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门被敲响。
晏清揉着眼睛开门时,看到戴着白手套穿着黑西装的司机——范敬迟专用司机福伯。
福伯也是个命大,听说从小给范敬迟开车,愣是没见过鬼。
她观福伯面相,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煞气。
听范爹说过,说福伯年轻时候在越南当兵,杀过不少人。
恰恰是这一身的煞气,替他挡住了不断靠近范敬迟的恶鬼。
“夫人!”
“停,叫我晏清!”
福伯僵了一下还是喊回名字,“少爷不好啦,少爷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你得赶紧过去一趟。”
以前每次出事,都是福伯来请的人。
晏清听后不敢拖延,立刻穿上外套跟着走,走到露天停车场,看到一辆电瓶车正不怀好意的摔在地上,口口声声说要赔钱。
“啊哟,你们怎么撞人啊!这下没有几十万走不了。”
“大家都快来看看啊!他们乱停车把我摔倒了,这是他们的错!”
“有钱人就能为所欲为吗?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了?”
许是看出福伯他们着急想走,电瓶车就这么赖上了,还十分恶劣的拖延时间,哭着嚷着让其他人过来看戏。
晏清看的一阵好笑,这么没技术含量的碰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大叔,你碰有福之人的瓷说不定能沾染财气,你要是碰了这辆车,啧啧。”
电瓶车怒到,“我没有碰瓷,是这辆车子撞到了我!还有你是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吗?”
反正就是一副要不到钱就不走的架势。
周边围的人越来越多,认定弱者有理的他们,局势也往一边倒了。
晏清没有时间了,直接道,“福伯,你慢慢处理,我打车走,该告的尽管告,是新家还是老宅别墅?”
福伯感谢道,“在新家,谢谢夫人!”
都说了别叫夫人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酒店里就走出了个纨绔,听清事情原委后笑道,“那就当你碰到了,这辆车子停着,这里是人行道,你就算开车也不会开到多块,顶多算是骨折,那么骨折手术费五万块,误工费三个月一万块,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两万,凑个整给你十万,我们这事儿就算两清了,以后就算你碰上其他的事情就不准往我这边引,来讹诈更多的钱。”
说着,从带出来的箱子里甩出十万块。
电瓶车男眼中闪过惊喜,又觉得可以碰更多,“哎呦……”
“叫!继续叫!再叫下去,我陪你五十万,但我要求碾你的两条腿,反正你的腿被我买断。”
电瓶车终于被吓到的逃离,骑着电瓶车狂飙。
“谢谢,谢谢你!”福伯认了半天,终于认出来,“陆少。”
陆知淮挥挥手,笑的像只狐狸眼,“告诉你家少爷,他今天算是欠我了一个大人情!以后我要是有事想让他帮忙的话,他不能拒绝。”
福伯:……完了,无意间给少爷挖了个大坑。
**
晏清打车飞快来到新家,刚打开门,就闻到了浓厚的来自阴间地府的恶臭。
“范敬迟,你去哪里带回来这么个玩意儿啊!”晏清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掏出看家法宝铜钱剑防身。
她试着打开灯,灯没有反应。
她只能拿出手机照明,一边照一边往里面喊。
“范敬迟!”
“范敬迟,你在不在。”
“在就吭一声。”
“哐当。”
卧室里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晏清赶紧过去,长腿一抬,踢开了卧室大门。
只见靠南的卧室中,白色窗帘无风自飞,馨白的月光,将范敬迟裸露的皮肤找出一层奶油白色。
范敬迟衣衫褴褛,跪爬在床上,双手不停捂住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掐住。
但他看不到,他不停的摸索自己的脖子,无能为力的朝晏清伸手,似乎想向她求救,又似乎想让晏清离开。
“我滴个乖乖~范敬迟,你到底从哪里带来这么大个家伙啊!”
于范敬迟不同的是,晏清看清了束缚住范敬迟的东西。
那是个超级无敌长的铁链,铁链的一端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但仔细想想,都能知道拿着铁链的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耳边传来尖锐的咆哮。
虚空中,一个鬼被铁链缩了回去,它慌张乱抓,抓住了晏清无意间竖起来的铜钱剑。
铜钱剑最是克鬼,一般时候,鬼避之不及。
可如今,那只鬼却将铜钱剑当做了救命稻草,它嘶吼着声音说救,直到自己被铜钱剑烧的魂飞魄散。
又几只小鬼被拉了回去,情况与之前那只大径相同。
晏清不敢怠慢,快速走过去拿铜钱剑砍铁链。
哐当。
激烈的动作下,阴火炸出,灼烧的范敬迟背部红肿不堪,但对阴物来讲是个大杀器的铜钱剑此刻竟没有半点作用。晏清眼中闪过诧异之色,放弃铜钱剑拿出符咒炸。
“轰!”
符咒同样也烧到了范敬迟的背,可铁索依旧完好。
完了。
铜钱剑符咒都没用这可怎么办?
迫于无奈下,晏清只能用最后一招,鲜血!
师傅曾说,她的鲜血是最阳的东西,能克世间万物。
不能轻易使用。
如今为了范敬迟,她要破了禁忌。
她拿出小刀重重割了自己的手心,鲜血不间断的落下。
刺啦。
有效了。
鲜血滴入铁索后有了大的反应。她能看到粗壮的铁索被融化被消磨。
刺啦。
她又割出一刀,单手握住铁索,企图用更多的鲜血更快救出范敬迟。
“吼!”
莫名处传来一阵铺天低吼,震的晏清翻到在地。
察觉拉扯力道不重的范敬迟看到她双手全是鲜血,眼中闪过一道痛惜之色。
“你在做什么?”
晏清痛的想蜷缩起来,在听到范敬迟的声音时,还是死鸭子嘴硬道,“看不出来吗?我在救你啊,谁让你这么废柴,还总是招鬼!”
范敬迟被气笑了,“那你能不能救?不能救就跑!找其他高手来!”
晏清傲娇道,“哼!范敬迟,你是不是还认为之前的几次收鬼不是我救的你?你现在看好了,我,晏清,这次会当着你的面,收鬼。”
一个符咒下去,范敬迟被赋予了临时阴阳眼。
普通的卧室成了一条冥府大道,他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正圈着一条又长又粗的铁链,铁链的尽头,是一个跟百米高楼一样高大的牛头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