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自己是不是所谓的神主,她此时都是兽主,百兽之主!
可她却为了一己私欲,得过且过,丝毫没有想过承担这份责任。还有“圆”世界的那些兽儿,他们何错之有。
“前辈......”
“圆世界本就在这片疆土之上,只是他们隔海而栖息,又设有结界,所以多年来无人察觉他们的存在。
若你能在三年内解除掉圆世界的惨状,那天银狼王的去处也便不必担忧。圆世界中本就有很多狼兽,他们一同修行生活会更快一些,也不怕他磨灭狼性。”
“前辈放心,三年为期,我定会不负众望。”
她从方寸世界中放出小崽崽,临走时,崽崽还不挺的用爪子摩擦着地面,好似很舍不得她。
“崽崽乖,我去寻你的其他伙伴,你跟着前辈好生修炼,等我带着大家回来寻你。”
“嗷呜~”
蒹葭依旧是满怀心事的下山,就跟第一次下山时一样,每次都有不同困境。只是这个困境,令她沉重无比。
若是苦难都砸在她自己身上,她还没什么好怕的。她就怕这种别人替自己受苦的感觉,虽然自己与当初的神主并不是一个人。
但那些兽儿世世代代经受残酷折磨,他们又招谁惹谁了!
景宴带着一众士兵找到她时,见她一点事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你去哪了!知不知道这雪山很危险!”
“嗯,我没事,我们回吧!”
景宴很诧异她这次居然没有犟嘴,也不再多说什么,很快与九月他们汇合便下了山。
折腾了整整一日,终于吃上了一口热饭,可她却难以下咽。
“主子,是饭食不合胃口吗?”
“九月,你说我在这吃的这样好,街上那些流浪动物,可有饭食可吃?”
“主子为何会说起这个?”
蒹葭放下筷子,看着满盘珍馐食之无味。
“没什么,把这些放到院中吧!”
“放......放院子?”
“嗯,放地上,以后每日都喂一喂那些没人管的兽儿们。”
“是,主子心善,我会照做的。”
蒹葭用驭兽诀,千里传唤,告诉那些流浪在外,无处可去的兽儿都可在她这里吃喝住!
不时间,她所住的这间院子,已经挤满了野猫野狗,般般他们不得不挂到了树上,实在是地下连个下脚地都不给他们。
“对了九月,我给阿羽传的信,可有回信传过来?”
“不曾。”
蒹葭的指尖在桌子上连续敲击了几下,又问道:
“你确定信送出去吗?”
“主子放心,信鸽是我亲手放的,也是全须全尾飞回来的。”
“那南疆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若有异动,修罗教会传消息过来。”
蒹葭再次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腿下被什么东西拱了拱,一低头就看到一只通体全黄的小狗。
“兽主~饱饱!”
“哟~你吃饱了啊!好不好吃啊?”
“好吃!”
蒹葭把它抱在怀里使劲吸了吸,忍不住又亲了两口,实在是太可爱了。
“九月,你跟影子们去木匠那里打一些木屋子,再铺的软一些。”
“主子是想养它们?”
“嗯!我养了,去办吧!”
“是。”
九月只觉得他们主子太心善了,天底下流浪的兽儿不在少数,若一一收留恐怕再大的房子都不够,但主子的命令不容置喙,他们照办就好!
一晃到了三日后,在这三日里,蒹葭不再满足当下,而是对于自身如今的情况,做了一个大概的谋划。
原本卿云公主与红楠大皇子宇文烈的婚事板上钉钉,红楠也派了使臣来协商此事,但被蒹葭做主回绝。
她要亲自进一趟红楠大殿!
虽然此举再次惹来一众人的反对,但她心意已决。希望处理好此事后,萧野卓里那里也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原来她在得知“圆”世界的当晚,便辗转反侧,拧不过心中那道声音,起身到案桌旁,写了一封给萧野卓里的信。
想来若他那里有对“圆”世界的资料,自己也不用过多碰壁。
这日,她与景宴及一万士兵共赴红楠城外。
那架势仿佛又回到了她带病抵御外敌之时,即便只有少数兵马也叫她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经过层层通禀,士兵驻守城门外,景宴也破天荒被她说通留了下来。
她只带着九月,般般及影一前去。
待到了红楠宫殿,红楠皇一早得到消息设宴款待,更有文武百官作陪,对于这个“战神”,他们可不敢有丝毫懈怠,唯恐她一个不高兴,掀了这片天。
她与红楠皇也算老相识,当初大闹红楠殿,想必给这老人家留下不小的阴影吧!
她背手走在宫殿的路上,任由宫婢一路带着,还算老实安静。
听闻这次红楠二皇子也在紧闭中破例出席这次宫宴,知情者此时还能感受到两位皇子在殿前的暗流涌动。
蒹葭入殿,打破嘈杂,将诸人的各怀鬼胎推倒顶峰。
漫长的寒暄虚礼过后,蒹葭落座,开始认真打量起红楠的诸位皇子。
大皇子宇文烈,她早在冬猎见过,如今再见还是那样,自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这二皇子宇文护,一副病娇美人的模样,在察觉到蒹葭的视线后,还温和的回以一个笑脸。
当真是“美人胚子”,迷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蒹葭不忘来时目的,冲着红楠皇开口道:
“今日我是为了我国公主的婚事而来,前些日子虽与贵国有所摩擦,但我国皇上可不计前嫌,以天下百姓的安定为重。为了使贵国看到诚意,忍痛将我国的掌上明珠嫁过来。但我国公主毕竟是北辰唯一的且千娇百宠的,她的婚事,还需要考量,并不是随意一位皇子就可以的。我相信贵国,也会拿出诚意,对吧?”
她的话落地,殿内的其余声音也戛然而止。宇文烈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原处,宇文护倒是一副来了兴趣的模样,勾着玩味的笑容盯着她不住眼的看。
直到红楠皇开口才打破这道诡异的安静。
“那不知鸾皇郡主的意思,此婚事该如何?”
“自然是远处皇子们最优秀的那位,来迎娶我国公主。知子莫若父,这一点我想红楠皇比我清楚。”
殿内又是一片安静,每个人都在等着红楠皇的回答,好似他接下来的话就能给各位皇子定性,告诉他们谁才是王上心中最优秀的儿子!
红楠皇怎么会上当,恰巧一旁的王后也察觉了不对,开口打着原场:
“我红楠的诸多皇子都是个顶个的好,若说要分个优胜,那还真是各有所长。”
“这样啊!那就难办了~”
红楠皇见蒹葭如此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那就设出文武两项,赢者便迎娶公主。”
“多谢红楠皇。”
一场宫宴结束,蒹葭依照红楠的招待住在宫中。
当晚,北辰卿云这边便收到消息,传信的是只鸟儿,只见它在屋内屋外一来一回,口中衔着石子。
只是一边放了一个,另一边放了两个。
北辰卿云沉思一会,努力的想了想,这一和二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试探的开口:
“可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意思?”
小鸟居然点了头,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随即走问一遍,小鸟再次点头。
北辰卿云开始确信自己的猜想,这红楠大皇子有勇无谋,可贵在此人乃嫡长子。
而二皇子手段狠辣,与这种人相处无异于与虎谋皮。
傻子都知道选哪个,但她.......经历过曲折万千,看待事物,从不只想着表面。
大皇子虽然明面上好接近,但此人一直娇养,想必是没碰过什么壁,吃过什么苦的。这种人很难做到其心中唯一!
二皇子就不同,其病态阴郁,但胜在内心有缺陷,这种人一旦把握住,那自己的赢面会放置最大。
更何况,怕什么!自己不也是心里有残缺之人,两个疯子聚到一起,会发生什么还挺叫人期待的。
于是她,想也不想选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