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任凭江宝翎如何威逼利诱,清荷咬死不承认被江秋蕴收买,只承认偷窃了镯子。
这让江宝翎很是恼火。
不过偷窃有偷窃的处置办法。
今儿她虽不能要了她的命,明珠阁自然是留不得她了!
好歹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江宝翎抬手解开清荷的穴道,将人提溜到院子里,对铃兰道:“把明珠阁的人都叫出来,再让人去把我娘和二小姐请过来。”
不一会儿,明珠阁的人全都集结到了院子里,知画和知书二人分头去请江秋蕴和云氏。
容妈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清荷,走到江宝翎身边道:“小姐,清荷这是咋了?”
江宝翎把手镯递给容妈妈道:“这是二妹的手镯,清荷已经承认偷窃,这般手脚不干净的人,我明珠阁不可能再用了!具体怎么处置,还得等我娘和二妹来了再决定。”
容妈妈气得一脚将清荷踹翻在地,狠狠地啐了她一口道:“你这个小蹄子,小姐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了?竟然做出这等败坏明珠阁名声的事来!”
清荷是明珠阁的人,若是她偷窃的事传出去,的确对江宝翎这个主子不大好。
但是比起让她继续留在明珠阁,江宝翎觉得这点影响不算什么。
也是容妈妈不知道清荷被江秋蕴收买,否则定然不是给她一脚的事了。
清荷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跪着,垂着头,对于容妈妈的话不置一语。
约莫等了一刻钟,云氏和江秋蕴相继到来。
听了容妈妈的解释后,云氏眉头都皱了起来,而江秋蕴心里则比江宝翎还要感到恼火。
她收买清荷,让她及时把江宝翎的行踪透露给她,她好在第一时间告知给三皇子,以便他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可这还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就被江宝翎发现了?
真是个蠢货!
说她蠢吧,她也有点小聪明,知道咬死了说是偷窃。
否则她被打死事小,被老爷子知道她收买江宝翎的丫头,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容妈妈把白玉镯子递给江秋蕴问,“二小姐,您瞅瞅,这镯子是您的吧?”
江秋蕴接过镯子道:“是我的,早上迎接祖父的时候我还戴着。”
说着就要把镯子往手上戴。
江宝翎一把把镯子抢了过来,问道:“如果我没记错,这镯子乃是去年皇上给镇国公府的赏赐,当时二妹喜欢便要了去。这可是御赐之物,遗失御赐之物是要受罚的!”
“长姐,这不是没丢吗?”江秋蕴淡淡一笑道:“再说我只是不小心遗失,你的人却是偷窃御赐之物。论起来长姐你管不好你的下人,罪责可不比我小。”
“是吗?”江宝翎笑得温婉,“不知二妹是在哪里丢的?”
清荷闻言,猛地抬起头来,想要给江秋蕴递眼色,云氏见了,不动声色地挪到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江秋蕴神情明显一噎,想了想道:“我之前用了午膳后便在后面的小花园里散了一会步,在那里碰到的清荷,自然是在小花园里丢的。”
“这镯子戴在二妹手上,没碎没裂的,怎么就被我的人偷了呢?该不会是二妹自己给她的吧?”
“长姐真会说笑,我三房不如长房二房有钱,这等品质的镯子统共就没两只,我还要留着撑门面的,怎么会随随便便送人呢?”以前她是最在意别人说她拿着长房二房的东西撑门面,为了把这事圆过去,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过就是取了下来在湖边洗了个手,当是忘记在那了。”
江宝翎原本想藉她二人的话对不上来推翻清荷的话,哪知江秋蕴竟是把这话圆了过去。
也不算笨。
“依二妹看,要怎么处置清荷?”
江秋蕴知道这是江宝翎在给她挖坑,如果她说严重了,清荷说不定会来个鱼死网破,把她收买她的事倒出来!
真是奸诈!
想了想,她道:“长姐,清荷可是你的人,自然由你这个主子来处置。”
“二妹说得有道理。”见江秋蕴不上当,江宝翎把镯子递还给她道:“二妹可要留下来看看我如何处置清荷?”
“我怕见血,就不留下来了。”
江秋蕴留下这话,跟云氏行了个礼便带着自己的婢女走了。
等江秋蕴几人看不见身影,云氏对江宝翎道:“阿宝,你跟我进屋,我有话问你。”
江宝翎似乎知道云氏想问什么,跟云氏进屋后,也不等云氏问,便直接把江秋蕴收买清荷的事说了。
“她这是想做什么?”
云氏越来越不理解江秋蕴的做法,是她对三房不够好,还是对她这个侄女不够好呢?
江宝翎觉得,事到如今,有的事是该让母亲知道了。
她斟酌了一下词句道:“娘,二妹应该是跟三皇子走在一起了。但三皇子为了镇国公府的势力和父亲手中的兵权,可能会对我出手。她收买清荷,无外乎是想将我的行踪透露给三皇子。”
云氏想通里头的厉害,直气的心口起伏不平,好半天才平静下来,问道:“阿宝,你是如何得知她跟三皇子走在一起的?我和你爹竟是半点也没听到风声。”
“是肃王殿下告诉我的。”为了更有说服力,江宝翎把卫陵推了出来。
“肃王殿下?”云氏分外惊讶,“阿宝,你竟然和肃王殿下私下里有交集?”
“八年前,肃王殿下还在楚京做质子,当时父亲打了胜仗得还,皇上在宫中设宴,我为了找猫儿,无意中看到二皇子欺负他,呵斥了二皇子一顿,他便把这事记在了心里。前些日子我去别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也住在那边,他便给我说了这事,算是报我之前帮他的恩情。”
这话真真假假,江宝翎相信她娘不会怀疑什么。
云氏思忖片刻道:“阿宝,你和肃王殿下还是要保持些距离的好,否则传出去,咱们府上结交别国皇子的事说不清楚。”
“娘,我省得的。娘觉得怎么处置清荷好?”
“这种出卖主子的下人,自然不能再留在你身边。就这样放过定然也不行,否则今后府里的下人都有样学样,做主子的哪里还有安全可言?”
云氏说着,眼中划过一抹狠厉,“杖责二十,她活不下来,那是她的命。能活下来,便给她丢到庄子去,不许再和主家的人有任何来往,如有违,直接打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