一听说北疆王要招收女工,纷纷跑去城门口毛遂自荐。
城门口排起长长的队伍,尽管是寒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与喜悦。
文澹早已下令,若是赫锡部落的羊毛不够,就去别的部落收购。
有了足够的羊毛,大批的羊毛衫逐渐成型。
这时,那二十来个美男子派上了用场。
火锅店开业那天,他们每个人穿上崭新的羊毛衫,站在火锅店门口,在瑟瑟寒风中或唱歌,或弹琴,引得众人驻足围观。
“这是什么店?里头的东西以前可没见过!”
伙计:“这是火锅店,是王特意为咱们老百姓开的,吃了浑身就暖和了!”
“去这里面吃一顿应该很贵吧?就算是王开的,俺想支持一下,也没那么多银子啊。”
伙计:“老叔我跟你说,这里边儿的东西真不贵,一盘菜一文钱起步,您说贵不贵?”
“哦呦,这几个小伙子长得真俊,能歌善舞的,不过他们身上穿的是啥?”
伙计:“这是羊毛衫,王为了让咱们每个人穿着暖和,特意研究出来的,等会儿大家可以去庇护所,十文钱一件!”
又是火锅店,又是羊毛衫,都是王为了他们而研究出来的,百姓们激动不已,纷纷涌入火锅店。
还有人好奇羊毛衫到底是啥东西,围着美男子们摸来摸去,与周围人议论不已。
美男子们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内心腹诽,早知道王让他们干这个,他们当初就不主动站出来,要来北疆王府了。
不过……
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美男子们忽然有种满足感。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们的王。
有了美男子和百姓们的大力宣传,在数以万计的女工们的支持下,羊毛衫很快普及整个北疆。
与此同时,火锅店也在朝着北疆以外的地方开张了。
各种肉各种饮品,等食客们回过神来,几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在北疆,火锅是老少皆宜,百姓们都能吃得起。
而在其他地方,黎姮逮着兜里有钱的一个劲儿薅羊毛。
不仅火锅店,羊毛衫同样也是如此。
不过一个月,就赚得盆满钵满。
文澹也在第一批羊毛衫和牛油锅底出来的时候,购入一大批,让下属运回赫锡部落。
除去初冬那段时间,不论是北疆子民还是赫锡部落的人,都过了一个温暖舒畅的冬天。
他们都将黎姮视若神明,拯救他们的神明。
……
火锅店和羊毛衫声势浩大,很快传遍整个大周。
当黎歌从命妇口中得知京城开了一家火锅店,面色骤变,竟失手将玉盏打碎。
“火锅店?”黎歌死死掐着掌心,急切询问,“除了火锅店还有什么?”
命妇答:“还有一样叫羊毛衫的,穿在身上可暖和了,这不,我让人给我们一家都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