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年龄有大有小,职位不一,但是身边得衣服都是属于同一风格,显然都是薛家的仆人。
其中一个爻吆认识,正是大多数时间都在许话梅身边的人,李菊香。
看到这儿,爻吆已经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来的了。
不是许话梅叫来的,才怪了。
看到爻吆注意到她了,李菊香也丝毫不慌张,只照着自己的节奏抢先墨谦一步走到许话梅面前将她拉起。
“爻小姐,你也太过分了,我们夫人还病着呢。
就算她有天大的过错,你也不该出这么重的手!”
李菊香四下检查着许话梅的情况,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语气中的怨怼和责怪毫不掩饰。
她这话再平常不过,仿佛就真的只是心疼许话梅,可却意外的让围观的人群沸腾了起来。
“大夫人怎么可能有什么过错,她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
我还从来没有看到她和谁动过气。
我看分明是某些人在自己家嚣张惯了,到了…
唔,你捂我嘴巴干嘛,我又说错吗!”
其中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看着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脸愤愤道。
看起来是想为许话梅出一口气。
可惜话到一半就被她身后的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捂住了嘴巴。
“爻小姐对不起,我女儿年纪还小,不懂事儿!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她一般计较了!”
他满脸惊恐,点头哈腰的对着爻吆道过歉之后转头训起了刚刚说话的女孩。
“主家的事儿轮不到你说,你给我闭嘴!
别住几天好地就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了!”
她女儿刚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是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弄进来的。
可不能功亏一篑。
“秦伯伯你怕什么,这里又不是爻家!
把少爷给教成这样,连自己母亲都不顾,能是什么好人!”
可惜他能堵住她女儿的嘴,却堵不上其他人的。
又一个年轻面孔站出来发声。
之前试图阻止一切的中年男子,管不了只能急得原地跺脚,在试图拉走自己的女儿无果之后愤愤离场。
管不了他就不看吧,让他们闹去,年轻人总是要吃点亏才会成长。
在大家眼中墨谦没有第一时间关心许话梅就是大逆不道。
且他们双标护短,从前又没少欺负许话梅,如今见她熬出头了又怎么会怪墨谦。
只会觉得是爻吆不讲理,是她太厉害了,所以他不敢。
“就是,墨谦少爷,你别怕她,咱们薛家不比她们差!
你再也不必为难自己了!”
越来越多的人大声吼了出来,之前几人三言两语间,已经激起了他们的胜负欲。
这种替少爷冲锋陷阵的感觉让他们迷醉,让他们无法自拔,让他们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好像这样他们就变成了同一种人,就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道歉!”
“滚出薛家!”
在场的几个薛家主子的沉默让他们有了底气,让他们的言辞越发激烈。
让他们荒谬到试图赶人有。
“呵呵呵…”
在他们的情绪最为激烈的时候,爻吆捂嘴轻笑了一阵,然后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
“哪里来的狗在瞎叫唤!”
看到爻吆如常的神色,和眼中的兴味,墨谦默默的收回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他喜欢爻吆轻描淡写的把人怼哭的样子,每当这个时候他总觉得她的身上散发着特殊的光茫让他移不开眼睛。
在他星星眼的一瞬间,人群已经再次沸腾起来。
被说成狗,谁不激动。
“问问你们薛家的天花板薛老爷子,他敢把我赶出去吗!
就你们,别逗了,好好擦灰吧!
那才是你们该做的!”
她又道。
这么一句轻描淡写,懒洋洋中透着不耐烦的话,瞬间让他们的吵闹停止了。
随后就是更大的动静。
“有钱有势了不起啊,有钱有势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尊严吗!”
“就是,还老是说我们薛家土匪,你们爻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尊重人都不会!
滚出薛家!”
爻吆轻蔑中带着不屑的言论让他们无地自容,让他们沉默。
随即薛文英的沉默甚至是面带笑容的鼓励让他们嘴中的言论更加变本加厉,居然开始叫嚣着让爻吆滚出薛家。
而且隐隐有动手的征兆。
墨谦并未说什么,他本就不爱搭理人,但是身体却已经悄悄挪动把爻吆护在了身后。
气氛焦灼可怕,就连花木偶尔被风刮出的沙沙声都像是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呐喊助威。
“不许欺负我妈妈!!”
在所有人动作之前爻景轩终于喘着气赶到了。
他和墨谦是同一时间知道这边的情况的,不过腿比较短,所以现在才到。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爻景禹。
他二话不说推开离爻吆最近的一个仆人,然后张开双臂挡在了爻吆前面。
爻景禹虽然没有说话,但动作和爻景禹并无差别。
这下向着爻吆靠近的仆人不敢动作了。
气归气,他们的理智可还在。
爻吆是外人,墨谦要护着他,出点不大不小的事儿薛二爷会护着他们,也能护。
这小少爷现在可是薛老爷子的心头宝,他们要是伤了…
显然这么想或者是同样把他们当宝贝的人不止薛老爷子。
还有薛二爷本人和许话梅。
“菊香你也是,大惊小怪的干嘛,多大点事儿!
还有你们!”
她咳嗽两声,先是训斥了李菊香,然后头转到了为她打抱不平的仆人身上。
“多大点事儿,婆婆媳妇常有争执,动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习惯就好。
回去吧,别吓到我宝贝孙子!”
她无奈道。
虽然语气像是为爻吆开脱,但内容却天差地别,就差没直接说爻吆她惹不起只能忍着了。
这自然又收获了仆人们的一票同情。
薛文英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和可怜巴巴委屈求全的话,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景禹景轩,做人不光要护短还得讲道理。
你们的妈妈之前可是打了你奶奶,还有你奶奶也是短。
说到底,你们才该是一家人!”
知道和墨谦说不通,他竟然直接跳过他和两个小孩论起了道理。
他们人小,在他看来比墨谦更容易忽悠。
两个小孩被气坏了,尤其是爻景轩,那叉着腰小气喘得和看到红布的牛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