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宝翎顿时佯作不高兴地道:“娘亲之前在文府的时候不是说不想我早早嫁人吗?怎么,咱们家快养不起我了吗?”
“瞎说,咱们家就是养你三辈子都养得起。”
云氏说着,再次抓过江宝翎的手,“娘亲也没想让你早早嫁人,只是你年纪到了想帮你寻摸起来,把亲给定下来,过个两三年嫁人也不迟。阿宝,你告诉娘亲,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文二公子那样的可喜欢?”
“咳咳咳。”
听到云氏说起文澜,江宝翎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脸都给呛红了。
云氏连忙给江宝翎抚着后背顺气,嘴上嗔怨道:“多大个人了,还能被自己给呛到。怎么,阿宝不喜欢文二公子那种类型的男子吗?”
江宝翎:“……”
文澜生的玉树临风,气质出尘,比起顾旸也不差多少,放在前世,若是在遇到顾旸之前遇到他,她会喜欢上他也不一定。
关键是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而是她这辈子没打算成亲啊。
“娘亲看上文二公子了?”
“娘亲看不看得上他是其次,关键是昨日大长公主看你的眼神,让娘亲觉得她像是看中你了。”
江宝翎分外诧异。
她怎么没看出来大长公主看上自己了?
虽说她长得还行,却也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吧?
哪能见了她没两次就看上她了?
云氏不知江宝翎心中所想,自顾自地道:“是以,娘亲想给你透个底。你若是喜欢文二公子那种类型还好,若是不喜欢,到时候大长公主来提亲,娘亲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这不是好事变坏事吗?”
江宝翎都惊呆了。
她真想说她娘看错了,可是她娘是过来人,前世曾多次为自己的儿子和侄儿侄女寻摸对象,那种看媳妇的眼神,她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大长公主不会真的看上她来提亲吧?
不行,她得给卫陵说说,让他给大长公主隐晦地说一下,别到时候她拒绝起来闹得两家不好看。
卫陵说了今天会来陪祖父下棋,她得去门口候着,让他离开镇国公府后就立马去给大长公主说一声,省得她一个月后回来,莫名其妙多了个未婚夫。
“其实文二公子若能和文家断个彻底,娘亲倒觉得他是做女婿的好人选。”云氏感慨地道。
她娘竟然也中意文二公子!
艾玛!
江宝翎吓得连忙起身道:“娘亲,文二公子很好,但他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哪种……”
“娘,我将来的夫婿必定要我自己看上的,这事您就别瞎掺和了啊。我去云罗寺的事就这样定了啊,娘亲不用担心,玉二姐姐陪着我呢,风雨同舟我也会带上。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宝翎匆匆交代完就往外走。
看得云氏望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
江宝翎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府上的护卫领着一名她见过的血卫,慢悠悠地赶着一辆没有车厢的马车往这边走来。
江宝翎索性不走了,等他们到了近前,小声问那名血卫道:“十七,肃王殿下这么早就过来了?”
十七跳下马车,恭敬地道:“回江大小姐,殿下来了有一会了,江老爷子亲自迎的人,这会应该下上棋了。”
按十七他们刚才的速度来算,从前院到她娘的院子大致要两刻钟。
也就是说,卫陵到镇国公府至少已经有两刻钟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这种上赶着找虐的。
江宝翎心忖着朝屋里喊,“娘,肃王殿下让人送了一车礼物过来。”
云氏快步迎了出来,看着满满一车包装精美的大大小小礼品,惊道:“肃王殿下来就来了,怎么还备了这许多的礼物?”
“夫人,我们殿下说这是东楚国的礼数,不能因为他不是东楚人就不当回事。”十七说着递上一个烫金的折子,“这是礼单,镇国公府的主子包括在边关的大公子,人人有份,上面都写好了怎么分配,只是要麻烦夫人费心了。”
云氏身边的胡妈妈连忙上前接过礼单,又掏出一只装了十来两碎银的荷包来递给十七,“小哥,你辛苦了,这个拿去喝茶吃酒。”
十七也没有推迟,大方地接过,礼貌地跟云氏道了谢。
云氏看向身后的丫头道:“玉树,你领这位小哥去前院的偏殿喝茶,让人好生侍候着,别怠慢了客人。”
“是。”
等玉树领着人离开后,云氏又道:“芝兰,你去厨房让人备一桌好酒好菜,晌午一到便让人送过去。”
“娘亲,我看就没必要让芝兰姐姐跑这一趟,祖父应该早就吩咐下去了。”
“还是去看看稳妥些,不过就是跑一趟的事罢了。别你祖父忘了吩咐,到了时候没饭吃那才会闹笑话。”
“随你们吧,娘亲,我回去让容妈妈她们收拾东西去了。”
……
从静水苑离开,江宝翎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拐了个弯往前院走去。昨日从大长公主府回来后,她就吩咐过容妈妈她们收拾东西了,这会估计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就是作为掌上明珠的任性吧。
嘻嘻。
路过一处花园,江宝翎竟看见江秋蕴的婢女秋菊东张西望着往花园右侧的一处小径走去。
那边的尽头是一处小竹林,竹林的尽头则是一处偏门。
江宝翎心中疑惑不已,分家后,三房住在西院,三房的人是很少往这边走,秋菊来这边做什么?
而且瞧她的样子跟做贼似的,难不成要使什么坏?
也不怪她把人想得这么坏,主要是重生后她一直都防着三房,对于三房一切不合常理的举动,都会抱有警惕之心。
是以,她想也不想地悄悄跟在了秋菊的身后。
果然秋菊走到偏门处,打开门趴在门框上朝外面张望。
江宝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沉声道:“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什么?”
秋菊吓得一个激灵,回身见是江宝翎,她的脸色刷地煞白,咽了口口水,一边给江宝翎见礼一边道:“奴婢见过大小姐,奴婢没看什么,奴婢这就走。”
秋菊丢下这话,几步越过江宝翎就往回跑。
“站住!”
江宝翎一声厉喝,秋菊不得不停下脚步,垂着头也不敢看她。
江宝翎缓步走到她跟前道:“本小姐问你在这里看什么,你跑什么?老实说,不然我一会定禀明祖母,说你勾结外面的人欲对本小姐不利,将你打杀了!”
秋菊被江宝翎这一吓,眼泪都流了出来,跪在地上不住地给她叩头道:“奴婢真的没看什么,求大小姐放过奴婢吧!”
江宝翎:“……”
她不过就吓了一下她,至于吗?
前世她和春香对铃兰动手的时候,可不见这般胆小怯懦!
就在这时,江秋蕴的声音却是在身后传来,“长姐平白吓唬我这婢女干嘛?她胆子小,可经不住长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