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说,我今天看到你一会出门没看台阶摔个马趴,我不告诉你,你就真的摔了。我要告诉你,你会不会多留意脚下?十有八成不会摔?”
“怪不得高人经常说话含含糊糊,说一半留一半!”
朱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那现在是如何,生意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
说了这么多,徐淼淼也有点累了,不想继续啰嗦下去。
“做。”
朱向当即应下。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三项生意,朱向没有犹豫,直接全部拿下。等他回去蜀地就能铺开。
诚如徐淼淼说的,做也是错,不做也是错,干脆就把民心抓在手里,封地建设起来,最后也不至于任人宰割。
米氏的爹爹军权在握,他们这些驻地的藩王全部人加起来的兵马都没有他一个手里的多。
更何况盔甲,兵器,样样没有充足的,有的只是边境驻军的百战血性。
朱庸从徐淼淼说完皇太孙明年会重伤之后,就没有出过声。一直到送了朱向去外院休息。回来躺在徐淼淼身边,还是一言不发。
徐淼淼现在习惯早睡早起,困得不行,闭上眼睛快睡着的时候朱庸开口了:
“淼淼是不是知道我的下场?是不是不好?”
“嗯,不好。”
徐淼淼迷迷糊糊间回应了,没听到朱庸再问,就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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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朱向把事情敲定,也算是两兄弟达成了有志一同的联盟。
送走朱向,忙碌间就到了十二月二十三,第二天是北地的小年。
燕王府在大西北的头一个过年即将到来。
朱庸跟徐淼淼出发去油田做年前的收尾工作。
蜀北高速路目前还是一截一截的,他们走的原来的官道。
才进了山间狭道不久。
原本骑马的朱庸就回了马车,表情严肃:
“前面兴许有埋伏。”
话音刚落,弓箭破空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箭头射中马车外壁的笃笃声。
马儿嘶鸣!
刀剑碰撞!
还有将士们的暴喝声!
他们这次出门依旧是很简洁,只有二十个燕王府的亲卫,加上他们这一辆马车。
年关将至,大家都很放松。
这下子,几乎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徐淼淼所坐的这辆马车不知道马儿是受伤还是受惊了,整架马车突然间加速往前冲。
徐淼淼一时没有防备,身体直接被带着摔了出去。
“娘娘!”
大麦急得喊了起来。
朱庸把住了马车两边,拦住徐淼淼几乎要飞出去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哼。
“没事?”
朱庸搂住徐淼淼,带着她直接坐在马车地板上问道。
“没事!是什么人?”
“不知道。”
就一问一答的功夫,外面的声音更大了。
箭矢破空而来的声音很响,射中马车的频率跟下暴雨的感觉一样。
还好王府的马车质量过关,箭矢无法穿透。
车中的人一时没有大碍,外面则不然。
赶车的军士中箭后还在坚持御马,但后面的一轮箭雨过来,直接没了动静,马匹失去控制后拉着整辆马车开始横冲直撞。
四匹马里有一匹受伤比较严重,被另外的三匹夹裹着往前奔,马车立刻开始倾斜,快速运动的情况下,车内的人被甩得七晕八素。
“护着娘娘。”
朱庸当机立断把徐淼淼交给大麦,让她们两个互相把着,不至于被甩着撞伤了自己。
他手脚并用爬到前面车夫的位置,强行拉起缰绳,即使手上勒出了血也死死地抓住不放。
但个体的力量还是没有办法止住马车的前进速度。眼看就要撞上山壁。
“住!!”
朱庸发出一声大吼,脚蹬车门,整个人的身躯往后使劲。
徐淼淼推开大麦,迅速的上前抱住朱庸的后腰,借着全身的重量往后坠。
大麦也速度反应过来,学着徐淼淼抱住了她的腰,三个人的体重加力量,终于前面的马被勒得扬起了前蹄。刹住了去势。
就差几步路,整辆马车就会在拐弯处被马儿甩尾撞到山壁上。
“王爷!”
燕王府的十几名亲卫也追了上来。
紧咬在后面的是几十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黑衣蒙面人,也许是头一波的箭矢用完了,这后面的追逐战里,蒙面人拿的是长长的马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步步逼近。
亲卫看到朱庸的马车,速度慢了下来,黑衣蒙面人同样也放缓了速度。
用一种猫捉耗子一样的姿态,呈扇形,把燕王府的亲卫加上这一辆马车围在中间。
最中间的黑衣蒙面人举手示意,他后面的人立刻停了下来。
“交出徐氏,饶你们不死。”
旁边的一个黑衣人拉着缰绳,向前两步,用一种鄙夷众人的口气喊道。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埋伏燕王府。”
三刹脸上还带着箭伤,第一个上前跟黑衣人对峙。
“呵呵,只要徐氏,王爷嘛,我们不敢要。一个女人而已。别妄送了自个性命。”
还是那个人,说话的语气轻佻,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竖子尔敢!”
三刹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操着佩刀就要上前。
王妃娘娘现在不单只是王妃娘娘,这是他们这些在军营里的汉子达成的共识,是与王爷并列在他们心中的主子。
打不过也得打,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也不能让娘娘落入他们手里。
“三刹!别动!”
徐淼淼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三刹不得不放下了扬起的佩剑。
“那啥,等等我哈,我刚刚摔了一跤,还没爬起来。”
徐淼淼接着又说,话音轻松,还带了点笑意。她刚刚才稳住心神,调匀了呼吸,外面的话黑衣人的话一传进来,她就乐了。
哟,要活的呀。
这事好办。最怕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血流成河。
“淼淼想干什么?我不可能让你跟她们走。”
朱庸死死地握着了徐淼淼的手。
“那要一起死?”
徐淼淼诧异地问道。
“为什么不,我们有三个儿子,不用我们他们也会长大,到时候给我们报仇就是了。”
朱庸认真地回答。今天是他大意了。
这明显就是有心算无心,不管他们要徐淼淼做什么,一个王妃是死是活朝里不在意,但要是王妃跟王爷一起被截杀了,太子大哥跟娘,都不能让,儿子们想必也会被接回皇城。
徐淼淼明知道他没有好下场,还是嫁给了他。
来了北地更是挖空心思给他加筹码。
他这颗心里,满满地都是自家王妃。
如果真的要死,那就死在一起好了。
“呃,我不死,你也不用死,想让我死,我就先让他们死一死!”
徐淼淼不知道朱庸莫名其妙的热泪盈眶是从哪里来,自己感动自己么?
作为一个隐世宗门的人,谁能没有一两把AK四十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