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对于景宴这种没脸行径,除了无语,也懒得跟他沟通。
只是在踏上这条路时,她心中五味杂陈,一路都在想着萨赫泊羽,不知不觉就到了三白雪山脚下。
“主子,我们到了。”
九月回头看了一眼景宴一行人,又低头冲着蒹葭言语一句:
“那景将军还跟着。”
“不必理他们。”
蒹葭下马,走上这条无比熟悉的路。这次对于他们来山头,蒹葭给出的理由是还想再寻一株冰莲碰碰运气。
当然冰莲百年不遇,先前采了一次,百年内便不会再出现。就算这消息走漏,江湖中人也只会骂她是傻子,断不会凭空来插一脚。
她现在的身子虽有萧野卓里狼血的养护,可走起雪路还是孱弱不已,不多时便被冻得瑟瑟发抖。
明明已经做足了准备,将自己活脱脱裹成了粽子,可身体还是如破布一半漏风。
“主子,要不要歇一歇?”
“再坚持坚持走到半山腰,到了那我们再休息。”
九月拧着眉听从蒹葭的吩咐,这个时候般般不由分说的低伏在她身前说道:
“主子,我背你。”
紧接着影子们也纷纷开口:
“主子就让我们背你吧!”
景宴这时也大步流星走过来,那架势颇不友善。
“郡主身娇体贵,还是我来背吧!”
蒹葭大大翻了个白眼,继续向前走,将他们一众人拒绝了个彻底。
终于到了半山腰,蒹葭不多言的闭目休息。这里积雪常年不化,都变成了梆硬的石堆,坐上去除了冷,还真是蛮方便歇脚的。
接下来的路,只能她自己走下去,于是她低头朝着九月说了一句:
“一会别乱,原地等我。”
“啊?”
九月还不明所以,蒹葭便说她需要方便一下,男人们自然不敢跟上。
她便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顶走。
饶是武功在时,走这雪路都不顺利,更别说如今了!她心想着若再这么嗑下去,山顶没到,她先没。
忍住埋怨的心,没了崽崽的未来努力往上爬。
她不知道的是,被她甩在身后的一行人见她久久不归开始焦急万分。
“怎么还不回来!九月姑娘,这里只有你是女子,你去前面看看吧!”
九月点点头,一路走,一路思索着蒹葭离开的那句话。这里般般是清楚一些门道的,毕竟第一次上三白雪山,他就跟着,包括蒹葭的一些奇遇,他也有所耳闻。
他想着,若蒹葭有意撇下他们,定是有不能为外人道的事。
良久,九月皱着眉返回。
“怎么样了?没找到吗?”
景宴焦急的问,望着茫茫白雪已经失去了方向。
九月浅浅点了一下头来印证景宴的话,但她忘不了主子的交代,只是这样的交代,她要不要遵从?若主子出事,她定会后悔!
但她身为下属,不就该对主子的命令唯命是从吗?
“找!所有人,不要遗漏任何角落,给本将军掘地三尺也要找回鸾皇郡主。”
“是!”
九月眼见人开始四散开,遵从内心说道:
“景将军,主子临走前告诉我,原地等她!我想我主子有重要的事做,咱们还是按她吩咐做吧!”
很快两行人开始意见相左,景宴不顾劝说带着一行人开始地毯式搜索。影子们也急,但他们都经历过三白雪山一战,虽然内情的只有般般知道,但是他们相信主子不会平白无故见他们担忧,定是有不能说的苦衷。
“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当初三白雪山上,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知内情,只是大战一场。若要论对三白雪山的熟悉,还得问般头领。”
众人齐齐望向般般,他忧虑片刻开口:
“主子当初在这雪山上确有奇遇,具体的,我不方便说。但想来主子这次也是有自己打算的,我们应该相信她。毕竟那次后,她可是突破功法,御凤而归!”
众人明了,开始猜测莫非主子这次也是为了修炼功法而来。他们这些亲近之人自然知道她武功尽失的事,所以这些时日来,他们更加注重提升自己,来更好的保护蒹葭。
“若主子这次还能突破逆境,修炼大成,那我们更应该听从她的命令,不该给她惹麻烦。”
九月说罢,开始原地坐下运功调息。
众人也都是这个想法,他们对蒹葭有种莫名的信任,因为蒹葭本身就是个奇迹,她从未叫任何人失望过。
......
红楠汝宁,不知名桃源中,宋若雪来到这里后接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刺杀蒹葭失败。
她气的直接摔碎了几盆冬日孕育出的花盏。
“宋蒹葭!你这运气还真是好!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你要杀谁啊?”
远处戴着面具的男人走近,他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没什么波澜,冷冷的。又隔着面具,叫人根本辨别不出他的喜怒。
“我.......我没说什么啊?可能大人听错了。”
“听错了?”
那男人瞬间出现在宋若雪面前,掐住她的脖子就将她提起。
“我不喜欢有异心的人。”
“咳咳咳——”
宋若雪直接被掐的脸部胀红,紧接着院中又被丢进来一个人。
此人已经被断掉手脚,剜掉眼珠。那血淋淋的四肢可能瞧见白骨外露,再加上眼睛处的两个血洞,恨不得直接将宋若雪吓晕过去。
就在这时,面具男人直接将宋若雪丢给地上那不死不活的人,冷声开口:
“看看,可认识?”
宋若雪惊的开始大叫,只是她再哭嚎也等不来任何援手。
那不死不活的男子听着她的声音开始辨别她的位置,直接爬到她脚边,一把把往她身上拽,任凭宋若雪如何挣扎,也还是难逃魔爪。
“回答我,可认识这个人?”
“我不认识,大人救我!大人救救我——啊——快杀了他!
来人——快杀了他!”
面具男轻笑一声,开始帮宋若雪回忆。
“这人原本是我麾下一杀手,前些日子,他动了凡心,私自调配我杀手队中的人,去执行了一项我从不知晓的命令。你可知道是什么?”
宋若雪早就被吓破了胆,她的耳边只能听到那男人死命抓着她说的:
“雪儿是我——”
“你要过河拆桥吗?”
“你明明答应我,此事过后,与我浪迹天涯,隐姓埋名!”
“宋若雪!你骗我!你骗的我好苦!”
“我好疼,我被他们斩断手脚,可我还是撑着一口气来见你,你怎么能不记得我!”
宋若雪已经连滚带爬蜷缩到了一处角落,根本没顾及地上的花盆碎片,她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
于是手下被扎入碎片也不觉得疼。
“宋若雪!现在能乖乖回话了吗?”
面具男再次冷冷开口,宋若雪连忙点头如捣蒜。届时,那备受摧残的男子便被一刀了结性命,死在了她面前。
面具男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正眼瞧着自己。
“大人——我......我错了!你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那你倒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我不该调动您的人马去刺杀旁的人。”
“谁!”
“蒹......蒹葭!”
面具男肆意的笑了两下,令人毛孔直立,被他盯得更是浑身炸毛。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动她,不许动她,你听不懂是不是?”
“不.......不是。我......我是为了大人考虑,她以后定是我们的劲敌,现在除掉她,总好过今后周旋。而且我得到消息说她自从与盛祁一战后,受了重伤,眼下就是好时机啊!”
面具男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之大险些捏碎。
“你知道你与聪明人最大的不同在哪吗?”
宋若雪眼含泪水,摇摇头。
“在于你没有自知之明!
你如今只是我收养的奴,我给你新生,不是为了让你忤逆我命令的。
我告诉你,不论你在红楠皇室中的地位如何,在我心里就是个奴!奴就该有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