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过来就在皇城里,都是女人孩子,皇城她也没逛过,但徐氏的记忆里,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方为贤德。
腹地如此,边疆应该是还没有覆盖过来,生态完全不一样。
他们这一行人进赌场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别人注意,但徐淼淼像巡视产业一样的做派,看在主事人眼底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转了半圈的时候,就有小子迎了上来。
“几位贵人,我们掌柜有请。”
话不是对着徐淼淼说的,她也就没吱声,朱庸也一样没说话,只有一瞬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给来人亮了一下。
来人顿时躬身疾步退下了。
“跟咱们家有旧?他们不认识王爷?”
徐淼淼看着一来一去的,就问朱庸。
“嗯,有点孝敬上来的干份子,我没管过,现在是老吴在弄。以前我不常在城里,副将弄。”
朱庸向来不管这些,大概知道的就是这城中所有的商铺,来钱的进项,都跟王府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拿回来的钱,具体多少他也不知道。
左不过最后都是投到驻军里去了。
王府的房子,他也是偶尔才住,以前多数都在驻地。
两三句话的功夫,赌馆的主事人就过来了。
一瞬上前去低声说了几句话就过来禀报:
“四爷,四夫人,要不要歇歇脚,玩两把。”
“玩!”
徐淼淼举手,来了这个世界,啥娱乐都没有,无聊死她了。
朱庸颔首,一瞬就安排去了,片刻间就清了一张桌子出来。
赌馆的人很会做人,虽然是明着送钱,但也是有输有赢的勾着。
不一会,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堆通宝跟碎银子,徐淼淼就失去了兴趣。
赌钱这事,明知道不会输就让人兴致大减。
正待起身走人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哗。
“老子有借有还的,凭什么不借给我!你们,狗眼看人低!”
一个汉子,破锣嗓子一样的声音喊着。
“说不借就不借!惹不起你家那婆娘。”
推搡着汉子往外走的是站门门口迎客的小子,瘦瘦小小的,力气看着却是不小,直把高他半头的汉子推得站不稳脚。
“我,我,我。”
汉子几个我字说完,干巴瘦的胸口一挺,刚刚要放狠话的时候,赌馆门外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我,什么?”
来人足足比那汉子矮大半个头,声音清脆,直接就让整个赌场安静了一瞬间。
“哈哈哈哈。”
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声从在场所有人的嘴里发了出来。
“我不走,我不回家。”
干瘦汉子都没回头,听到来人的声音跟大家的哄笑声,脸涨的通红,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推搡他的人,跌跌撞撞的往赌场深处走。
慌不择路,被凳子腿绊到,直接就摔到了徐淼淼的脚下。
“大胆!”大麦赶紧向前挡在徐淼淼身前。
“没事,没事。”
徐淼淼看着有趣,本来打算起身的又坐了回去。
娇小的身影从赌场门口直接走了进来,所有的赌客都非常有默契的让开了一条道。
让她直接就走到了干瘦汉子跟前。
之前背光,徐淼淼看不清她的长相。
这一近前,才发现是一个长得很是飒爽的妇人,眼睛灵动,神采飞扬。
身后的手里还拖着一根特别粗的扁担。
“打扰了!”
妇人拱手做了一个男人的赔礼姿势。
“不打扰,你继续!”
徐淼淼心里十分想要一碟子瓜子,只摆着手兴致勃勃的说道。
看这架势,这戏码,绝对是重播。
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赌场的人都停了摇骰子,伸长了脖子,等着妇人地下一步。
徐淼淼的答话一出,一瞬抬起来的胳膊在朱庸示意下放了回去,退到后面。
朱庸还没见过徐淼淼对什么事情表示过兴趣,既然自家王妃高兴,看看倒也无妨。
只拉了一下徐淼淼的凳子,让徐淼淼挨他更近一些。
妇人上前,扁担也举了起来说道:
“我的耐心不多了,狗子,而且,我从不食言。”
话音刚落,扁担抬起来从半空画下一道残影,残影还在徐淼淼的瞳孔里没有消散,就听地上的男人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O′|┛嗷~~
“来来来,给钱,打的是左腿!!!我压中了!”
“狗娃她娘,上次就是左腿,你就不能换一条?你坑死我们了。”
“就是!”
“老可着一条腿打,以后好不了,你就成瘸子婆娘了。”
惨叫声在继续,赌场里也重新喧闹了起来。
“押对的,该给我的送我家里去。压错了,爱莫能助。”
这位狗娃她娘像是没听到地上男人的嚎叫,笑着应赌客的话。
“狗子婆娘是不是打算把狗子给换了,给你个孙子暖被窝啊,怎么你次次都中。”
输钱的人抠抠搜搜的数钱,嘴里也没闲着。
“放你娘的狗屁!你也想挨揍是不是!”
狗娃娘把扁担往肩膀上一抗,挑眉骂道。
“哇,你好飒!”
徐淼淼两眼都要发光了,这比老子蜀道山还飚呼,实在是太爽了。
“贵人过奖了。”
狗娃她娘听到徐淼淼夸她,倒是不卑不亢的。
"这个不用管?”
徐淼淼指着地上嚎得声嘶力竭,却一点存在感都没刷出来的男人问道。
“有人会把他抬走。”
狗娃娘不当回事。
说完真的就有人从门口进来了,两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一路跟赌场里的人打着招呼,到了狗娃娘跟前,其中一个伸手摸了摸狗娃娘的脑袋笑着说道:
“解气了?”
“没!”
“那就不给麻药了,生治。”
“行!”
这俩说话,另外的那个把地上的汉子一捞,往肩膀上一甩,动作简单粗暴,本来还在嚎叫的狗子直接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