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傅家家宴上,傅家四爷傅野谋杀其长姐傅美英的消息不胫而走。立马引起网络上人们的热议。
一时之间,傅氏集团股票大跌。
没过几小时,网上又有人挖出当年傅夫人死因蹊跷,疑似被傅盛逼死。
紧接着,又有一些名为“知情者”的好心网友爆料,本应该在傅夫人楚月繁死后成为下一任傅夫人的傅美英生母林桦却死在了订婚前,凶手指向傅盛。
不仅如此,短短一天之内各种知情者此起彼伏,从未间断。
有爆出傅盛把原配所生的二子发配国外,不闻不问的;
有爆出傅盛要把傅氏集团所有的股份都送给傅美英的;
……
有些事情一旦进入了公众场合,舆论压力四起,变成了人们备受关注的饭后谈资。
人人都知道傅盛多有偏爱初恋情人林桦所生的女儿傅美英,但是却没有想到已经偏爱到我连一分的财产都没有就给原配所生的两个孩子。
有人说,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难怪傅野成为那样的怪物,做出杀人的举动也不足为奇了。
当然网友的本事是万能的,很快有人就理出了当年楚月繁死亡的时间线,所有人都开始猜测她的真实死因。
帝京第一大家族陷入了舆论风波。
傅氏集团的股票更是在一夜之间跌停,满屏的红色让人看了都心疼。
同一时间,钟离广陵此刻正坐在FLY集团的总部,不停地用最低价收购着傅氏集团的股票。
而傅家所有人都牵扯到命案之中,警方涉入案件的调查之中,为了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手来扭转傅氏集团股票大跌的局面。
短短几天的时间,FLY集团就成为继傅盛之后最大的股东。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四哥是怎么想的!”陆暃看着中央显示器上傅氏集团的股票跌停,疑惑极了,“是警察局的牢饭比较好吃吗?”
在陆暃的眼里,傅野就算是不进局子,拿下傅氏集团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把自己搭进警察局里。
钟离广陵抬了抬眼,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老四他不总是这样,说话做事都不能按正常人的思维去考量。”
陆暃赞同的点头,“四哥的脑回路的确跟一般人不一样。”
……
警察局外蹲守着大量的记者,为了就是想第一时间拿到消息。
叶染想要进去看望傅野,却被无情的拦在门外。
而作为目击证人的傅靳徒正巧从里面做完笔录出来,看见守在门口的叶染,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四弟妹呀,想进去看四弟呀?”
傅靳徒贪婪而猥琐的目光在叶染身上不断的游走,看得叶染恨不得上去把他的眼珠子给抠下来。
当然做这件事的前提是,换个地点。
叶染想把他的话当做是个屁,但是这个屁实在是太臭了,经久不散,而且还越来越臭。
“四弟妹,怎么办?你越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越让我感到兴奋,我越想征服你了怎么办?”
傅靳徒笑,眼神更加肆虐。
突然,他换了语气,半是哄半是诱道,“四弟妹,我们做个交易呗。我跟里面的人说让他们放你进去,今晚你来服侍我一晚怎么样?”
“这话是真的吗?”
叶染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她认真的看着傅靳徒的脸,问。
傅靳徒一听有戏,连连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傅靳徒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哪知下一秒,叶染就举手,冲着不远处的警察大哥尖叫,“警察同志,我要报警!这里有人性骚扰我!”
傅靳徒:???
警察大哥一脸正气,听到叶染的呼救第一时间赶过来,并且十分自然的把叶染护在身后。
敢在警察局里骚扰女性,这人怕不是胆大包天就是脑子里缺根筋。
“是谁骚扰你?”警察问。
“是他。”叶染指着脸色铁青的傅靳徒,“我这里有录音为证。”
下一秒,叶染播放手机里刚刚的录音——
“四弟妹,怎么办?你越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越让我感到兴奋,我越想征服你了怎么办?”
“四弟妹,我们做个交易呗。我跟里面的人说让他们放你进去,今晚你来服侍我一晚怎么样?”
“这话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傅靳徒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简短的录音在空气中播放,听的警察大哥浑身青筋都爆起。
真是个畜生,连自己的弟妹都不放过。
“傅先生,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警察伸出手比出一个请的动作,指着审讯室的位置。
傅靳徒铁青的脸色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来,“警察同志您误会了,我这是在跟我弟妹开玩笑呢!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
“少说废话,跟我走!”
警察也是个暴脾气的,一脚踢在了傅靳徒的腿弯处。
傅靳徒恨恨地瞪了叶染一眼,随后才不情不愿地进了审讯室。
傅靳徒一走,叶染的整个世界都敞亮了起来。
叶染徘徊在警察局的门口,想了想,拨通爷爷的电话。
接到叶染的电话,君落臣语气里都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另外还带着一阵阵的酸意,“小叶宝,今天怎么有空给爷爷打电话呀?咋啦?是你男人不要你了?”
“爷爷,傅野在牢里。”
电话那头明显的沉默了许久,没一会儿,就听见对面兴奋的语气,“什么时候的事儿?”
君落臣隐居在深山里,很少关注这些事,他自然不知道。
“就前两天。”
“你这孩子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我也好有所准备给人在牢里送点温暖啊。”
叶染:“……”
“爷爷,我现在想要进去看他,您有没有办法让我进去?”
君落臣皱眉,语气满是嫌弃,“这傅野也太没用了吧?还需要我们家小叶宝这么操心。”
叶染精准无误的捕捉到了重点。
她眯起眼睛,质疑道,“爷爷,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傅四就是傅野的?”
那头幸灾乐祸的君落臣被她问的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猛得咳嗽个不停。
“也不是很早,就上次你把人带回来那次。”君落臣挣扎了一下,选择说了实话。
叶染有些生气,感情只有她一个,人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傅野,可真有你的!
叶染默默的在心头给傅野记了一账。
“那爷爷,您有没有办法让我进去看他?”
君落臣其实非常不想帮这个忙,他非常想说“小叶宝,这男人配不上你,你不如趁机把他踹了吧”,但是听小叶宝这关切的语气,君落臣也知道自己劝说不会有效,就硬生生的把心里话给憋了回去。
不过,他心里对这个便宜孙女婿的打分又低了许多。
“伍辉,这件事你去办。”
君落臣直接把事情甩给伍辉。
“谢谢你,爷爷。”
君落臣皱着眉,“你这臭丫头,跟你爷爷客气什么?怎么这才嫁出去多久,就要跟爷爷生分了?果然是嫁出去的孙女泼出去的水,就是可怜了她的爷爷哦!”
君落臣声情俱茂的演绎着,如果不是叶染了解他,指不定要被骗了。
“爷爷,下个周末我回来看你。”
叶染怎么可能不知道君落臣那点儿小心思。
她其实也一直想回去看君落臣的,但是由于工作上的事,一直都没什么机会。
君落臣闻言立马喜笑颜开,“小叶宝,你要是腻了这个男人,你就告诉爷爷。爷爷认识一大把的好男儿,比傅野帅的,脾气好的,会疼人的都有。”
叶染:“……”
怎么感觉爷爷巴不得她跟傅野离婚呢?
爷爷是不是对傅野有些误会?
“爷爷,傅野对我挺好的。我暂时还不考虑离婚。”
君落臣眼前一亮,暂时不考虑离婚的意思就是说以后会考虑喽?
那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小叶宝的经历已经够黑暗够令人心疼了,而傅野的处境也没有比小叶宝好到哪去,他严重的怀疑傅野能不能让叶染的生活里充满的光亮。所以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换一个孙女婿比较靠谱。
上次他提出那样的要求,本意是想让傅野知难而退,哪里知道这小子居然还真的做到了。
“小叶宝,你先回去。等我这边有消息了,再通知你。”爷爷心疼得说道。
叶染点头,她的确需要回去吃点东西。
“好。爷爷再见。”
挂了电话,叶染就回了玺华邸,亲手下厨做了两个小菜装在食盒里,自己菜随便应付了两口吃的。
叶染本以为爷爷的消息会来的很快,没想到一直等到了晚上,伍爷爷才打电话说一切都安排好了。
当然叶染不知道的是君落臣其实早就打好招呼了,他就是不想让傅野那么容易叶染所以才一直拖到晚上才通知。
有了爷爷打过的招呼,叶染进出警局一路畅通无阻。
顺利见到傅野的时候,叶染的鼻头有些发酸。
两天没有见面,傅野的状态比她想象中要好,精神上完全没有半分坐牢的样子。反倒是一身西装革履,长腿交叠地坐着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面上无波无澜,仿佛任何事都记不起他的半分兴趣。
直到他看见叶染出现在他对面,那张矜贵冷静的脸上才出现一丝笑容。
“小叶宝,你来了。”
傅野的语气就好像猜到叶染会来一样。
叶染鼻子酸的厉害,他在外面不知道傅野的情况,每天急得都睡不着觉;然而当事人却还这么气定神闲,叶染气不打一处来。
她把保温食盒重重的放到他的面前,气呼呼道,“早知道你坐牢坐得这么舒服,也省得我给你准备饭菜了!”
傅野挑了挑眉,叫屈,“老婆,你可冤枉我了。我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的,哪里舒服?”
一想到错过了每天抱着叶染入睡,傅野就心如刀绞。
叶染的眼角抽了抽。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说的话跟你的表现相符合吗?
“傅野,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染多少能猜到一些,也能确定傅野基本上不会有事,但是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想明白。
“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傅美英的住处?”
“还有,你为什么非要亲自进来不可?”
在叶染的心里,他相信以傅野的能力和本事,根本就不需要做到亲自到警察局坐这一步。
傅野的手上戴着手铐,他想拥叶染入怀,一抬手就发出叮铃作响的声音,于是便作罢。
叶染看出了他的想法,她扑进傅野怀里,主动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精瘦的腰。
“四哥,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吗?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傅野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是不愿意告诉叶染。只是觉得这件事马上就要完成了,没必要告诉她让她担心。
但是他发现自己好像错了,自己什么都不说,反而会让她更担心。
“因为这是最快最狠的方法。”
“傅家四爷杀害其长姐”这是多么能引起热议的词条,是最快的将舆论发酵到顶峰的方式。
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傅野才将计就计,顺着傅靳徒策划的这一切进了警局。
也只有他真正的进了警局,傅家的那帮老狐狸才能真正的放松下警惕。
叶染看着傅野运筹帷幄的样子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早年丧母,傅野一个人究竟面对过什么哦。
叶染用力抱着他的腰,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哭腔,“傅野!”
“我在!”
他声音微沉,尤其是在他刻意放柔语气的时候,让人听得骨头都酥了。
“以后不要一个人撑到这了好吗?我们是夫妻,有时候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也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