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将马征的尸体处理后,立即带人亲自去抓江靖元,哪知竟扑了个空。
这个点,江靖元应该下朝回来了,不应该没有人啊。
“三爷人呢?”惊蛰问江靖元院中的下人。
“一刻钟前,老夫人那边来人将二爷请了出去,之后便没有回来,应该在老夫人那里。”
江远的院子离江靖元的不远,惊蛰先带了人去江远那里看看,然后再去颜氏那边。
结果,同样扑了个空。
下人回说江远被婆子刺伤后去府医那里治伤一直没回来,于是又匆匆赶到府医那里,并没看到人。
府医的说词和江靖元院里下人说的一般无二,惊蛰才知道颜氏定是得知马征被抓,让人跑了。
于是,他将人分成三拨,一拨去禀报江靖安这事,一拨去抓江秋蕴,他自己则带了两个人去了颜氏那边。
看着他们来去匆匆,府里的下人都有些不安。
江靖安把江宝翎送到明珠阁后,便去了云氏那,给她说起了颜氏和马征的事,听得云氏唏嘘不已。
“昨儿阿宝打颜氏的时候,我想着颜氏不管怎样都是长辈,阿宝做晚辈的对长辈动手这事若传出去,必然对她的名声有损。却原来,阿宝竟然不知不觉中知道这么多关于颜氏的事。我要是早知道,也忍不了给她一顿鞭子。”
毕竟有谁能忍受有人将镇国公府的颜面踩在地上摩擦呢?
不等云氏做出反应,他又将江宝翎动手杀了马征的事告诉了云氏,语气中难掩担忧。
云氏亦是满脸愁容,“阿宝她……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
平时连蚂蚁都生怕踩死的人,竟然都敢拿匕首捅人了……
这转变,想想都有些骇人。
之前持鞭打长辈,现下又杀了人,这种事传出去,哪户人家敢要她啊?
当然,比起这些,她更担心她心里会生出心魔。
“不行,我要去看看她。”
颜氏说着就往外走,被江靖安拉住了,“我让阿宝洗洗睡一觉,这会当是睡下了,你晚些时候再去吧。”
云氏只得按捺住自己烦躁不安的心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下,才稍稍定下心来。
“夫君,你有没有想过,阿宝一个小姑娘,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秘辛的?”
“会不会是肃王告诉她的?”
云氏朝他翻了个白眼道:“肃王人家没事做,就专门盯着你镇国公府的老夫人那些破事了是吧?”
“那你说她从哪里知道的?”
“我知道还问你?得了,你一晚上没睡了,快些去洗洗睡……”
云氏话还未落音,胡妈妈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国公爷,惊蛰首领的人有要事求见。”
江靖安连忙走了出去,将人带到无人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三爷和四公子应该是逃了……”
“逃了?怎么会逃了?”
“说是老夫人那边的人将人叫了去,不过惊蛰首领意识到定是逃了,立即让属下来向您禀告,他自己带了人去了清晖院。”
“江秋蕴呢?”
“二小姐那边还没有消息。”
“乌九,你速速带一队人将府里每个角落都搜索一遍,这么短的时间,江远可能逃了,江靖元功夫不好必定逃不了。”
“是。”
“若是搜不到人,便满城给我找,务必将他父子二人给我找出来!注意些,别闹出太大的动静。”
昨晚老爷子醒来的时候,他见了老爷子,听他说,江远一手暗器了得,惠老姨娘就是他杀害的,内力也似乎不错。
这事,他是半点也不知道,甚至他以前考校江远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剑招都耍不熟的样子。
想来暗地里定没有少下工夫。
小小年纪,心思竟然如此深沉,这样的人若是让他逃跑了,必定后患无穷!
“是。”
等乌九离开后,江靖安立即赶往颜氏的清晖院。
若是江靖元江远逃了,颜氏必然也不可能乖乖地留在镇国公府。
颜氏害死他亲娘,又想毒死他亲爹,这样恶毒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过?
再说阿宝还想当着全城人的面审判她呢,可不能让她跑了。
江靖安到清晖院的时候,颜氏院里的丫头婆子战战兢兢地挤在一起缩在院子一角,由他手下的一名乌衣骑看着。
他梭巡了一圈,并未看到颜氏身边得力的玉蝶。
显然,玉蝶定是跟着颜氏跑了。
“十七,惊蛰呢?”
“回主子,老夫人从她屋里的密道跑了,惊蛰首领带了廿三沿着密道去追了。属下问过,三刻钟前老夫人还在,首领他们脚程快,应该很快能将人追回来。”
江靖安想到女儿对颜氏彻骨的恨意,有些不放心,“我跟去看看。”
岂料他进了大厅又退了出来,沉着一张脸看向玉珠,“玉珠,你可知那密道通向何处?”
玉珠没想到颜氏趁着她去通知三爷的时候,带着玉蝶走了,心里因为颜氏选择了玉蝶舍弃自己感到难过,想要顺着密道追上她们。
哪知刚刚跳进密道,就被惊蛰首领给拎了出来。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样的结局,正感到心灰意冷之际,乍然听到江靖安唤她,顿时吓得跪倒在地,“奴婢不知。”
江靖安声音加重,“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真……”
玉珠偷偷抬头看了江靖安一眼,见他虚眯着一双眼,似乎只要自己再说出不知,便会毫不留情地杀了她,只得如实道来,“通往马、马将军府。”
得到这个答案,让江靖安震惊的同时,又感到有些后怕。
马征的府邸在南,镇国公府在北,中间相隔了有二十多里,他竟然挖了一条密道到镇国公府,这样的毅力,还真是不容忍小觑。
再一个,若是被镇国公府的仇人得知这个密道,镇国公府还有何安全可言?
不要说有乌衣骑防守,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
一会定要让人将这处密道填了。
“这个丫头不知道跟着颜氏做了多少坏事,把她给我打死!其他人全都绞了舌头,发卖出去!”
玉珠头一歪,昏死过去。
其他人则纷纷跪下向江靖安求情。
江靖安不为所动,径直去了颜氏的屋里,只扫了一眼,便看到衣柜处的密道。
他摸出火折子吹燃,便跳了下去。
密道不大,可容一人穿行,大约是比着马征的身形来的,稍稍胖些就过不去了。
好在江靖安的身高和身型与马征差不多,行走起来并不觉得吃力。
走了不知多久,江靖安便看到前方有光亮传来。
他试探地喊道:“惊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