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搬到范敬迟家的时候,自然迎来了他的强烈反对。
可惜这个反对单薄的可笑。
晏清看了一圈,绕过主卧后选了个最大的客房,对随行而来的范家保镖说,“我住这里了,尽快给我备齐生活用品,床单和被子我要用最好的,颜色鲜艳点,别的之后再说。”
范敬迟见她一副晏清人的做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晏清!这里是我家,你这个只懂金钱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我滚出去。”
哦豁。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晏清淡淡看他,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那你说,我为什么会过来?我欠你的吗?显然不是,而且我脑子也很正常,你都知道我是为钱过来了,那肯定是有人出了比你的离婚费还要高的价钱啊,范敬迟,你想让我滚,可以啊,开个比你爷爷还要高的价钱,我保证麻溜的走出去。”
滚,这个动作,她依旧没学会,不过学会了把人踢滚出去,谁要想试一下,她保证将它踢的又快又稳。
见他一副惊呆的样子,晏清露出闪亮亮的八颗牙,“听懂了吗?”
范敬迟往后退了几步,心脏飞快跳动。
他捂着差点被气出心脏病的胸口,走回卧室打电话,好不容易接通,里面却传来了个娇俏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靠!
爷爷这是想做什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昨天他为她打架的时候这个女人在做什么吧?
她在算命!她居然在酒吧里给别人算命!气死他了!
这搞得他的出场就是个笑话。
就像陆知淮说的,他费尽心思的为她而来,她却不屑一顾。
嘭!
他踢倒了床边柜。
晏清听到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收回脑袋,对着一起跟过来的保姆张姨说,“张姨我饿了,给我下碗面吧!”
张姨之前就很心疼晏清,莫名其妙被离婚就不说了,好不容易被老爷子找回来还被如此苛待,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好好好,我这就去,几天没见,你瘦了许多啊。”
晏清笑的乖巧,“那是太长时间没吃到张姨的手艺饿的,张姨可得给我快点补回来啊!”
张姨心疼的连连点头,“好!好啊!”
“乒铃乓啷。”
范敬迟打开门后拖出了个行李箱,竟打算逃出晏清存在的地方。
看着他真的打算离开,晏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靓仔,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再不喜欢我,你也不用逃出去吧!你忘记之前被鬼侵蚀时,是谁挡在你面前帮你的啦?要是在外面还碰到鬼,你可怎么办?你也知道你的破体质啦……”
范敬迟动作一僵,倔强道,“用不着你管。我已经在网上联系了专职道士,他会保护我的安全。”
噢,这样啊。
晏清摸着下巴赞直呼浪费钱,看到他已经半只脚走出门,立刻冲出去,“你先别走,你先在我这个自愿放弃我救助里签个字,签完之后,我保证今天不会去找你,就算你被万鬼追着,吓的整个人都快不行的时候我都不会去找你!但如果你不签的话,根据你爷爷给我签订的契约,我就不得不跟着你了。”
冷冷的视线从范敬迟眼中射出,他冷哼一声掉头就走,竟半点都不在乎晏清的威胁。
“啧。难办了。”
晏清从道具箱里拿出个喇叭,追到了电梯口。
“范敬迟!范敬迟!你爷爷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范敬迟你别跑!你爷爷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你再跑也跑不过我,我可是道观里有名的跑步选手,曾经最高记录跑瘫过两匹马,你想跟我试试吗?还有你范家的保镖和司机,可是都听我的命令哦!”
范敬迟:……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拿喇叭出来!她不要脸他还要脸啊。
范敬迟咬牙切齿,“晏清,你到底想做什么?给我回去!”
晏清眨眨眼,用十分纯良的表情说,“问题不是我,是你,你是跟我回去呢?还是签署这份今天不会找你的救助单子?”
这还用选择吗?
范敬迟生怕她有诈,厉声询问,“是不是我签署了这个,你就不会再缠着我。”
晏清白了他一眼,比他还要不耐烦,“拜托,我也是个要脸的,要不是职责所在,我也不会干这么丢脸的事情啊,求求你,让我解脱吧!”
范敬迟将信将疑的签下名字。
签完的一瞬间,他想到离婚当天晏清也是那么开心。
似乎、好像、就是为了等他签这个名字。然后她就可以拿着钱在自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绝对不行!
但名字已经签下一半,另外一半难看的停在未来。
范敬迟的名字,只写了范艹。
“我签一半。”
他拧眉嗤笑,“你是我爷爷专门找来帮我的,我为什么要放你的大假?你现在可以待在这里面,但如果我出事了,你也必须到场。”
看着她震惊的表情迟迟不散,范敬迟憋屈的心终于豁然。
原来竟是这样。原来开心的秘诀不是逃出去,而是让晏清难受。
get到秘诀的范敬迟含笑看着她,看着她的表情逐渐转为阴沉,然后阴测测说,“那你还不滚?”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滚?”
“行啊,那你进来啊,从此名不正言不顺的跟我同居在一个房间下!反正之前你我有证件你也不会对我怎么样,我还不信你这小样现在敢对我……”
嚯的一下,她被壁咚了。
过分近的距离下,连呼吸都是炙热滚烫的,晏清不自觉的红了脸颊。
范敬迟看着她燃起红晕的脸颊,得逞的松开,“晏清,你下次再惹我,我一定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今天就先放过你。”
他得意离开,没注意到脚下晏清悄悄踩住了他过分长的鞋带。
噗通。
人没摔倒,却是让刚营造出来的霸总气氛全部罢工。
晏清才不忍笑,对着他就是哈哈哈一阵输出,“来啊,我等着,我看你会怎么不放过我!”
回到屋子,张姨眺望看着,没看到少爷身影,失望道,“少爷还是出去了啊?”
“不管他,他需要我的时候还是会找我的,张姨,我饿了。”
张姨笑着端出一碗叉烧面,赤红酱浓的叉烧陪着清爽不油腻的面条,吃完了一碗都还觉得饿。
在这种好心情下,她接到了李警官的电话。
李警官,就是之前去刑侦队时那个看起来宽容的老警察。
他说程序办下来,就是有点小麻烦,需要晏清亲自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