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和亲一事,你答应了不算,皇兄不答应,谁也别想让你嫁!皇兄既然做了这个位置,就不会容他人做决定。
你回去好好休息,皇兄的位子不需要拿女子前途去巩固。”
“那若红楠与我国开战,我们当如何?”
“打啊!大不了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其实皇上不傻,妥协这一次,便会有千千万万次,到时候不仅是红楠,别国也会效仿,到时候北辰就是案板上的肥肉,任人宰割!
待皇上思绪回笼,夜已过半。
他实在对不起小妹太多太多,如今又对不起蒹葭。
他无奈的摇摇头,待天亮后,便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希望汝汝能顺利解决此事。
就算不行,他乃一国之主,还能保不住她吗?
天色刚刚亮,蒹葭与萨赫泊羽便进了宫。萨赫泊羽被宫人带去了其他歇脚的屋子,便由蒹葭自己去到后宫。
在查看过崖贵妃的情况后,她用最能叫人接受的话像她讲述情况。
“娘娘的病情,我已经有了诊治的法子,但.......此中有些骇人。”
“郡主请讲。”
“我需要剖腹。”
察觉到对面人先是一震,吓的惊慌失措的样子,蒹葭立马补充道:
“娘娘放心,剖腹绝非要娘娘的命。相反,剖腹后,娘娘便能恢复如初,想必待身子养好,很快便能怀上小皇子。”
崖贵妃听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心绪杂乱,随后才慢慢品起这些话的含义。
“郡主,你的意思我不懂!先不说剖腹后人能不能活,单是这样,我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蒹葭不想将实情告知,若叫她知道真相无疑是更大的打击。
哪位母亲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已经与蛊虫结合相融,不可分离?
“娘娘,先前与你把脉的御医,与我在殿前皆对峙过,他们从未给娘娘把出喜脉。”
这个消息仿若晴天霹雳,叫崖贵妃原本就煞白的脸上又白几分。
“其实娘娘只是患病,导致腹中长了一块多余的肉,只要将病灶切除,那便不会再耽误娘娘今后有孕。”
“郡主的意思是,我三年怀的不是胎儿,是......多余的肉?”
蒹葭知道这么解释有些牵强,可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办呢?
“是。”
“那......”
崖贵妃此时头脑都是懵的,她不知道还要问什么,只觉得自己如漂浮的浮萍,毫无依靠,没有主意。
“娘娘放心,我这有良药,可以使娘娘短暂闭合五感,感受不到痛觉。娘娘只需要好好睡一觉,醒来便什么事都没了。”
“真的吗?”
蒹葭坚定的点点头,随即崖贵妃又道一句:
“郡主,我可以相信你吗?”
“娘娘放心,我深受崖老太尉点播,我不会对不起他的女儿!”
崖贵妃一听此话,悬着的这颗心才落到实地。
不多时,一切计划照常进行,无比顺利。
巫和雅和长归已经秘密进宫,萨赫泊羽手中能限制蛊虫行动的药也准备妥当。
随着她大张旗鼓在殿前回禀:
“皇上,我自己有了诊治崖贵妃的方法,不过还请皇上移步。”
一旁大臣率先按捺不住,开口道:
“郡主莫不是开玩笑,御医们研究了两三年都束手无策,你仅仅用了三日便告诉皇上解了?”
“是啊!这朝堂之上,可不是你随便玩闹的地方。”
“许大人,你别说郡主,这郡主不是在朝堂前立了军令状吗?今日正好是第三日。”
“对,三日期到,郡主莫不是没有法子,才想了个对策诓骗皇上。”
蒹葭也不打断,将他们的话一字一句听进耳朵里。可龙椅上的人立马不高兴了,阴沉着个脸,就差写上朕不高兴了!
“都给朕闭嘴!”
“朕倒是低估了各位爱卿,这嘴皮子功夫这是一流,一把年纪了欺负一个小姑娘,真是好意思啊!”
此时正好有个不知死活的大臣冒了头,他刚说出两个字,就被皇上接下来的举动震慑住。
当然被震慑的不止他一人。
“皇上.......”
“哐当”一声,大掌砸击在案上。那内力迸发出的一瞬,令所有人禁了声。
“朕告诉你们,朕的天下可是一兵一卒打出来的,你们尽管试试,朕的朝堂少个文官,对朕有没有影响!再敢挑战朕的威严,朕不介意让你们回家颐养天年!”
“刚刚白大人畅所欲言,如今怎么不说了?”
“好了汝汝,你接着说。”
蒹葭突然被点名,且皇上刚刚疾言厉色完,转而对自己开口且温柔许多,不禁又叫殿内中人心有盘算良多。
“皇上,崖贵妃其实没有怀孕,只是腹中有了病灶,多长了一块肉罢了!”
紧接着,她又将对着崖贵妃所说的那番说辞,在殿内说了一遍。
众大臣皆是不可置信,随后又有人想开口反驳,可被皇上刚刚此举敲打过,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只见皇上思索片刻,绕着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随即说道:
“你有几分把握?”
“说十成不太现实,但我有信心治好崖贵妃,只有皇上准许我给崖贵妃剖腹。”
钦天监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今日倒是安静许多,没有冒头。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朕随你一起去,叫上太医院的御医一起去崖贵妃处侯着,听凭郡主吩咐。”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后宫,众大臣等在朝堂上。今日宋丞相没上朝,自然也是蒹葭与其商量过后的结果。
此事,他不出面更方便蒹葭施展,以免那群老滑头借机说他们势大越权。
待到了后宫,蒹葭便照着先前设计好的,一步步做着。
崖贵妃时隔半年见到皇上,不禁眼眶含泪,她又不敢多说什么。
看着清瘦了很多的崖贵妃,皇上更是心头一软。他记得之前内侍公公的禀告,说是崖贵妃院中的下人都不老实,被郡主收拾了。
他那时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年对崖贵妃避之不及,也是为了更好保护她。若自己一如既往宠幸她,那她怀胎三年不产子,便更会被大做文章,更加做实她乃妖妃的传言。
可底下的人居然阳奉阴违,让她受了这如此多的委屈,实在该死!
他伸手去搀扶给自己下跪见礼的崖贵妃。
“爱妃快起。”
“皇上~”
这一幕情意绵绵,落入不少人眼中,那些后宫中机灵的奴才都已经在心中默默记下,即刻回去禀报自己主子去了。
前奏全部过去,蒹葭在皇上的点头示意中,进入屋中。
此时屋内已经被刻意收拾过。
绝对适合她动刀剖腹,崖贵妃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大有视死如归的气势。
其实,她若不是进了宫,在宫外也是可以幸福一世的吧!
很快,崖贵妃陷入昏迷,蒹葭便开始动刀。全程中所用东西都是她从阴山带下来的,而屋中操手此事的也只有她一人。
就在蒹葭划破她的肚皮,破开那层层肉团时,里面完好躺着一个肉虫。
这个虫便是蛊王了!
它的大小跟婴孩差不多,这怪物若降世,岂不是天下之祸患!
她看着这种恶心东西,也不禁头皮发麻,一阵恶心压也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屋外有了响声。
不少黑衣人从天而降,他们竟然敢在皇宫行刺,实在大胆!
而他们的目标只有屋内,在众人惊呼,大喊“护驾”之时,萨赫泊羽趁乱进到屋内。
正好看到蒹葭硬着头皮,眉头都拧成了川字。
“倭国的人动手了。”
“嗯。皇舅父与我昨晚做戏,看来是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即便不放松,他们也没得选,这蛊王他们是死都要拿到的东西。”
萨赫泊羽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过,格外守着规矩本分。
“阿羽,这个东西......太恶心了。”
“你可以吗?你若不行,便交给我来取出这东西。”
“我可以,你去里屋等着,待会还要由你把这怪物秘密带出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