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晋安嘴唇嗫嚅着想要求情,最后还是闭了嘴。
江嫣被结结实实地打了十板子后,羞愤难当晕了过去,被跟来的下人抬了回去。
颜氏害人罪名成立,钱世学跟太子和几位皇子商议以后,最终决定判她死刑,见江家人没有异议后,钱世学当众宣布,秋后执行。
她的情郎马征和颜氏同罪。
只是捕快去马征府上拿人的时候,被告知马征已经几天没回家了。
江宝翎等人自然不会说起马征已经被她亲自杀了,于是,便面向全国发起了通缉令。
江靖元有杀人意向,虽未遂,然他是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被判充军。
江靖元也算是养尊处优了一辈子,听闻被罚充军,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江远杀人未遂之后挟持江大小姐,还勒索巨额钱财,后又逃逸,情节严重,被判监禁二十年。鉴于他在逃,将发起通缉令,全东楚国搜捕!
刘蓝氏是从犯,念在她是被颜氏拿她两个儿子做要挟,打了十板子被她儿子带了回去。
厉兰桂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透露了产婆的信息,但她最终接受了颜氏的银子,也算是从犯之一,被罚打了五板。
只是她本就年纪大又有病,实打实的五板子下去,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被她的儿孙领走。
厉妈妈作为颜氏的贴身丫头,虽然有很多的不得已,不过她到底跟着颜氏一辈子做了不少坏事,罚了她二十大板,最终没挺过去,死了。
官府拿了张草席将她一裹,送去了她儿子那里。
至于文昌伯府,钱世学写了折子送达天听,最终顾凯璆亲自下了一道圣旨,将文昌伯颜氏一族抄家流放。
这是后话。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管你做过多大的恶事,不管惩罚大还是小,都会有被惩罚的那一天!
言归正传,刘蓝氏等人被施刑带走后,钱世学道:“来人,将颜氏和江靖元收监。”
“等等,钱大人。”江老爷子连忙阻止道。
“江老爷子有什么吩咐?”
江老爷子从怀里摸出一只信封来,“老夫不想这个恶毒的妇人死了也和老夫绑在一起,这是给颜氏的休书。”
颜氏现在到底还顶着他妻子的头衔,他可不想百年后去了地底下还和她有牵扯。
颜氏愣了愣,接过衙役递来的休书,看也不看地撕了个粉碎,然后大笑起来,“江承熹,别做梦了!我不接受,不接受!我就是死了也要恶心你!恶心你江家!”
江老爷子淡淡道:“休书已经经了你的手,这便是接了。”
“你……”
颜氏还要说什么,忽然喷出一口血,便人事不省。
还好站在她面前的衙役躲得快,没有被喷到。
众人还以为颜氏是气急攻心,哪知她倒地后眼睛鼻子和耳朵也开始流血。
但若是休书问题,衙役也碰了,但他一点事也没有。
顾旸下意识地看向江宝翎。
江宝翎冷冷的回道:“三皇子这般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以为我给她下的毒?天地良心,我离她这么远,又是大庭广众之下,我可没这样的能力!”
其实这毒还真是她让江风在颜氏被带进衙门的时候下的。
她之所以没有把颜氏直接处死,是为了让颜氏一脉身败名裂!对她下毒,目的当然是借这个机会把她带回去。
颜氏只能死在她的手上,也必须死在她的手上!
这是风轻尘炼制的一种慢性毒药,即便是顾旸也难以查出中毒者中毒的时间,这样才能把她给摘出来。
不过她猜顾旸定不会在太子等人面前展露他擅长用毒解毒的实力,定不会多事。
至于她说什么天地良心……
呵呵,良心什么的,能当饭吃吗?
还是能换好看的衣裳和漂亮的首饰?
前世她与人为善,她娘和二婶手上从来没有沾过人命官司,还时常开仓放粮,接济灾民,可以说算是积善之人了。
她的祖父,为东楚国劳碌了大半辈子,多次险些殒命,身上大大小小的箭伤刀伤不计其数,五十多岁才从战场上退下来。
他们换来了什么?
最终不过是沦为颜氏野心的牺牲品!
她的父亲二叔和几位兄长,为保家卫国,不惧马革裹尸还,至死还在为顾旸的阴谋卖命……
又有谁对他们讲过良心?
顾旸:“……”
他不过就是问起的时候,下意识看了她一眼,至于反应这般强烈吗?
江靖安担心江宝翎说太多被顾旸看出端倪,忙对他抱拳道:“三皇子,我家阿宝今天心情不好,望见谅。”
顾旸还想着在江靖安面前留个好印象,笑着道:“镇国公放心,我是不会和江大小姐计较的。”
江宝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衙役赶忙上前探了探颜氏的鼻息,对上方的钱世学,“大人,犯人还有气息。”
江宝翎道:“钱大人,本小姐还想秋后看颜氏被杀头呢,可不能让她死了!风神医乃是毒医圣手,极擅长解毒,不如送到镇国公府,让风神医看看能不能将她救回来!”
她这样说过后,悄悄留意着顾旸。
果真,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并没有打算出手救颜氏。
应该说一个注定要杀头的、对他没有帮助的人,是不值得他出手的。
钱世学点点头道:“江大小姐有心了,来人,速速把人送到镇国公府去。”
事情反转至此,让百姓唏嘘不已。
但颜氏注定得留在镇国公府。
风轻尘看过了奄奄一息的颜氏后道:“送来得太迟,已经没救了。不过我对这毒很有兴趣,能不能将她留在这里供我研究研究?你们放心,等我研究完,我会让人将尸体丢到乱葬岗去,供野狗蚕食。”
两名捕快相视一眼道:“这事我等做不了主,得禀明我们大人。”
风轻尘摸出两锭银子,一人塞了一锭道:“如此,就劳烦两位官爷跑一趟了。”
得了银子,其中一人很快便回了衙门禀明了钱世学。
钱世学也没多想,便答应了。
……
另一边,江靖安等人回府后便去了地牢,准备让人将依旧昏迷不醒的蔡氏送回她的娘家。
江秋蕴抓着地牢的铁栅,看着蔡氏被抬走,却没人管她,顿时怒吼道:“江靖安,你们把我祖母和父亲怎么样了?为何又把我娘送走独独留下我?”
江靖安没有理她,带着人兀自离开。
江靖安离开没多久,江宝翎独自来到地牢。
这地牢里阴暗潮湿,血腥味时不时的窜进鼻端,秋菊像是傻了一样,蹲在墙角一句话也不说,江秋蕴是真的怕了。
她连滚带爬地到了江宝翎跟前,隔着铁栅哀哀求道:“江大小姐,求求你放我离开吧,我、我离开京城,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和你作对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呵。”
江宝翎冷笑一声道:“放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