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将叶染安置在新房之中。
所以当傅野看见贴在床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喜庆红字,有些不适应。
傅野头有些晕,就着叶染的床边坐下了。
“咳咳……”
胸腔里一阵剧烈的抖动,还来不及抽出丝帕,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了傅野一手。
还有几滴落在了红艳艳的鸳鸯被上,变成一团暗红。
傅野皱着眉,正想重新去拿丝帕,却听见床上的人儿低语起来,“水……”
傅野动了动眼皮,他看见叶染的脸红得十分不自然。
本想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抬手这才注意到自己一手的血渍,不悦的眉头紧锁。
下一秒,他弓下身子,额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半晌,他才抬起身子,喃喃自语道,“是发烧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了叶染的脸上,她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却无意间搭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睁眼,是那张冷冰冰的面具。
而她此刻正在那张面具的主人怀里。
叶染:?
猛地从傅野怀里挣脱开,却抵不过一阵头晕目眩,险些跌落到床下,好在一双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后腰。
“去哪里?”
男人没睡好,声音闷闷的。
叶染咬唇,瞪着他不说话。
长久没听到声音,傅野掀了掀眼皮。
就见到叶染一脸怨气地瞪着她,双颊泛着通红。
眼尾轻挑,那放在叶染背后的大手一个用力就把人压到了面前。
叶染还没搞清楚状况,傅野的额头就贴上了她的额头。
还没搞明白傅野这是要干嘛,就看见傅野动了动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舔了舔。
叶染一怔。
傅野喉结翻滚,声音低哑,“嗯,不烫了。”
望着傅野舔过她额头的唇,叶染整个人外酥里嫩,好久才会反应过来。
视线从傅野面上挪开,“四、四爷!您起来,我换个床单!”
她昨夜出了不少汗,床单上留下了一个人形阴影。
傅野有些不情不愿,但是他也不想睡汗啧啧的床,勉为其难地起身了。
上次叶染有在衣柜里看见过干净的床单被罩,所以她很快就抱着东西来了。
眼角的余光看见斜立在床头的傅野,他的身上也有大半的汗渍。
醒来时两人的情况在脑海里出现,叶染脸一红,又回头去衣柜里给傅野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摆在手边。
叶染半跪在床上认真地铺床,内心却十分后悔。
她并不是真的想换床单,只是刚刚的氛围过于尴尬。
换做是平时,铺个床两三分钟的事情,可是她现在身子虚浮,四肢无力,这个床铺了将近十分钟。
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了一眼傅野,只见他仍然保持着刚刚斜立在床头的姿势,眼神轻闭。
叶染嘟了嘟嘴。
让一个病号铺床,傅野也是够丧心病狂了。
“四爷,您睡吧!我回房间换衣服了。”
叶染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
人没走两步,就被拉了回来。
傅野目光看了一眼叶染找出来的干净睡衣,意思很明显——让她给他换。
叶染眨了眨眼睛。
是她眼睛看错了还是她理解错了?傅野居然让她这个病号伺候他换衣服?
“四爷,我不舒服。”叶染拒绝。
她本来对傅野就有怨气,如果不是傅野刚刚那奇奇怪怪的举动把她整懵了,这会儿她肯定还在跟他置气。
傅野打了个哈欠,泪眼汪汪,“照顾我?”
叶染被气得没话说。
叶染咬了咬唇,行!换就换!
今天她受的欺负她早晚给还回去!
叶染在傅野面前弯下腰,去解他睡衣的扣子。
叶染的头发很长,她弯腰的时候发梢恰好调皮地轻扫着傅野的手背,蹭得他直痒痒。
傅野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趣地挑起一缕来,漫不经心地在手指上把玩着。
叶染只想快点换好衣服回自己房间,所以对傅野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四爷,松手。”
叶染穿好了右手的袖子,左手的袖子因为他玩着她的头发没办法穿。
傅野轻“哦”了一声才眷恋地松手。
上半身解决了,剩下下半身了。
叶染眼睛一闭,心一横,一个用力就拽下了傅野的睡裤。
傅野觉得臀部凉凉的,有种十分不美妙的预感。
笨女人太用力,把他的裤衩都给拽下来了!
叶染低头看着地上某件小东西,脸一下子爆红。
她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脚趾,头都不敢抬一下。
傅野看着女人垂得低低的后脑勺,非常无奈。
本来是想逗一逗她的,可是每次受伤的都是他自己。
“走吧。”
两个字中夹杂着多少的心酸和无奈。
叶染如释重负,勾着头迅速逃离。
傅野换上干净的睡裤,却睡意全无。
抬脚走到落地窗边,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