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从时幸搬进来以后,褚黎半夜总能被吵醒,毫无疑问,今晚的小贼还是时幸。
每晚等褚黎房间灭灯了,一个小时以后时幸必定出现。
时幸也没办法,她尝试过吃安眠药,结果就是早晨上学迟到,还被误以为是吞药自杀。
她观察过,褚黎的作息很规律,所以每次都是掐着点悄悄溜进褚黎的卧室。
褚黎发现时幸自己带着一张小毯子,以为她变聪明了。
半夜,褚黎的闹钟响了,他连忙关闭,紧张地看了眼时幸。
睡着的时幸特别乖,一动不动,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皮上,毛茸茸的,看得褚黎心里痒痒的。
她的嘴巴很饱满,睡前有涂唇膏的习惯,现在看起来很Q弹,让人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下。
褚黎确实伸手了,在一厘米的距离时堪堪收住了。
想着会议时间到了,他轻手轻脚去了书房。
早晨两人被褚老爷子催着去晨练。褚黎想糊弄过去,却被褚老爷子熟知他们的一举一动。
“褚黎,要不,我还是回宿舍吧,这样我真的不习惯,正常交往也不是这样子的呀。”
管家在一旁笑眯眯地朝两人笑,她真的尴尬癌犯了。
“没事,你自然点,这些天看你都有些拘束,怎么,不想继续了?”
褚黎发现褚老爷子走后时幸反而收敛了许多。
虽然还是会为自己准备衣服,却没有刚开始那么热情。
时幸摇头,“没有,就是想慢慢来。”
和苏元辰交过几次手,她突然明白,褚黎似乎不喜欢太过主动的人,所以她决定稳扎稳打。
没想到褚黎却和她有截然相反的想法。
他想快点解决这个麻烦,不接受时幸慢悠悠的追求。
于是,褚黎行动了。
每晚超市门口都有褚黎的身影,一大早就要和人对坐吃饭,夹菜倒水,相处越发自然。
担心两人没有话题,褚黎会说一些小乖的事情。时幸则分享她在学校的所见所闻。
褚黎会很耐心去听,偶尔点评一两句,像极了寻常小情侣。
夏言发现这几天的时幸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的,八卦地问了一嘴。
“时幸,你们的感情有没有进展?”
时幸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嗯了一声。
“到哪一步了?”
时幸没有回答,夏言忿忿不平声讨,“什么啊,这么久连个手都没牵?”
她直呼进程缓慢,又开始出馊主意,“这样,你们加微信了吧?分享一些情侣间的甜蜜视频,让他看一看,学起来!”
“可是,这样会惹人厌吧?”
“你懂什么,分享欲才是恋爱的基础,你连分享的欲望都没有,怎么勾起话题?”
时幸正愁眉不展,突然觉得她说的也对,于是发了几张表情包。
褚黎看着有些幼稚的事情,竟然意外觉得有意思,他觉得自己疯魔了。
晚上是沈一豪来接的时幸,褚黎喝醉了。
时幸赶紧买了一盒醒酒药,沈一豪看见后说:“太太,褚总的酒量很好,睡一会儿就会醒,他不喜欢喝这个。”
这可不是沈一豪乱说的,当初他刚跟着褚黎,亲眼看见褚黎把一整个包间的人都喝趴下了,离开的时候褚黎走路都不带打摆的。
他以为一次是偶然,后来几次生意,褚黎被人故意灌酒,也只是醉了一点。
渐渐的,褚黎手段狠厉,迅速上手把控褚家的商业,位高权重,才没人让他喝。
至于今天,大概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在酒吧多喝了几杯。
时幸淡淡笑道:“酒量再好,还是会不舒服,喝了这个,可能会缓解一下。”
沈一豪没说什么,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其实相比于这些,他更好奇,褚总为什么不给太太安排一个体面来钱多的工作。
空气里是淡淡的酒味,时幸忽然想起了两人领证的那天,褚黎也是喝醉了,然后两人发生了关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两个月了。
“褚黎,起来喝药。”
褚黎挥手,时幸没来得及躲开,醒酒药撒了一地。
褚黎听到有个女孩的声音轻声唤着他,他很想睁眼看看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可那人的身影模模糊糊,看得很不真切。
时幸看着满地狼藉,下楼又冲了一杯,顺手找了吸管。意外的,褚黎乖乖喝完了。
帮褚黎盖好被子,时幸想要离开,却被抓住了手。
大概喝醉酒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时幸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趴在了褚黎身上。
褚黎摸着时幸的耳朵,吓得时幸一个激灵。轻轻柔柔的动作,此刻暧昧又撩人。
时幸扭头躲避,褚黎加大力气,将时幸的头往自己身边摁。
“唔!”
时幸眼睛瞪得贼大,不敢相信自己被亲了。可嘴上柔软湿热的触感告诉她,褚黎在亲自己。
还没等时幸反应,褚黎竟然长驱直入,在时幸的嘴里四处游走。
时幸尝到了酒味,不呛人,隐隐觉得这酒后劲挺大,要不然自己会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四散,时幸脑子里就差播放一首BGM,这感觉真的太奇妙了。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体会到接吻的感觉。
对,第一次,因为那天晚上褚黎没有亲她。
褚黎慢慢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神里倒映出时幸。
时幸慌忙把褚黎推开,捂住自己的嘴,结结巴巴道:“那个,褚,褚黎,我……”
褚黎又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时幸长长舒了一口气,被子都没盖,脚步踉跄地跑出了卧室。
房间里没有了时幸的气息,褚黎突然睁眼,看着天花板,摸上了自己的嘴唇。
如果上次是酒后乱性,那今天这个怎么解释。
回想起柔软的触觉,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潜意识告诉他,他不对劲。
褚黎用力摇晃脑袋,结果是越来越混乱,脑子里纷杂闪过很多事情。
时幸靠在墙上,疯了一般用后脑勺撞着墙面,她告诉自己,刚刚的一切一定是做梦。
可是手掌的异物感告诉她,刚才不是她做梦。
摊开手掌,一粒纽扣安稳躺在掌心,印出了一个圆圆的痕迹。
褚黎的衣服一向是顶级奢侈品,他的扣子自然也不错。
这枚纽扣有些厚,灯底下呈现出清晰的色彩,很黑很亮,像是黑曜石一般。
时幸把它握住,缓缓放在了心口。
时幸没有在餐桌上看见褚黎,厨娘说褚黎早就走了。
时幸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也好,昨晚的事情太尴尬了,两人碰面确实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没注意到,管家盯着她的嘴唇和手腕,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不到中午,时幸接到了褚老头的电话,开头就让时幸弄了个红脸。
“小幸,阿黎那小子对你用强了?”
“咳咳咳”时幸被呛得猝不及防。
褚老爷子自顾自地说:“这小子,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小幸,你可不能惯着他。”
“爷爷,你?”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的手腕还是要上点药,听说肿的厉害。”
时幸第一次对自己的皮肤这么无语,但是,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家里什么时候安了监控头。
“小幸,别乱想,你爷爷我没有那癖好,我要是想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我,倒是你,别让那小子如愿,女孩子要学会拿捏。”
时幸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这些,一套一套的,竟然比自己还会,顿时觉得自己简直是恋爱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