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四嫂就是当年那个未婚妻?”
秦寒用食指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颇有些无奈。
老五就是书读得太多了,人有些傻乎乎的。
“什么?”
陆暃吃惊极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手上还有麦,引得远处的两个男人频频向他们这边侧目。
“不是,那种女人怎么能当我们的四嫂啊?”
陆暃越想越替他四哥不值得,“不行,我绝不允许四哥吃这个冤枉亏!”
秦寒莫名嗅到了一丝不太好的气息,“老五,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替四哥出气而已!”
陆暃精致的娃娃脸上露出一个坏笑。
秦寒觉得不太稳妥,提醒,“老五,你可别乱来,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老四的妻子。”
“三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秦寒心里慌慌的,总觉得他这话可信度极低。
看了一眼傅野的位置,秦寒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那女人本身就配不上老四,让老五给她些下马威也好。
“嘀嗒……”
“嘀嗒……”
清脆的水声就在耳边。
叶染后脖子生疼。
她本来今天是想趁着傅野不在去医院看外婆的,谁知道人才到医院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叶染手脚都被绑着,嘴里也被塞住了布条,只有一双眼睛可以动。
只是周围的能见度太低了,她什么也没办法看清楚。
潮湿的环境让人很不适,她挣扎地挪了挪位置。
想来想去,叶染都想不出这次背后出手的人是谁。
放眼整个华国,和她有过节的只有叶橙了,可是叶橙还指望着她当替罪羊,肯定不会这么愚蠢地绑架她。
除非她的身份暴露,否则她实在是想不出华国有谁会对她出手。
“哒哒哒……”
一串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叶染警觉地望向声源的方向。
“吱——”
破败的老式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震得叶染鼓膜有些疼。
“啪”的一声,狭小的空间里顿时亮如白昼。
叶染生理性地闭了眼,待慢慢适应了强光才睁开眼。
只见距离她两米开外的地方,一个娃娃脸的男生站着,他五官十分精致,像是那种从漫画书里跑出来的小正太,加上他一身的休闲装,衬托得整个人非常小。
叶染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是又有些想不起来他是谁。
“你就是我四哥娶回来的女人?”
在陆暃印象里,背弃他四哥的女人不应该长成叶染这种乖乖的模样。
叶染愣了愣,想说话,但是嘴被塞着,只能无力的发出“呜呜”声。
陆暃也看到了这一点,走上前扯掉了她嘴上的布条。
“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可不认识你四哥。”
陆暃靠近的时候,叶染有发现他身上沾染的白色动物毛发。
身上会沾染动物毛发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是做科研实验的,要么就是开宠物店的。
而他身上的毛发一看就是叶染熟悉的小白鼠的毛。
想来这孩子本性也不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绑架她?
“呵呵,果真是个虚伪的女人!当初吵着嚷着要嫁给我四哥,这会儿又说不认识!”
陆暃心里对叶染身份的疑惑被打消。
从陆暃的话里,叶染很快就明白了——她这是又替叶橙背锅了。
“兄弟,你冷静点我们好好聊聊。”
叶染尝试沟通,但是陆暃却显然不想跟她废话。
“跟你这种恶心的女人没什么好聊的。”
陆暃抓起地上的布条给她塞了回去。
“你就待在这好好的反省!想想日后应该怎么伺候我四哥!”
叶染:“呜呜……”我伺候你个大头鬼!给老娘松开!
任凭叶染怎么呜咽,陆暃都没停留,伴随着“吱”声,铁门关闭,狭小的空间又恢复了黑暗。
——
傅野接到林伯电话的时候,正在看公司的紧急文件。
“什么事?”
“四爷,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傅野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这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只是犹豫了不到一分钟,他还是拨打了内线电话。
“封夜,找个人。”
……
滴答不停的水声在这阴暗潮湿的环境中,简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把他关在这里的男生不想要她的命,只是想这样折磨着她。
明明是叶橙作孽,为什么到头来要她来还债?
死傅野,臭傅野,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既然看不惯她,当面整她就是,背地里叫人来算什么男人?
叶染心里把叶橙,傅野还有陆暃骂了个遍。
然而,她没有想到陆暃比她想象中更讨厌她。
周围开始降温了!
“呜呜呜……”死傅野,你这样对我会遭报应的!
叶染出来的时候只穿着单衣,很快她就冻得面色发青。
黑暗的环境中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
就在叶染头晕眼花到快脱力的时候,眩目的灯光下,一个男人如同帝王居高临下地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呼吸上。
熟悉的面具慢慢在眼前清晰,叶染无神的眼珠子转了转,一股说不出的脆弱感。
这一刻,傅野的心好似被什么猛击住了。
伸出手欲将人抱起,忽然躺地不动女人猛地蹿起,牙齿就这么狠狠咬下。
“嘶~”
傅野疼得抽了一口凉气。
看见傅野眼底的疼意,叶染心满意足地露出一个浅笑就昏死过去。
傅野立马伸手,稳稳接住了女人即将要倒地的身子。
望着手背上深可见血的牙印儿,傅野拧了下眉。
真是只野性难除的猫儿。
当封夜瞧见傅野抱着个女人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一刹那的震惊,但是身为傅野的特级助理,他专业的职业技能不允许他有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