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门口的角落位置,曲彦城坐在沙发上,经理站在他面前,身后还站着几位领班和保安。
曲彦城脸上仍带着微笑,其他人却没有一刻是敢放松的。
“报警了吗?”
曲彦城敲了敲桌子,手里还捏着份资料。
经理忙点头,“已经报警了,只是围堵的人越来越多,如今门外已经水泄不通,而现在已经是晚上,警方那边想要调过来大批警力维持秩序并疏散人群,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警方赶来当然需要时间,曲彦城点了点头,没继续拿着这件事刁难经理。
疏散人群这件事暂时急不来,但这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经理至今没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曲彦城心里不悦。
这偌大的酒吧,经理不是第一天管理,居然还能出这种问题。
今晚是碰巧他在,所以能安排的有条不紊地去处理。
如果今晚他没过来,可以想象会乱成什么样的一锅粥。
经理现在一看到曲彦城就开始冒冷汗,他拿着手帕擦了又擦,心里叫苦不迭,只能忐忑不安地说道:“曲总,暂时确实还没能找到原因,我已经让保安去查了,还请您耐心等一等……”
“……等?”曲彦城笑,“等到什么时候?”
经理汗如雨下。
心里暗骂这个笑面虎逼人太甚,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再逼问下去没有意义,曲彦城将手中的文件一扔,啪的一声摔到桌子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脖颈,抬手松了松领带。
经理:“……”
怎么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样子。
不至于吧?
可曲彦城抬脚向他的方向过来,经理又觉得曲彦城真的是要对自己动手了。
“曲总,君、君子动口不动手,您……”经理双腿颤抖。
话还没说完,就见曲彦城越过自己,朝后方走去。
只是擦肩而过的那刻,经理的话还是被曲彦城听见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望向经理,简直要气笑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为了这么点事儿就打人,他有这么没品吗?
经理知道自己误会了,结果还暴露在了老板面前,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该先喜还是先惊。
见他那副吓破胆的模样,曲彦城也觉得没意思,摆了摆手不再追究。
曲彦城招呼保安过来,“你们跟我一起,去门口看着,别真让人闯进来了。”
然后对经理吩咐道:“暂时关门,不接待顾客了,也告诉想离场的客人,外面出事儿了,让他们先别着急,这期间点的酒水都给打个八折,安抚好客人的情绪。”
看经理六神无主的样子,只怕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曲彦城也只好耐下心来,事无巨细地将所有处理方式都交代到位。
经理心里战战兢兢,听完吩咐之后赶忙溜走了。
曲彦城捏了捏眉心,想起门外那人声鼎沸的模样,又是漆黑一片的夜晚,万一在他酒吧门口出了什么事儿……
这么一想头都大了。
曲彦城自嘲一笑,就他还被钟柏言那小子讥讽是资本家呢,哪个资本家像他这么亲力亲为的对待工作。
曲彦城卷起衬衫的袖口,一副要出去大干一场的模样。
领着一队保安正要出门,就看见唐音从另一个方向过来,步履不紧不慢,应该是要离场。
看见曲彦城,唐音对他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曲彦城想到外面的人山人海,今晚他放谁出去,都不能放唐音出去。
毕竟这位是叶凛川的人。
一旦出了什么事儿,他非得提头去见叶凛川不可。
唐音明显只是跟他点头打个招呼,没打算再多说什么。
曲彦城叹了口气,只得迈步朝唐音走过去,在她走出走廊前拦住她。
面前蓦然伸出一条手臂,被拦住了去路,唐音顿住脚步,缓缓侧目看向来人,“有事?”
她的态度还算和蔼。
一来是今晚的心情还算可以,二来则是因为,曲彦城毕竟刚送了一张金卡给她,她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还不错。
“……小嫂子,你暂时不能走。”曲彦城不知道为什么,被唐音淡淡的目光扫上一眼,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这种被人压着窥视的感觉,他只在叶凛川面前感受到过……
曲彦城只能暗暗在心里想,这俩人不愧是夫妻一对,就连给人的威压都如出一辙。
曲彦城撇下这些杂念,对上唐音询问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外面出了点事儿,已经被人群围堵住了,现在十分危险,很容易就发生踩踏事件,而警方暂时还没能赶过来。”
全美这时追到唐音身后,她只听到了后半段,不由得问道:“什么危险?”
她警惕地看着曲彦城,将唐音隐隐挡在自己的身后。
既然有危险的话,那她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音姐!
被当作‘危险分子’防备的曲彦城:“……”
他这会儿也看出来了,唐音虽然表现得一如往常,但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出她稍显醉态,明显是喝了不少酒。
曲彦城只能将视线放在全美这个看起来没喝酒的清醒人身上,然后将刚才对唐音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见危险在外面而不是曲彦城,全美渐渐放松了警惕姿态。
她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唐音,复又看向曲彦城,问道:“曲三少,你这酒吧只有这一个出口吗?”
既然正门走不了,让她们走个后门总可以吧。
曲彦城点了点头,“是有后门的,只不过位置稍微有点绕,但如果你们着急离开,我可以亲自送你们。”
毕竟是唐音不是别的客人,曲彦城倒是可以行个方便,也不敢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话。
只不过……
曲彦城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他若有所思,然后开口提议道:“不如你们再稍坐一会儿,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全美疑惑:“什么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曲彦城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唐音已经斩钉截铁地开口了,“不坐了,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