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周末,褚黎调戏完时幸去上班了,时幸自然要睡个回笼觉,好好休息一下。
按理来说,两人已经对老爷子坦白,约定开始试试,时幸可以回客房睡。
可昨晚实在太困了,出于一点小心思,她还是暗戳戳地躺到了褚黎的卧室沙发上。
回想早上的事情,时幸那颗心乐的都快溺死在糖罐子里了,她捏拳砸了几下怀里的小毯子,才冷静下来。
“太太,有客人来访。”
时幸刚刚发了一会儿呆,就被人打断了。
“啊?应该是找爷爷的,你去叫爷爷吧。”
“褚老不在,那位小姐说找你。”
“小姐?找我?”
时幸表示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小姐,唯一的好友是夏言,夏言可不知道自己在褚家。
“好,我马上下来,你让崔叔先招呼一下。”
“崔管家今早回老家了。”
“嗷……那随便找人先招呼着。”
匆忙洗漱完,还没下楼,就听到苏元辰夸张谄媚的笑声。
“对对对,这个牌子的护肤品可好了,你试试,你常年在厨房,油烟对皮肤伤害可高了。”
“苏小姐,我们有规定,不能随意收礼物的。”说话的是厨娘。
时幸冷笑,这人真是无孔不入,一有机会,就明目张胆来褚家贿赂人。
出于前几次的经验,她直觉事情不简单,迅速回屋换了一双球鞋。
“太太!”
厨娘看见时幸,拿礼物的手立刻缩到身后,刺溜钻进了厨房。
时幸笑了笑,嘴角弧度僵硬,不愿和她多说。
“苏小姐,我先生不在,你可以去公司找他。”
苏元辰看到时幸,表现的温柔又甜美。
“时小姐,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听着这三个字,时幸觉得格外刺耳,语气隐隐有些不快,“我和苏小姐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吧!”
“有啊,不少。”换了个优雅的坐姿,继续说:“你弟弟前几天上南中新闻了,好像因为什么见义勇为。没想到,他不仅成绩优异,人还这么善良。”
苏元辰发现了,只要一提起时运,时幸就束手束脚。却没想到,时幸最恨别人威胁。
她活动了下手指,将关节拧得嘎嘎响,一幅流氓样提醒说:“看来,苏小姐记疼不记打。上次打的还是轻了是吧?”
“你!”苏元辰装不下去,眼神换上恶狠狠的凶气,强颜欢笑道:“哈哈,时小姐打人确实疼,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找你和你弟弟麻烦,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请讲。”
苏元辰在一旁喋喋不休,时幸紧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说到兴奋处,苏元辰还不由自主动手拍时幸。
时幸躲了过去,苏元辰又立刻回归话题。
“所以,时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听她说了这么多,时幸只听懂了一句:帮她追褚黎,事后会给自己一笔钱。
时幸真想拍手称绝,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在妻子面前公然挑明要追自己老公,还求妻子助攻。
且不说时幸喜欢褚黎,只要是个三观很正的正常人,都做不出来这事。
苏元辰见时幸不说话,摸不清她的想法。对上时幸沉甸甸的目光,顿觉有些压抑。
“时小姐,你再考虑考虑,我给你五十万,你配合我追褚哥,怎么样?”
时幸真的不懂,为什么这些有钱人张口闭口就是上万的生意,这随意的口吻真让人以为钱很好赚。
“五十万啊……这让我很难不动心啊。”
时幸的话让苏元辰看到了希望,她连忙补充说:“这只是前期的钱,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笔。”
时幸摸了摸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看样子还是有点犹豫。
“时小姐,褚哥不爱你,你们这样在一起也是相互伤害,还不如成全我,君子成人之美……”
时幸听她说话,时不时点两下头,一副赞同的样子。
苏元辰瞬间信心百倍,再次去握时幸的手,时幸再次躲过,极其纠结地说: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四百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收到钱,我立刻和你的褚哥离婚,再也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
苏元辰喜出望外,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只要四百万,你就离开褚哥?”
“当然。”
时幸狡黠一笑,倒是让苏元辰有点为难。
她的零花钱都是苏大海给的,不到月中就花完了。
她自己在餐厅当营销经理,月工资也就十几万。要是贸然转这么一大笔钱,她爸肯定会起疑心。
“钱我是有,但是,能不能等几天,我陆续给你。”
“不好意思,过时不候。”时幸难得傲娇。
苏元辰一脸为难,划拉着手机,发了很多信息,却都石沉大海。
时幸也不准备逗苏元辰了,说:“苏小姐,我刚刚开玩笑的。别说四百万,四千万我都不走。我就想不明白了,褚黎身上哪一点让你这么执着,结婚了都不放过人家!”
苏元辰说不出来,有些低声下气地说:“只要你走,多少钱我都给你。”
她的这番话倒是勾起了时幸的兴趣,她轻轻摩挲着下巴,好奇地问:“苏小姐,你明知褚黎喜欢的是苏青青,怎么还死缠烂打呢。”
“不,姐姐已经不见了。褚哥对我有感觉,我能感受到。如果你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时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乐意。她也想知道,褚黎到底在想什么。
只见苏元辰摁住头,打通了褚黎的电话。
“喂,褚哥,我的头好疼,你能不能来接我,带我去看医生。”
褚黎这会儿心情不错,转动手里的钢笔,贱兮兮地说:“头疼啊?怎么个疼法,描述一下。”
苏元辰噎住了,“就,就是后脑勺疼,向有人砸我脑袋一般。”
“那你看看你身后到底有没有人拿着锤子。”
时幸紧紧抿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受控制了。褚黎这张嘴,还真是毒啊,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褚哥,我真的头疼。”
褚黎笑了,“头疼去看医生,你找我干嘛,我还有事,先挂了。”
苏元辰慌了,看见时幸憋不住的笑意,任性一赌:“我一个人去不了医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褚黎开始有点信她生病了,冷冷道:“我会让方叔过去看看。”
“啊,方医生会来我家?不用了不用了,褚哥你先忙。”
听见褚黎这话,苏元辰更慌,她的本意不是这个呀。
时幸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抱着双臂冷冷地说:“苏小姐,没事你就回去吧,我还有事,不陪你玩了。如果你想在这里等我先生,我就不奉陪了。还有,头疼是病得吃药。”
“时幸,你别得意,方医生是褚家的私人医生,如果褚哥心里没我,肯定不会让方医生来看我。”
时幸当然知道方医生是褚家的医生,她看了眼大厅的时钟,快十点了,补课的时间的快到了。
“行,苏小姐,你先自我安慰,我真走了。”
苏元辰不依不饶,拉着时幸不让走。时幸索性坐在沙发上,任由她耍赖。
两人大眼瞪小眼,苏元辰坐得笔直,定定看着时幸。
时幸掏出手机看了下课件,复查几遍没问题,脑子里有了主意。
她向厨房挥了挥手,说:“褚家的待客之道可不是这样,还不快给苏小姐倒咖啡。”
下人们立刻行动,苏元辰于是就有了一杯接一杯的咖啡。
时幸憋着笑,等待时机。
两人暗暗较劲,不,苏元辰一个人较劲:要耗着是吧,我就不信,你时幸不对这笔钱心动,也不相信,你这会儿不着急。
她早就查到了,时幸平时不是在学校,就是去校外兼职,兼职的地方不是超市就是学生家里。
说实话,要不是她跟时幸不对付,她真的很佩服时幸:一个花季少女,把自己弄这么忙碌也挺不容易。
两人无声待了半个小时,时幸不知道刷了几道题,感觉神清气爽。
反观苏元辰,脸上已经没了耐心。
因为,她尿急……
看着快要拧成麻花的苏元辰,时幸偷笑,好心提醒说:“苏小姐,卫生间在那边。”
“我不去。”
苏元辰的这份执着倒是让时幸有点吃惊,抛开其他,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奋不顾身。
她暗恋了褚黎七年啊,将近一半的时间自己都在追随他,有什么理由轻易放弃呢。
脑子里浮现两人签协议的场景,那天的对话历历在目。
两人约法三章,褚黎会尝试接纳时幸,时幸要打动褚黎。不过时幸不能对褚黎用手段,不能灌酒不能下药,否则算作弊。
时幸暗爽,这些手段她可不惜的用,她的唯一的杀手锏就是真诚。
自古套路得人心,真诚绝对是必杀技。他可没规定不能用真心吧,谈感情最需要的就是真心了。
时幸感叹自己不愧是学霸,脑瓜子转的就是快。
“不行,褚黎太聪明了,我不能做的太明显,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时幸脑子里有一大堆废物想法,正一个个冒泡。
苏元辰看见时幸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表情严肃,似乎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
只是,现在的她实在猜不透,也不愿意猜,因为真的憋不住了。
“时小姐,你知道男人最爱女人什么吗?”
苏元辰转移注意力,想要缓解一下憋尿的痛苦。
见时幸一直看手机,自顾自说:“男人看不得女孩子在他面前流泪,为他受伤。尤其褚哥,他的心很软,你不知道吧?”
时幸当然不知道,这几天短暂的相处让她觉得褚黎性格大变,冷心冷情。
要不是偶尔嘴角的笑容,她真以为褚黎是个大冰块。
“你说,我要是在褚哥面前上演一出美救英雄,褚哥会不会心疼我?”
时幸还没意识到她想表达什么,只是看到苏元辰快要爆发的脸颊,忍不住提醒,“苏小姐,你真的能憋住?”
苏元辰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换了个姿势继续僵持,时幸都看乐了:这个苏小姐还是挺固执的。
“你多大了?”
时幸本意只是想问问苏元辰的年龄,苏元辰却听出了嘲讽。
“老娘今年25,比你大,比你有魅力。你个丫头片子,想说什么?”
“啊?”
时幸不太懂她爆发的点,却能理解憋尿的辛苦,乖乖闭上嘴给夏言发了个消息,两人聊的不亦乐乎,让苏元辰更加气愤。
“臭丫头,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整死你!”
苏元辰咬牙切齿地想,牙齿都被咬的咯咯作响,倒让时幸更加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