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能长得更好吧?”
朱庸看着一阵急过一阵的雨问道。
“嗯,这会一场,过年的时候要是再来几场大雪,明年就是个丰年了。”
系统出品的种子,抗寒抗旱是保质保量的,但系统也备注,能供上水的情况下,还能比预计的产量高一些。
她问过本地的人,这年头,麦子亩产能够超过两百斤就已经算不错了。
所以她选了一款不那么惊世骇俗的麦种。
一亩地的亩产,系统给出的数是四百斤,也就是四十石。
只要到时候过了四百,按一个人一天的口粮需要一斤粮食算,一亩地最少能养活一个人。
再还有其他大豆,高粱之类搭配着吃,一亩地养活三口人都行了。
军里的汉子开荒做熟手了以后,效率提高了很多,现在十里村的地加上村民的地,一共有四百多亩。
四百亩,那就是能养活一千两百人。
这个数值,非常可以。
“王爷,猫冬的时候,让驻地的人开荒可行?”
徐淼淼想起好用的军汉,就问朱庸。
她有个印象,不记得是唐宋元明清哪个朝代,有什么厢军之类的,战时打仗,不打仗就屯田种地。
“淼淼怎么不叫我的名字?”
朱庸答非所问。
“呃,叫名字么,这不太合适吧。”
徐淼淼没有防备,一时有点语塞。
“怎么不合适?”
朱庸打破砂锅问到底。
从他回皇城,到就藩,两口子相处的时间远远超过前面的几年。
这次剿完匪,驻地没什么事,他就经常跟徐淼淼在一起。
突然发现徐淼淼除了喝多了那次,平时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言必称王爷。
虽然这也是正常的称呼,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皇城里大家都是这样,我也习惯了。”
徐淼淼呆了一下,很快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叫我阿庸可好?”
朱庸没有接受徐淼淼的说辞。
他在爹娘身边长大,爹娘的相处还是看在眼里的,也是他比较熟悉的两口子的相处方式。
会吵架,会打架,爹不讲理的时候,娘能比爹还横,有时候娘耍赖,爹明知道,也摸着鼻子认了,很鲜活的两口子的感觉,他跟徐淼淼一直没有。
这种感觉,徐淼淼喝醉的那天他体会到了。
就念念不忘。
“哦,好的。阿庸。”
徐淼淼看朱庸的表情很认真,就应下了。
后世她经常玩游戏,最开始还是会给自己的角色起名字的,也在游戏里面交朋友,但玩得最投入的游戏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居然关停了。
后来她无论玩什么游戏都是随机取名,战宠之类的,随便一二三四叫着。
有了名字,就有了牵扯,就会有感情投入。
她连自己叫什么都不在意,游戏里也不去交友,做独行侠。
玩一阵觉得不好玩了,立马就能抽身走人。
她叫朱庸王爷,是把朱庸定位成boss,或者说这个世界的npc上司。
系统的商城说到底跟游戏商城也是一样的,靠在游戏里做任务挣钱买装备,功德就像是花钱充值。
攻略npc,打怪挣钱,换好装备,然后再如此这般循环操作。
只有爽感,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
至于感情,那是个好东西。必须藏好了,日子才过得舒坦。
为爱痴,为爱狂,为爱框框撞大墙,滋味美妙,可伤身,伤心,还可能伤命。
现在npc有要求了,那就应下吧。
就当完成任务吧。
看过了雨景,饭菜也送过来了。
吃完了午饭,三小午睡,夏大妞赖着师姐的一天也就结束了,让护卫把夏大妞送回去,两口子又有了点私人的空间。
徐淼淼重新问回自己想问的话题:
“让驻军在边上开荒行不行?”
“淼淼是又要管宗门那边要麦种么?”
朱庸依旧答非所问。
“不用了,宗门只是救急不救穷,十里村种出来的,挑一挑,咱们驻地就能种。以后没什么事,不动用我师父那边的人。”
徐淼淼顿时明白了朱庸的担忧,安抚道。几项大支出的都完事了。她要开始存功德了,能不花就不花。
“那就开。”
朱庸松了一口气,才真的答了徐淼淼。
“那王,那阿庸来安排,赶早不赶晚,地要是冻结实了,开荒费劲得很。”
徐淼淼有点着急,今天这场雨其实也就标志着大西北正式进入冬天了,气温骤降。
这会十月初,可能是半盆地的缘故,西安城温度还没到结冰的程度。
城外驻地则应该已经零下了。
“还不行,等一等,外面的胡人还不够消停。”
朱庸皱眉头。
“不是冬天不打仗么?”
徐淼淼诧异,几千年的种花历史是有说的,胡人多游牧,要来劫掠,都是入秋后,入冬前。这大冬天的,也有不长眼的来犯?
“也打的。”
朱庸简单地把事情一说,徐淼淼才知道事情的缘由。
之前的几年,天旱,草长得不好,胡人几乎全年无休,不停的骚扰边关,朱庸才一直驻守,没有回京。
今年年初一开春,他就带着几千亲军,只带了几天的粮草,以战养战,直接把周边扫了一遍,把几个大的都打残了,才算是安稳了一些。
但狗急了跳墙,外面的人要是活不下去了,就算没什么胜算也可能要来,驻地要防着突袭。
所以边关各个驻地都是外松内紧,操练从早到晚不停歇,熬过了这段时间,大西北才可以太平到明年开春。
“明白了。”
不是徐淼淼能力所及的事,她听完也就罢了。
正要进行下一个话题,门外的文嬷嬷声音传了进来。
“娘娘,糖麻花好了,要拿进屋么?”
“嗯,拿进屋吧。”
文嬷嬷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的送了东西进来又退了出去。
“淼淼调教人,不错。”
朱庸心里是很佩服的。
对于文嬷嬷,他的心理比较复杂,幼时抚慰他的老人,但,同时也给他灌输了一堆有的没的。
娘亲从来没说过他的身世,只是跟亲生儿子一样的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