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大慈悲!”
齐石头千言万语说不出来,最后弄了句不伦不类的。
徐淼淼笑笑也就不再言语,只专心的在地里打转。
虽然现在不能用笔记本,可她还有客服的聊天窗口,一边看,一边在系统里录入她现在能看到的各种数据,不得不说,系统是真就牛叉,通过她这个身体就能检测到她所在环境的温度,湿度,土壤的酸碱度之类一系列数据。
虽然想想也挺骇人,但她肉在砧板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把数据全部记录下来,徐淼淼才关了小面板看向远处。
现代种田都是按着书本种的,走数据流。
徐淼淼家初中那会就种过麦子,是农科院的扶贫项目。
研究员们虽然跟她们山里人一样,也晒得一副老农的样子,但根上还是不一样的,一亩地从种下到收成,天天都来,戴着眼镜,拿着小本本,记录各种数据。
一旦数据不对头,就要立刻调整,追肥,追水,加湿,控温,她跟着瞧了一两年的热闹。
这也是后来徐淼淼为什么去学了编程的原因,数字比文字直观好多。
这会的老农都是口口相传,邻里互助,一旦老一辈的去了,后辈接不上,就种不好粮食,跟断了传承一个道理。
十里村现在就有点这倾向,青壮去打仗卖命挣军饷,待在家的,老的老,小的小,缺医少药,随便一次风寒,老人都招架不住,老人没了,田越种越差。
好些人都不种了,就是听天由命。
徐淼淼想到这儿。突然就想起一件挣功德的渠道。
出农业书,走数据流,开农科大学。
咱不培养读书人,咱就培养农科生!
佛家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她就靠粮食养活了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然后子生孙,孙生子,简直了,那功德会不会像海啸?!
徐淼淼激动了!
激动过激动,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徐淼淼带着大麦,后面还跟着一堆尾巴,把整片试验地都转了一遍。
又把新开荒的地也过了一遍。
“这新地的种子也已经撒过了,咱们王爷的军士都是好样的,撒下去麦种的时候,特意跑大老远去运了水,把地都浇透了。但就是还没出苗。上次是四天就见绿的。”
齐石头有点担心,新开出来的地更多,要是出不来,那么些麦种,多可惜。
闻言徐淼淼扒拉了一下田里上面的那层薄土,就笑了。
麦种踏踏实实地在土地呆着呢,须已经有了,就差破土了。
“没事,让他们慢慢长吧,这次的麦种是快熟的,明年四月左右吧。”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远处有骚动。
三个儿子的尖叫声传了过来。
徐淼淼一惊,站了起来向着声音的方向看。
三小只没看到,倒是看到一个黑色的大马直直地向她奔过来。
黑马上还有一个人,穿着斜襟半身铠甲,在阳光下隐隐闪耀着银色光芒。
“呀,是王爷,王爷回来了!”
大麦高兴地蹦了起来跟徐淼淼喊道。
朱庸速度很快,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他们跟前,他单手持缰绳,也不见怎么用力,战马就人立而起,朱庸在马儿放下前蹄的时候也稳稳地跳下了马。
徐淼淼原本波澜不惊,可这该死的男人味,还真的被他装到了。
“淼淼。”
低沉的声音,就这么一声,徐淼淼又暗骂一句卧槽,连声音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怪不得上辈子的自己那么执着。
但素,偏不,我要回家,徐淼淼默默地给自己立旗,绝对不能见色起意!被天花板冲昏了头脑!
“见过王爷。”
所有原本站在地上的人随着喊声跪了一地,齐石头慢半拍,急急忙忙地把自己也拍到了地上。
徐淼淼不用跪,跟大流行了一个福礼。
“王爷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徐淼淼好奇道,看样子衣服也没换,像是直接从驻地来的。
“嗯,昨晚就回了驻地,传了消息回府。起来吧,不用跟着。”
朱庸简单解释了一句,挥手叫起。
朱庸一句话,下面的人就全明白了,片刻间,原本跟着徐淼淼的人跟朱庸的亲卫全都退得远远的。
齐石头还一样是反应最慢的那个,被大麦跟一个婆子,扯着架着也带到了远处。
王爷要跟王妃单独相处,闲杂人等当然要速度消失。
大麦见三个小主子被护卫带在马上也向着这边来了,赶紧上前截住了。
王爷跟王妃的感情可实在是太好了。
她值夜的时候,好多次见王爷带着王妃上屋顶玩儿,一呆就能呆好久。
喝酒,喝茶,聊天。
在院子里向上看,就觉得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
他们四个贴身的宫女,都觉得王爷跟王妃的糖实在是太甜了。
现在王爷回来,连王府都没回,直接就跑来接娘娘。
怎么能让小主子们去打扰爹娘。
徐淼淼除了最开始被朱庸装了一下,很快也就恢复了镇定,朱庸向前走,她也就向前两步,跟朱庸并排。
“这地行?”
朱庸问道。
“。。。。。。”
出去一趟回来,枕边人又开始三字经了怎么破?徐淼淼在线等,急。
“嗯?”
朱庸侧脸看徐淼淼再发一个音节。
“行!”
徐淼淼也挤出一个音节。
“哦。”
朱庸再无二话。
徐淼淼觉得任重而道远。
两个人沉默地又茫无目地逛了一会,看半下午了,也就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徐淼淼的马车上不但多了一个朱庸,还多了老大朱信。
朱信非要坐徐淼淼这边。
而徐淼淼觉得一路上如果跟朱庸大眼瞪小眼比较尴尬,也就同意了。
不算狭窄的马车挤了三个人略微显得有点局促。
但大小两个男人并没有这样的自觉。
朱庸保持了最高品质沉默不语,而朱信上了车就开始滔滔不绝。
“娘,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开荒?”
朱信是抱着请教的心理上的车。
家里他是老大,原来娘亲也一直教育他,做大哥的要以身作则,认真读书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