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准备目送许话梅的爻吆一下子就愣住了,这话听着不像什么好话啊。
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
这是要单独谈话吗,一般儿媳的噩梦。
可她是吗?显然不是。
“好啊!”
反应过来的爻吆不带一丝犹豫的答应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原本就微笑着的许话梅晓得更加慈爱了。
拉着爻吆的手缓缓轻拍着,人也已经拉着她往回屋的方向走。
爻吆还是不太习惯这种亲昵,一个劲的把手礼貌的往外抽。
可抽了几下硬是没抽出来,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被动跟着走
刚刚的风雨欲来都没逃过墨谦的眼睛更不要说现在这番腥风血雨了。
所以在爻吆腹诽婆婆这种生物麻烦之时墨谦开口了!
“我也去!
送你顺就当消食了。”
墨谦淡淡道。
语气不急不缓,身体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对于事情本身并不关心,但身体却已经诚实的跟上了。
手也已经不动声色将爻吆和许话梅的手分开,然后夹到了两人中间,将她们隔绝开来。
傻子才会把她们放一起,这几天他恶补的知识可不是放脑袋里当垃圾的。
这种情况一般是婆婆要挑刺。
作为一个男人他应该站出来。
“还有我我我!”
看到自家妈妈爸爸都走了爻景轩也坐不住了,小跑带呼喊的跟了上去,不偏不倚刚好挤在爻吆和墨谦中间。
爻景轩虽然并未说什么但是人也已经默默都走到了爻吆的另一边,一副护花小使者的样子。
“噗呲…”
这一环环下来,两个女人隔着两个护花使者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爻吆是真的笑,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手却微微有些颤抖的墨谦有些许感动。
别说,被几个男人同时护着的感觉真不错,得劲儿!
难怪偶像剧里都是铁打的女主流水的男配了。
“我们女人间的谈话你们男人凑什么热闹呀!”
许话梅轻笑道。
相比于爻吆的感动和欣慰她现在就剩下满心的苦涩了。
他们对于爻吆的维护让她认清了一个她不想面对的现实:相当来说这群人中她才是那个外人。
她找回了儿子却已经永远失去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酸让她嫉妒让她不甘心。
想到这些她的头不受控制的下跌,眼神一瞬间锋利,数不清的目光如一根根银针借助她涣散的双眼不知透过虚空射到了什么人身上,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爻吆的身份背景犹如寒冬的雪迅速让她清醒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压下这些情绪。
“呵呵…放心我不吃人,你们的妈妈某些人的心肝不会有事的!”
察觉到面前的三人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她抬起低垂的额头嘴角带笑,半打趣道。
此刻她无比庆幸适才自己下意识的低下了头,那一刻的狰狞没有被看到,否则她可能连现在这卑微而狭小的位置都要失去。
“才不是呢,人家就是舍不得奶奶想送送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呢!!”
跟着大部队并排走的爻景轩放开了爻吆墨谦的手,转了一个身跑到了许话梅的旁边拉着她的衣摆左右摇晃,捏着嗓子做作又不失可爱的撒娇。
这一番作为,刚刚喜得儿孙的许话梅哪里顶得住啊,不光脸上的笑容真了,人也温柔了,停下脚步吆儿宝儿的好一通亲昵。
一向不在频道的爻景轩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赶上了热乎,惊得爻吆猛的转头看向了他。
爻吆:你小子被夺舍了?
爻景轩:妈妈你说什么呢,宝宝明明一直很厉害的!
爻吆:果然还是你,再见!
“吆儿是妈妈耶,爸爸经常这么喊她,果然奶奶也是爱妈妈的,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人都是不经夸的尤其是小孩子。
爻吆才刚觉得这个儿子长大了懂事了他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一瞬间空气都凝泄了,周遭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第一时间集中在了嘴巴没把门的小胖墩身上。
“难道不是吗?”
爻景轩迟疑的从许话梅蹂躏的双手中挣脱躲到了墨谦背后继续维诺道:“难道奶奶不喜欢妈妈!
是吧爸爸?
景轩觉得自己没有错,你们不要这样看我了!”
原本他是有些心虚的,可说着说着居然也硬气了起来,小脑袋还配合着点着头,对自己的结论相当满意。
许话梅嘴角直抽抽,想说点什么解释却又实在不知道说啥。
逗儿孙被突然喂了一把狗粮,还是一把极酸的,此刻她是无法说出喜欢二字的,能忍住不把负面情绪表现出来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耐性。
说到底她也是被宠大的孩子,此刻又是婆婆的身份有些话她不愿意说出口。
“行了行了,咱们家到底谁说了算!”
爻吆目光扫过三个男人,眯眼警告。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三个男子汉目光同时献媚的看向她,满眼都是当然是你。
这三道目光成功让爻吆满意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又道: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回去吧,该干嘛干嘛!
小样儿,我就出去散个步你们还跟着,反了天了!
回去!”
心里头满意了她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雀跃了落在墨谦的耳中居然变成了软糯的撒娇声。
“我…”
墨谦还是不放心嬉皮笑脸的开口,注备耍赖。
“你要教我做事儿?”
爻吆在他开口之初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终于甩开三个粘人精和许话梅一前一后的离开的爻吆松了一口气。
那一茬总算过了。
别说许话梅不乐意说就是她真说了她也不一定乐意听。
她知道她不一定待见自己,但她不在乎。
可惜这件事她知晓了其他事情却恍若未觉。
比如她这口气松早了,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是解围是迫切的想要逃离,殊不知在许话梅眼中却成了示威。
瞧瞧,自己的儿子在人家手里变成了什么样!
这明显是想告诉她,自己已经把你的儿子拿捏得死死的,休想闹什么幺蛾子。
这一番琢磨下来许话梅的心不光苦涩难耐,还多了几分怨怼。
她明明才是婆婆,她才应该是被讨好的那一个。
“我知道你没了妈妈,也是个可怜人。
正巧,我也没机会生个女儿,正好啊,以后咱们就可以凑成母女了,我会把你当亲女儿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