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液进入身体,他的身躯好似在瞬时间被滋补,得到满足。
他的神智也渐渐回笼,睁眼查看此时的情况。
他反应迟钝的拔出尖牙,可这一个动作就弄疼了蒹葭。
她只觉得被吸了两口血,身子就又虚了几分,眼下全身都是软的,不仅无力还生疼!
萧野卓里盯着被自己咬出血洞的脖颈,硬生生不知说些什么,他眼中出现了少有的闪烁躲藏和不知所措!
蒹葭心中苦笑,自打修炼了“驭兽诀,”自己内心深处对于兽儿的包容度真是高的不是一星半点,甚至没来由的喜欢这些毛绒绒的兽儿。
眼下萧野卓里这时头上的耳朵还没收进去,那一副惴惴不安的大狗狗样,叫她忘记了刚刚的疼痛。
只是刚刚的恐惧令她出了一层冷汗,心想着若自己真的死了,也罢了!
可在那种情况下,她想的居然不是萨赫泊羽,而且梦中的那场大战。
她看到了那个女人一人一剑,身后百兽,齐齐对阵。真是奇怪呢!
眼见蒹葭没动静,萧野卓里低下身来将她抱起放回榻上转头就要走,可见蒹葭依旧不说不闹也不动,除了眼珠子还动着,全身上下就没有一点生机,他又害怕的折返回来。
“我伤到你哪了?”
“嗯.......浑身疼!”
“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疗伤。”
“别!我可承受不住你再变身一次!”
萧野卓里不说话,真的好像变了一副样子,明明之前是纨绔样,如今又乖巧委屈的不像话。
头上的两只耳朵也出卖了他,齐齐的耷拉下来,变成了折耳。
天啊!这不就是大狗狗嘛~
“你是狗吗?”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是狗!”
也就傲气了一下,随后又变回了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那你是什么?”
“怪物!怕吗?”
“怕死了。”
萧野卓里眼中明显闪过一抹落寞之色,可随后他又开口:
“但你的情绪毫无变化!”
“你是因为给我输内力才导致变回本体的吗?”
“嗯......也不是。”
蒹葭此时突然从床榻上坐起身,那样子与之前判若两人。
“你还会变回去吗?”
“不会了,你的血很管用。”
蒹葭也猜到一些,她毕竟是“兽主”,她也知道自身血液确实有些玄妙之处,不然也不会使那只奄奄一息的白狐恢复的那么快!
“那说说吧!长夜漫漫,我是被你吓得睡不着了,你不许同我讲讲你们狼族的事?”
“你知道我是狼?”
“猜的!”
萧野卓里抿了抿唇,依旧想走,可蒹葭再次开口:
“等一会再出去吧!你现在全身毛!”
萧野卓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些生气,可却是埋怨自己,更不解为何这次发作提前了一天,以前都是月圆之夜,或者是之后的一天,多少年来都是如此,难道真是因为自己损失了点内力才导致自己维持不住人形?
不应该啊!
“你现在能跟我说说了吗?你到底是什么?”
“妖。”
“呵~堂堂盛祁皇子,是妖?真是天大的秘密!”
那又如何!这背后的秘密只有他知道,可他不说!
“所以你这种情况发生的频繁吗?”
“近几年才有。”
“那你们妖,也算百兽之中吗?”
萧野卓里白了她一眼,无比轻蔑的道:
“你不如说妖归不归你管吧!”
“是啊!妖归兽主管吗?你会听我话吗?我灵镯在你面前既然没作用,那你道行很高喽!”
萧野卓里突然靠近,不听蒹葭反抗便坐上床延,又露出一如往常的神色说道:
“嗯!我修为这么高,你决定跟我双修了吗?”
“你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你还想让我与你双修?你口气不小啊!”
“这次是个意外。我们狼族成年后若迟迟不结契,那每每月圆之夜会非常难熬,只要你答应与我双修,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你又能重新修炼,我也不用再受血脉之苦!多好!”
他说的简单笼统,可蒹葭不明白的是,这属于狼妖发情期的一种表现,只要交合就能解决。
“呵呵呵~不好!”
蒹葭与他说着话,丝毫没注意到脖颈出的还有血滴滚落。
也是,他的獠牙那么尖那么长,痛感早就盖过一切了,蒹葭哪还感觉的到别的!
可冷不防,萧野卓里直接趁其不备,伸出舌头舔舐了那处。
蒹葭被搞得汗毛直立,浑身机灵。一抬手就是一巴掌,只是触手间,软软呼呼的还夹带着毛绒感。
“我的唾液能叫伤口快速结痂。”
“我呸!”
“你放心,我虽然吸了你的血,但你体内也就留下了我的气息,这方便你更好参悟驭兽诀。”
“那我是不是还得跟你说声谢谢?”
“可以。”
“你是真不要那个脸呐——”
“要那做甚!”
随着萧野卓里身体恢复,蒹葭再次目睹奇妙的一瞬间,那就是他的耳朵渐渐收进身体里,身上毛发也褪去。
随着这些体征褪去,那无辜可怜的大狗狗样也好似被这个人生生吞了。
转眼间又是那副欠打的狗屎样!
“我吸了你的血,我以身相许吧!”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可你在那种情况下,居然没有丢下我,还给我喝血助我恢复,我实在感动!”
“唉,别!我不跑是因为跑不了,再退一步讲,我没叫你喝我的血,是你自己咬上来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
蒹葭一个大白眼投过去,冷笑一声说道:
“若我功法还在,我一定一掌业火甩过去,把你全身的毛烧光!”
“啊?好残忍啊!你不喜欢毛绒绒的我吗?”
说罢,他又猛的凑近蒹葭,随即还变出了自己的狼耳。
天啊!好可爱!好犯规!
萧野卓里这个大王八蛋!
蒹葭心里骂着他以色示人,努力压下面上想摸一把耳朵的神色,不疾不徐的开口道:
“眼下我也算是抓了你一个大把柄,识趣的赶紧离开北辰吧!不跑我可保证不了你的身边,不会泄露到别处去。”
“你会吗?”
“会啊,怎么不会!”
“你知道世人如何对妖吗?又如何对兽人吗?”
妖好理解,可这兽人蒹葭有了猜想,可心里又不确定。
“有一些妖再修炼人形时,还保留了某些兽的特质,这种人们口中的兽人。在这世界上的某个地方,他们会被当做奴隶畜生,以及不详的存在。
你见过狗兽被拔掉舌头吗?或者见过人形的黄牛日日不停歇的劳作直到死亡?还有比这更恐怖的,至高无上的兽主,你知道吗?”
蒹葭不知为何,喉咙突然一紧,她说不出话来。她从未见过并听过这种地方,但看着萧野卓里的神情,他并未在撒谎。
“兽主,无数兽儿等着你救它们于水火呢!”
这话,原本是萧野卓里想要说出来的,可见蒹葭动容的神情,又生生咽了下去,想着恐怕是吓着她了。
唉~
“如何救他们?”
“嗯?”
“你能这么说,那你一定见过对不对?如何能救他们?”
“你救不了,世间法则本就如此,弱肉强食无论在哪,都只是所呈现深浅的问题罢了!”
蒹葭攥紧拳头,她此刻忽然悔恨自己失了武力。
若自己还可以修炼,还可以变强大,那不管此事真假,她都可以放手一搏。
可如今呢!困于一隅!
“是想修炼吗?与我双修啊!”
“滚啊!”
眼瞧着天色亮了起来,萧野卓里也没再多逗留,可临走之时,他再次使坏舔了一下蒹葭脖颈的伤处。
蒹葭此时真的想烧他毛了,那拳头如暴雨落在他身上,他都受着。
可蒹葭不知,这次的一舔,萧野卓里是留了心思的。
以至于接连数日后,那处咬痕还是清晰可见,丝毫不减!
这是独属于兽儿的标记,他萧野卓里要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