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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正经人从不走门

夏日天气炎热,云昭晚膳吃了一点就坐回了桌案前,打磨起了凌烁送她的木剑。

虚掩着的窗户被推开的瞬间,云昭也抽出了挂在墙上的吾生剑,看清来人样貌,又随手插了回去。

“殷大人就不会走门么?”

“走门?你父亲还得亲自出去迎接我,太麻烦。”

殷岁晏声音有些轻,气息不稳,云昭不禁抬头仔细看来一眼。

难得今日他没有穿红袍,一袭墨蓝色华服绣满繁复的暗纹,金冠束发,与腰间玉带交相呼应,靴筒亦是金线缠绕,绣着精细的图文。

他手里提着一个笼子,笼子看起来不大,外面还罩着红色的云锦,让人无法窥探到里面的东西。

“殷大人这是有寻到了什么好玩意?”

殷岁晏掀开罩在笼子外的云锦,一只软白的兔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兔子。”云昭兴奋地接过他手里的兔子,戳了戳软软的尾巴,没人能拒绝得了这种毛茸茸的东西。

她将兔子从笼子里抱了出来,打量着:“不错,挺肥的。”

“殷大人还喜欢养兔子?”

“捡的。”

哪有捡来的还附赠笼子的,云昭完全忽视了殷岁晏的口是心非,善解人意道:

“男子喜欢养兔子也没什么丢人的,我又不会嘲笑你。”

殷岁晏对于她调笑的额话语也并不恼怒,只淡淡道:“东厂不养闲人。”

“它不是人,是兔子。”

说着,云昭拎着它的耳朵往殷岁晏的面前凑了凑。

殷岁晏眉头微皱,向后退了一步:“也不养闲兔。”

“所以呢?殷大人打算让我帮你养它。”云昭问道。

殷岁晏说:“我从来不养这种麻烦的小东西。”

云昭识趣地将兔子抱回了怀里,她明明记得殷岁晏养了一只狗,所以狗有用,兔子没用?

她将兔子放回了笼子里。

“殷大人,送我的就直接说送我的,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烛火下她眸子里绽放着笑意,像是点缀了星光,殷岁晏也跟着笑了笑,没有被揭穿的无措和不好意思。

“随你怎么想。”

云昭绕过书案将兔子交给了素冉,让她去给兔子找点吃的。

浅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

殷岁晏坐在书案靠窗边一侧的椅子上,轮廓分明的侧颜不见一点情绪,他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问道:

“长乐公主找你了?”

云昭无奈的叹了口气,最近感觉一点自由都没有,去哪都能被人看见,今天出门的时候碰见羌疾了,殷岁晏知道也不稀奇。

“去了,羌疾和你说的?”

“是,但他不和我说,我也会知道,大概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你去了公主府。”殷岁晏说道。

很多人?

云昭瞬间了然于心,长乐公主是太子妹妹,不管她想不想和太子绑在一条绳上,在外人眼里他们都是一伙的。

“只要不传出,我去公主府密会太子,剩下的我都无所谓,感觉长乐公主对太子没有传言的那么敬重。”

至少不会帮太子。

殷岁晏也没有否认这一点,只问道:“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可以帮我查一个人么。”

“谁?”

“舒阳,长乐公主身边的一个少年。”云昭解释道,“今天长乐公主和我说了一番舒阳的身世,但我感觉这其中有问题。”

她不相信巧合。

公主府的舒阳,和上辈子那个在朝中平步青云,位极人臣的舒阳,是不是同一个人查一查便知道了。

殷岁晏对舒阳没什么印象,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帮你查,记得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云昭转身递了一盒新的粽子糖给他。

殷岁晏怔愣片刻,笑道:“一盒粽子糖,抵我一个人情,你也太会算账了吧。”

“新做的,算是感谢你送我的兔子。”云昭抿了一下嘴角,债多不压身,按照殷岁晏的算法,她欠的人情可太多了。

“好,等我查到消息,让羌疾给你送来。”

这次殷岁晏没有多留,拿着食盒便离开了。

出了云府,就见金一赶了过来。

“主子,人已经被擒获,就在暗牢里,您要亲自去看看吗?”

殷岁晏眼眸微垂,加快了脚步:“去看看,为了抓他我们可是折了不少人。”

东厂的暗牢,就是人间的另一层地狱。

来到这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痛快得到死去。

被绑在木桩上的男人,伤痕累累,小臂上的伤更是深可见骨,不断落下的血液很快就积攒出一个水洼。

却仍目眦尽裂,不停地咒骂着。

“你们这群阉人,狗奴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要是动了我,我主子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殷岁晏从门外踏进暗牢,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眼中尽是冰冷,“会如何不放过我?”

男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仍做着无畏的挣扎。

“我主子是陛下亲封的异姓王,唯一的异性王,你们敢杀我,我主子必将你这阉人碎尸万段。”

闻言,殷岁晏笑出了声,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陛下为什么召你主子回京啊?”

“他不只救不了你,他连他自己也救不了。”

男人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咒骂道:“阉人少挑拨离间,我主子可是当年和陛下一起打天下的,召他回京不过是聚一聚。”

殷岁晏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却更让人畏惧。

“不信没关系,还有三日你主子便到京城里,很快你就能和你主子团聚了。”

“呸,狗奴才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我主子见不得你们这些阉人弄权,你们怕他挡了你们的路么。”

男人口中吐出来的血水,没有溅到殷岁晏半点,但殷岁晏还泛起一阵恶心,眉头微皱,十分不悦。

真脏。

“差点忘了,你什么时候能去和你主子团聚,我说了算。”

“在东厂,就算是被拔了皮的人,只要我想,我也能让他活着,痛苦地活着。”

殷岁晏转身打量着墙上各式各样的刑具,寂静无声的暗牢里,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被他审判。