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那群丫头一脸花痴的回来,说是那盛祁大皇子,模样俊郎,野性中带着不羁,相貌与郡主甚是相配。”
蒹葭浑身一哆嗦,这话要让阿羽听到,她吃不了兜着走。
“好了,这话以后不许再说,更不许被阿羽听到。本来我是向皇舅父提我与阿羽之间的婚事,谁成想多了这么一出,我已经很内疚了,眼下又得硬着头皮参加冬猎,谁来救救我啊!”
蒹葭这边迟迟联系不上萨赫泊羽,赶着时辰也到了,便坐上马车,朝着狩猎地方去。
她去的算是迟的,因为她起的晚,一番打扮下来又很费时间。
还与宋思睿和宋菡萏一同出发,这两人“叭叭叭”在她耳边说个没完没了。
好不容易到了狩猎场,她姗姗来迟,自然的向着皇上皇后一拜,便入了座。
她的座位很微妙,能将场上所有公子一览无余,估计这也是皇上专门给她准备的。
她顺着视线望过去,刹那间就看到了萨赫泊羽。他如今换了衣衫,一身银白耀眼夺目。
就在两双眸子对视时,萨赫泊羽漫不经心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即便错开了她的视线。
蒹葭不由眉头一皱。
什么情况!他吃醋了吗?不不不!
应该是生气了!
哄夫日常,任重道远!
她掩面朝着小桃说了两句,随即小桃轻轻颔首便去了外面。不时,便有宫婢将萨赫泊羽桌上的烈酒换成了果子酒。
萨赫泊羽挑挑眉,怎么会不知这是她的小把戏,可还是忍住不看她。
虽说没有正眼看,可余光不知道瞟了多少眼。
他听到盛京的消息便立马带着队伍往回赶,生怕迟了。路上时,他还一直在想此事背后莫非有阴谋?
他是极其信任蒹葭的,可看到她如此盛装出席,在场男子的眼珠子都要挂在她身上时,他又气不打一处来。
她太美了,他只想私自拥有。
后来他又不禁多想,若择夫一事,她也是乐意的,那他该怎么办?
越想越乱,心绪压都压不下去。
反观另一边的萧野卓里,他的嘴角始终含着笑意,朝着蒹葭看来的目光炽热,好似有满腔情意都要迸发出来。
蒹葭自然不会忘了他,不多时他面前的酒水也被宫婢重新添上。只是与萨赫泊羽的果子酒不同,他这一壶是盛京出了名的烈酒,素有“三杯倒”的名声在外。
萧野卓里的酒杯到了嘴边,他只闻了一下便笑的更甚。他心中不禁想,这还真是个记仇的小丫头。
令蒹葭想不到的是,他举起酒杯,朝着她这边点了点头就一饮而尽。
蒹葭还给他一个大白眼,恨不得将涂抹啐到他脸上。
若不是与他盛祁一战,她也不会武功尽失,如今他此举,就跟炫耀似的!
气的蒹葭牙根痒痒。
此时座下也传来频频不断的议论声,大多都是太感慨蒹葭的相貌罢了。
“真没想到郡主生的这么美,我家叫我来时,我还以为郡主会是个五大三粗的女子。”
“你竟然没有见过郡主?谁人不知郡主在盛京城中美貌是出了名的,我有幸曾在宫宴中见过郡主很多次。”
说话的这人还洋洋得意,另外两边的人均在附和。
“是啊是啊!之前宫宴,我也见过郡主,后来在城中也偶遇过郡主多次,这么说来,我与郡主还真是有缘分啊!”
“切~你们那算什么!要说郡主中意,还得是崖小公子啊!若不是郡主倾心,又怎会舍命救其姐姐?”
一旁的崖青将这话系数听在二中,这两日家中的长辈,耳提命面的对他说一定要把握机会,争取迎得郡主芳心。
他其实是不愿的,他知道郡主与南疆早有婚事,如今再选夫婿实在不合规矩。
他原还想着,这位郡主凭借着圣宠定如传闻一样,作威作福,可他后来细想后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能护城池,护疆土的女子,定有过人之处。
他抱着平常心而来,可看到郡主样貌后不禁感叹,真是世间绝色。
随着皇上一声令下,狩猎开始。
无数少年郎纷纷上马,他们今日主要比骑射,排名会根据他们狩得猎物多少,体型,难度来定夺。
若武功还在,蒹葭还真想翻身上马背,好生驰骋一回。
可如今的身体......怕是吃不消了。
这时,萧野卓里从座位上起身,对着北辰帝弯身行了一礼,开口道:
“我盛祁素来听闻北辰国子民骑射俱佳,恰巧我盛祁儿郎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今日也想同北辰儿郎一同参赛,还请北辰帝应允。”
皇上只是停顿片刻,心中觉得这盛祁皇子有意拆台,可也没明着表露出来。
“好,朕允了。”
有了他这一开头,红楠太子和萨赫泊羽也纷纷上阵。
皇上也是有些头疼,好好一场选夫宴,他们跟着瞎掺和。
蒹葭又何尝不是呢!
只能说魅力大也不是好事,以后得收着!
数人翻身上马,进入密林,蒹葭的心跟着一同紧张起来。
此时菡萏从旁边凑过来,她试探性的问道:
“长姐可有看到喜欢的?”
“你莫要取消我,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
“长姐,眼界打开嘛~你那么优秀,上门提亲的都快把咱家门槛踏破了,你的眼睛又何必单单只看一人呢?”
蒹葭颇为意外的看着她,她这个妹妹什么时候也对感情之事有如此见解了?
“你还说我呢!你不也是眼中只有朗月一人。”
“我那不一样!朗月身子薄弱,可我带病去到远地,他不叫苦不叫累,不管我如何说重话,他都陪着我,一步不退,这样的人我自然要好生珍惜。”
“看来过往一战中,你也有很多故事,我也很好奇呢!”
“嗯!其实我这次急着赶回家,一为确保姐姐平安无事,二是为朗月。姐姐,我已经知道朗月的身份。”
蒹葭轻声终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这里毕竟人多眼杂,她们虽然轻声极低,可难保不会有会唇语的能人存在。
还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姐姐,我还真的好奇,若今日的第一名不是南疆世子,你会不会改变初心?”
“当然不会。”
菡萏没再多言,她知道感情的事不能与旁的事一样较量高下,可今日见到盛祁皇子,她深感其人应不逊色南疆世子。
她是个学武的人,看萧野卓里翻身上马的姿势,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更何况,她听说长姐与萧野卓里一战,打的不可开交,难分伯仲。
如此优秀的男子,才是能与她姐姐相配的人。
也不是说南疆世子不好,只觉得......南疆世子弱了些。虽说比常人强上不知多少倍,可她姐姐可是修炼到天阶的人,如此一比,她身为娘家人,多少会有些不平衡。
而且她的私心不想让姐姐远嫁,所以无论南疆,盛祁亦或是红楠,她都不喜欢。
简单来说,若姐姐嫁入盛京中一户世家,想见随时能见,也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毕竟不会有人蠢到在盛京城中,给最受宠的郡主委屈受。
这边推杯换盏,林间马匹疾驰。
其实在狩猎开始时,已经有专门的人放入了一批猎物,但相对来说大只的猎物,还是要靠这些公子们往林子深处走。
这便没有安全保障了,不过世家大族中都有豢养死士的习俗,这些公子身边自然有人暗中保护。
皇上此举也不过是看看谁有胆量往深处去,谁有资格入蒹葭的眼!
萧野卓里一进密林便紧紧跟着萨赫泊羽,他身姿挺拔,可身上的不羁充斥的更多。
“南疆世子,先前一战,我们交手过,你还记得吗?”
“你有事吗?”
“呵~我只是好奇,想多看你两眼。那日交手,过去太久,我不记得你的样子了,而你的身手也非常一般,实在叫我印象浅薄。不知......鸾皇郡主如何看上你的?”
“驾——”
萨赫泊羽不与他多言,驾马就要离去,可谁知萧野卓里穷追不舍。
“鸾皇郡主是个奇女子,普天之下,她应与我最相配!走着瞧吧!南疆世子,花不一定落在你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