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宝翎只觉得鼻尖一痒,恍然看到一抹绿色从眼前飘过,略一侧头,便发现一片树叶悠悠荡荡地落在了桌沿。
起风了?
没觉得冷啊。
看向窗外,只见卫陵双手搭在窗沿上,正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
她连忙起身走过去,“卫陵,你来了,已经亥时了吗?”
“都过了,我见没人就过来看看,是在想我吗?估计也只有我这样的美男子,才能让我们江大小姐想得入迷吧?”
江宝翎:“……”
我想你个大头鬼。
这么自恋,你父皇母后知道吗?
“我今晚不想练剑了,你带我去找风轻尘,我有事情问他。”
她现在已经学会如何用轻功,但是施展轻功靠的是内力,以她现在的内力,只能支撑她飞一段路就要停下来歇一歇,想要不被暗中的乌衣骑发现根本不可能。
江宝翎的要求,卫陵就没有不应的,甚至都不问她找风轻尘什么事,等她去隔壁换了一身颜色深一些的衣裳后,便带着她去了驿馆。
“风轻尘也住在驿馆?”
“嗯。”
在院子里落下来,卫陵放下江宝翎道:“驿馆够大,建得够气派,也装饰得极好,如今就我一个别国皇子住,就没有去找别的住处,倒也省了一笔银子。”
倒是看不出来他还懂得节约呢!
“去弄壶热茶送到风先生的院子里。”
卫陵朝黑暗中吩咐了一声,便带着江宝翎径直去了一处小院子,江宝翎见里面黑黢黢的,才想起来这会风轻尘应该已经睡下了。
“是我唐突了,忘了他这会可能已经睡着了。要不我还是约到明天白天,找个地方见一面吧。”
“来都来了,那么麻烦做什么?”
卫陵浑不在意地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江宝翎见他如此,便也跟了进去。
进了堂室,卫陵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油灯,让江宝翎等在厅里,他则去了一边的厢房。
没多时,里面便传来风轻尘的咆哮声,“卫瑾瑜,你大晚上不睡觉你来我这里干什么?不对啊,你不是去你的……呜呜呜……”
“起来,阿宝来了,有事问你。”
“你们两个,真是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虽然嘴里抱怨着,风轻尘还是麻利的翻身起来,穿戴整齐后跟着卫陵到了大厅,见了江宝翎,还未说话就连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江宝翎不好意思极了,“师傅,抱歉,我没想到你睡这么早,也忘了问卫陵你是不是睡了。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你别怪卫陵。”
风轻尘随意在一张椅子上瘫坐下来道:“江大小姐,现在都亥时三刻了,你去看看除了那些喜欢赌博和风月场所的人,有几个没睡觉的?噢,是噢,还有你们这一对人间异类。”
“就你话多。”
卫陵在江宝翎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道:“又没媳妇管着你,你明儿晚起早起又有谁能把你怎么样了?”
“卫瑾瑜,没你这么没良心的。”
风轻尘只觉得瞌睡都被气没了,指着卫陵气咻咻的道:“我是为了谁,养成了鸡鸣就起的习惯?我又是为了谁,二十四岁了连媳妇都顾不上找的?哼,说起这个我就生气,我家隔壁的大牛和我一般大,娃儿都能打酱油了,我的媳妇还不知道在谁家里呢。”
“……!”
江宝翎看看卫陵又看看风轻尘,眼中的八卦因子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故事吗?
“咳咳!”
卫陵怕风轻尘说漏了嘴,轻咳了两声给风轻尘打了个眼色,又连忙转移话题道:“阿宝,你不是有事要问风轻尘吗?时间不早了,快些问好了我送你回去。”
这时,有人送了茶上来。
卫陵起身接过来,给江宝翎和风轻尘一人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江宝翎喝了一口茶才道:“是这样的,我今天看到一本书,里面提到会蛊术的人把一种蛊虫种到别人的脑子里或者心上,可以让人忘记一些事情,或者听从施蛊者的话。”
听到蛊虫二字,卫陵和风轻尘对视一眼,后者道:“是有这种东西,阿宝你问这个做什么?”
卫陵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江宝翎,“阿宝,你是不是想说鄱阳侯世子可能是被顾旸种了蛊虫,那日才那般反常?”
江宝翎点点头,“没错,不知师傅可会蛊术?”
风轻尘摇摇头道:“那种旁门左道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呢?”
江宝翎不由得有些失望,她虽然不懂蛊毒的厉害,但想也知道一只虫子被放进脑子里或者心里,肯定对被施蛊者是有危害的。
如果她能救了鄱阳侯府唯一的嫡子钱琅,那么定能把鄱阳侯拉拢到她的阵营!
但很显然,这个办法行不通了。
哪知风轻尘接下来的话又给了她希望,“我是不会,不过我的姑姑对蛊虫研究有十来年了,虽然时间不长,但她天赋异禀,什么东西都能很快学会。如果那位真的是被种了蛊,她应该有办法解决。”
“真的吗?”江宝翎欣喜地问,“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她?或者请她来楚京一趟?”
风轻尘看了一眼卫陵,才意味深长地问,“你和那位鄱阳侯世子关系很好吗?他中蛊毒,你这么上心做什么?”
“那种纨绔子弟,我跟他关系能好?”
江宝翎不能说她想拉拢鄱阳侯对付顾旸,只得道:“我现在缺银子养人,想赚鄱阳侯一笔钱,再让他欠我一个人情。”
风轻尘白她一眼道:“你倒是会打算,拿着我姑侄二人的本事去给你谋利。”
“嘿嘿,师傅,大不了到时候我分你们一半?”
“我带着我姑姑直接找上鄱阳侯,赚他一笔银子再让他欠我一个人情岂不是更好?”
江宝翎:“!!”失策了。
“也可以,只要到时候提一句是我想到这一层即可。”
卫陵似乎已经明白了江宝翎暗里的打算,忙道:“阿宝,他逗你的,以他毒医谷谷主的身份,还看不上那点银子和人情。只是风姑姑隐世都十来年了,不一定会愿意来楚京。”
“那带鄱阳侯世子去找她呢?”江宝翎不死心,“她会愿意看吗?”
卫陵正要说不一定,风轻尘却沉着一张脸肯定地道:“姑姑她会来的!”
江宝翎看着风轻尘突然变了的脸色,想到风三娘隐世十来年,研究蛊毒也十来年,之前风轻尘说他姑父死了也是十来年……
这里面有什么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