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沥青的时候不许他们光膀子。这段时间有没有人觉得不舒服的。”
徐淼淼想起来就再叮嘱一句。
不直接接触沥青,口罩防粉尘蒸汽什么的,上次来的时候她都说过了。
但性别不同,她没考虑到男人可以脱了衣裳干活。
皮肤长期接触,貌似也会中毒。
好歹也是个劳力,还是爱惜着点吧。
“是,娘娘,属下下次会交代下去。现在都活蹦乱跳的。”
一瞬回道。
这班子路匪比他们驻地的士兵的身体好多了。
头一天过来,没有地方住,就这么挤在一起露天睡,第二天还是精神抖擞。徐淼淼说过的一些不适之类的反应都没有。
想想有时候心里都不平衡,当兵不如当匪,他们一个个都膘肥体壮的,自己的手下一对比,都像瘦竹竿。
“老实?”
朱庸也问了一嘴,徐淼淼说不用那么多人耗在这里,他没给一瞬留太多人,加上一瞬,统共就十个军士。
“现在都老实了。采油的时候折了一个,还有一个但凿山的三当家想拿住我,没成,也死了。”
“?”
说话的人一瞬是真不在乎死人,听的人徐淼淼跟朱庸一致的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打了个问号,等一瞬接着说明。
采油这活就跟去井里打水一样,就算掉里面了,这么多人都捞上来了,居然还有折损?
三当家这种找死的,死了倒是不出奇。
“采油那个被他们自己推出去了。死得很难看。跟三当家一起埋在那里。”
一瞬指了一下远处的一个小土包。
娘娘上次来的时候画了三个大圈,围绕着油井,住所,还有分离机所在的地方。
路匪的活动范围就在这几个圈里面。
每个圈里,娘娘都让他们给埋了一个信号源。这些干活的路匪只要出了范围就会爆。
一瞬跟几个军士都在圈外看着他们干活。
王爷跟娘娘带着人在这边的时候,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等人一走,小心思就来了。
第一天就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把一个最瘦弱的路匪给直接推出了圈子。
王妃娘娘仁善,没拿人直接示范,他们倒是自己把自己震慑了一回。
鸭子跟人不一样,不过一两个呼吸间就死了。
那个被推出去的路匪,嚎了半个时辰,边嚎边自己抓自己的脸,身上。
死的时候,都不成人形了。
一瞬指挥他们抬了尸体去埋那会,尸体的皮肉还炸开了,溅了那两个抬尸的人一身,本是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全体吐了好几天。
这人死了,汉子们老实了几天,又起了歪心思。
采油当然不需要五百个人,井口就那么点,所以采油这边安排的人最少,有很多都在采山石,碎石头,跟铺路。
一瞬一个人在采油这边,就有人觉得一瞬不高不壮,想抓住用来要挟。
正规军跟非正规匪,是有差距的,一瞬还是朱庸的亲卫。
而且徐淼淼还给十个军士一人配了一把电棍。
于是大家又接受了一场现代化武器的教育。
这样的人一瞬没有留着,电趴下以后,就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埋了。
所以现在这剩下的人,已经完全麻木,一门心思干活了。
一瞬觉得,王妃的宗门,他十分想进。
王妃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拿出来的东西,彪悍得不行。
可惜,他前面跟着徐淼淼的时候,是知道的,宗门收徒,看脸。
他还没有娶妻生子,原本是想着等王爷就藩,安定下来,王妃娘娘能帮他们找婆娘。
但,到现在,好像王妃娘娘一点都想不起这事的样子。
王爷就更想不起来了,他们兄弟几个休息的时候还偶尔去趟窑子,王爷没这根弦。
现在王妃娘娘来了,王爷话多了,笑脸也多了,两口子天天给他们喂狗粮,就是想不起他们也缺媳妇儿。
他看着王妃身边的大麦就不错,笑起来看着特别舒服,长得还好看,将来生个娃要是像大麦,保不齐也能进宗门啊。
王爷把自己给了王妃使唤,他本想着近水楼台想得月,结果一杆子被指到了油田这里,见不到佳人。
王爷跟王妃的马车出现的时候,他还想着可以跟大麦妹子聊聊人生,可偏偏人家连个丫头都不带......
好忧桑。
一瞬哀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男女主子。
可惜,这俩都没接收到他的怨念。
朱庸的手还牵着徐淼淼的,两口子像逛花园一样在这沙地上围着油井绕了一圈。
徐淼淼认认真真地看了一圈周边。
远处有山,山顶有雪。
现在这些人是在山脚下挖了窑洞住。
早上天一亮就上工,腿着过来采油,或是腿着去干其他的活。
干什么一瞬给他们排了班,各就各位就是了。她给了信号源,设置好了,区域内,就不需要太多监管。
窑洞看起来寒碜,实际住起来,倒还真不错,洞门用厚实的帘子挡上,里面就很暖和。
外面温度虽然低,因为空气干燥,再冷,动一动也就暖和了。
不像军营里的安泽园,住所因为没钱,就是就地取材,木头,石头,还有油布一起混搭,挡不住风,晚上睡觉很冷。
这里外面温度虽然低,因为空气干燥,沙子吸收了阳光的热量,白天温度还算怡人。
“阿庸,安泽园里,残得最厉害那些,只要眼睛还行,送一批过来吧。留一两个齐整的军士在这边总管着应该就够了。”
徐淼淼觉得自己考虑得比较清楚了就开口建议道。
知道安泽园之后,她管朱庸要了一份名单,统计了大家的伤残等级。
残得不算太严重的那些,之前都先挑了出来去给开荒的将士打下手,以后就在十里村种地。
一个人不能当全劳力用,两三个人凑一个,种一亩地能活,能两亩地就有余,慢慢地也就能过日子了。
她再没有底线,对于军人还是很佩服的,无论哪个年代,这都是值得尊敬的一个行当,特别是底层士兵,一将功成万骨枯。
有了意外收获的功德,这事她张罗起来就更没有心里障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